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看到她了。”
钟百万犹有余悸,语音抖切:“青花衣裙,披头散发,脸上全……全是血……”
“那一个她?”双尾蜴脸上毫不动容。
“那个女……女人.…:”
“你说清楚好不好?”双尾蝎语气更冷。
“船上那……那个女人,投……投了水的那……那个,是……是她!”
“什么?”双尾蝎终于不再冷漠了。
“是她……”
“胡说八道,你是见了鬼吗?”
“错不了,是她。”
钟百万定下神:“死了的八个人,几乎我也成为第九个。蔡兄,全是那天晚上乘同一条船的人。
本来胡非在留香阁被杀我没在意,以为是争风吃醋惹上杀身之祸,连一夜间咱们的手下各死一人,我也末太在意,甚至骆老兄死了,我也没留心,但昨晚……”
“说昨晚发生的经过。”
钟百万将经过说了。
最后他说:“脸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是她。青花衣裙上,绣的就是海棠花。跳下水之后,我才想起这件事。蔡兄,你,梅七,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老天爷,也有我。”赤练蛇惊煌地轻呼。
“还有徐老兄,船是他的。”
钟百万在发抖:“所以那次在船上的人,先后一个个遭殃。老天!什么我都不怕,但冤魂索命……”
“世间没有鬼神,冤魂也不会有,那是武功和迷药皆超尘拔俗的女人,在暗中捣鬼。”
双尾蝎推椅而起:“我不怕她,我要着手准备应变。钟老爷,这件事千万不要传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是的,我怎么敢传出去?我……”
“我得准备,钟老爷,你赶快回去,好好严加戒备,没有要事,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跑,你请吧!”
送走了心惊胆颤的钟百万,双尾蝎立即下令召集人手。
钟百万回到家,家中正在大兴土木,改换坚牢的门窗,增设外面的灯座安设照明灯笼,由新的总