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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无咎得意的一笑,立刻口齿启动,用传音入密之术,向薛镇山轻轻说了数语。
只见薛镇山面色立变,一副兴奋、焦灼、急迫之色。
略一沉忖,向章台凤深深一揖道:“章姑娘……在下蒙姑娘相救之恩,深铭五内……”
章台凤心头一沉,顿时觉得手脚冰冷,但仍勉强一笑道:“大约你不是为了要谢我吧!”
薛镇山呐呐的道:“姑娘猜得不错,在下的确有一件事情想与姑娘相商。”
章台凤哼了一声,道:“你说吧!”
薛镇山犹豫了一下道:“在下要向姑娘告辞了!”
章台凤银牙紧咬道:“我能问一句是为什么吗?”
薛镇山苦笑一声道:“这个……这个……”
章台凤娇躯一转,摆摆手道:“不必说下去了……”
薛镇山为难的道:“那么……”
章台凤大声道:“不必这么那么,你可以走了!虽然我带你到九顶山求医,不是一件易事,但你的身受致命重伤,却是为了救我,咱们可说恩情两销,谁也不欠谁什么!”
薛镇山口唇嚅动了一下,似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但结果却没说出什么,终于微喟一声,带些歉意的向篷幕之外走去。
文无咎甜甜的一笑,轻声道:“章姑娘,再见了!”
章台凤凝重得有如一尊塑像,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在飒飒的晓风之中,只听两人的步履声缓缓远去,久久之后,方才消逝不闻。
章台凤仍然木立原地,双目呆直,一瞬不瞬,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徐远有些惊惧的叫道:“小姐……小姐……”
章台凤恍如未闻,睬也不睬。
徐远二度惊叫道:“小姐,您……”
章台凤唇角牵动了一下,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得极是伤心,放声嚎啕,一发而不可遏止,徐远手足无措,只有在一旁抓耳挠腮的份儿。
她有生以来,尚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挫折,依恃她聪慧的心灵,敏捷的思路,一切事无不迎刃而解,但万万没有料到会栽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之手,而且竟栽得如此之惨!
终于,她收住哭声,揩干泪渍,紧抿的唇角间又现出了一抹坚定之色。
徐远悬起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试探的道:“小姐!……”
章台凤双目一眨,恨恨的道:“烧了她的篷幕,咱们走!”
徐远呐呐的道:“咱们去哪里呢?”
章台凤哼了一声,道:“去找那死不了的玉笠老人邬侗!”
徐远怔了一怔道:“找他做什么呢?嫠妇峰的秘谷已经……”
章台凤咬牙道:“我们的行踪除开那老鬼之外,有谁知道?”
徐远恍然的道:“小姐是说姓文的丫头与那老鬼是一伙的?”
章台凤皱眉道:“至少是那老鬼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要不然那丫头绝不能这样十拿九稳的等在这里!……这笔账说不得要算在那老鬼的头上!”
徐远想了一下道:“小姐说得有理,咱们去把他那支破笛子砸碎了吧!……”
皱皱眉头,又道:“不过,老奴觉得实在奇怪……”
章台凤道:“你奇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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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道:“我奇怪薛相公为什么会跟了那文丫头而去?难道是……”
他原想说难道是真的被她的美色所迷了么,但话到唇边,却又硬行压了下去。
章台凤双目平视,似是答复徐远之言,又似呐呐自语的道:“这丫头倒是我生平所遇的惟一强敌,今后是有了一决高低的对手了……”
银牙咬得格崩有声,徐徐又道:“这次虽然胜的是你,但只能算是乘我未备之时偷偷下手,下次相遇,只怕你就不能如此轻易胜我了!……”
徐远不敢再多问什么,迅快的取出千里火,把那篷幕引燃了起来,一时火光熊熊,哔剥乱响。
就在火光照耀之中,章台凤带领徐远,重复向嫠妇峰的方向奔去。
这时已然是清晨时光,景物清晰在目,章台凤与徐远搜遍了嫠妇峰四周,也不曾再见到玉笠老人与那松风童子的影儿。
徐远忍不住道:“小姐,那老鬼大约早离开这里了!”
章台凤点头道:“那老鬼也是个难缠的人物,他自然不会在这里等我来找他!……”
徐远道:“那么小姐何必还苦寻不休?”
章台凤幽幽的一叹道:“这不过是略尽人事而已,那老鬼和那姓文的丫头,今后大约是不容易找到的了!……”
眉头深锁,又冷傲的自语道:“但我章台凤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任你们远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找了出来!……”
徐远接口叫道:“小姐……”
章台凤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徐远呐呐的道:“老奴觉得要找玉笠老人与那姓文的丫头虽不容易,但找薛相公倒有个地方可以找到!”
章台凤颇感兴趣的噢了一声,道:“你说说看,在哪里可以找得到他?”
徐远毫不迟疑的道:“白骨门!”
章台凤格格大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说得不错,薛相公迟早必有到白骨门之日……”
眸光一转,接下去道:“不过,我却不愿意那样去找他……”
徐远皱眉道:“那么小姐……”
章台凤咬牙道:“我们斗斗那文无咎,不论在哪一方面,也得先胜过她,单是找到薛镇山,又有什么意义?……”
伸手遥遥一指,道:“走,咱们再去瞧瞧那长恨峰主君路遥吧!”
“啊?……”
徐远惊呼一声道:“他大约恨死咱们了,如何还能见他?”
章台凤不以为意的道:“那倒也不尽然,至少,我们与他是同病相怜,因为我们也败在了别人的手中,而且败得很惨!”
不管徐远再说什么,当先向那秘谷的入口走去。
秘谷之中已然清醒了甚多,但成群的血猿仍在,东一簇,西一伙,正百无聊赖的散处谷中。
走入不远,就看到了长恨峰主君路遥。
只见他那马脸拉脸拉得更长了,正孤独的坐在一株树下,目注着水塘中的五处浮榭,与远处的疏林茅屋发怔。
章台凤与徐远虽然到了他的身边,但他仍然恍如未觉。
章台凤默立移时,幽幽的一叹,道:“君路遥!”
君路遥如遭雷击,猛然挺身站了起来,举手欲劈!
但当他看清了是章台凤时,手腕一软,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但却情不自禁的仰天爆出了一串狂笑。
章台凤一任他笑完,方道:“我又回来了,你想不到吧!”
君路遥双目直直的盯在她的脸上,道:“果然想不到,大约你是要看看我死了没有,是么?”
章台凤眸光幽幽的盯注着他,摇摇头道:“错了,我的心肠并没有那样狠!”
君路遥哼了一声道:“那么你何必去而复转,那姓薛的娃儿呢?”
章台凤笑道:“他伤病已好,自然是要离我而去了!”
君路遥怔了一怔,叫道:“没有良心!”
目光古怪的在章台凤脸上转了一阵,又道:“倘若回来的不是你,老夫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出出心中的恶气,但对你,老夫却下不了这种狠手!”
章台凤凄凉的一笑道:“那证明你仍然盼着我回来!”
君路遥被她的话说得又是一怔,但两眼中却流出了两滴清泪,良久良久,方才哽咽沙哑的道:“也许你的话说对了,虽然你也是我的仇人,但我倒真的想再见你一面,这……这是为了什么?”
章台凤笑道:“这是最难解释的了,也许这世上只有你我才是应该联合到一齐之人,因为我们命运十分相像!”
君路遥忽然又仰天大笑了起来,最后笑声一收道:“莫非你被那娃儿甩掉了么?”
章台凤摇头笑道:“我们不谈这些,只谈我们两人的事好么?”
君路遥神色间又现出一片兴奋,喃喃的道:“我们两人之事,莫非你……”
章台凤接口道:“你三十多年的时光中是为了那个负心的女人,在此孤苦受疑,如今……”
君路遥恨恨的接道:“老夫在此隐居三十多年,想不到还会有那样多人来找我的麻烦,毁掉老夫居处,击毁老夫至宝,屠杀谷中仙猿,还差一点要了老夫的性命!”
章台凤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眸光转动,试探的道:“今后,你将做何打算呢?”
君路遥茫然一叹道:“老实说,老夫方寸已乱,正不知如何打算?”
章台凤目光一转道:“我且问你,你仍打算在这里住下去么?”
君路遥摇摇头道:“地极温玉已被那该死的九幽令主所毁,再在这里住了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章台凤又道:“难道你不记着今日的仇恨么?”
君路遥几乎跳起来道:“老夫有生之年都不会忘!……”
咬得牙关格崩有声,又道:“但这仇如何报法,难道真的叫老夫向武林四圣一一下手,还有那九幽令主……”
章台凤笑道:“你怕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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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君路遥仰天狂笑道:“老夫自幼就不知还有一个怕字,只是……只是……武林四圣广布天下,势力强大,老夫孤孤单单,要报仇也并不容易!”
章台凤凝重的道:“这就是你我两人应该商议的事了,你孤单一人报仇不易,但如与我联手,那情形就有些不同了!”
君路遥面露喜色,道:“你是说要与我一齐去闯天下了?”
章台凤道:“你不肯么?”
君路遥一叠连声的道:“肯,肯!这正是老夫梦寐以求的事!”
章台凤凝重的道:“现在咱们该谈谈条件了!”
君路遥皱皱眉道:“还有什么条件好谈?”
章台凤道:“至少,你我之中该有一个遇事做主,发号施令之人!”
君路遥道:“那自然是我了,你年龄既小,又是女流之辈,不论武功经验,都远不及我……”
章台凤格格笑道:“单凭这一些就够了么?”
君路遥怔怔的道:“还要凭什么?”
章台凤哼了一声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靠的是一副灵活的脑子,你有么?”
君路遥皱皱眉头道:“若论鬼聪明,老夫确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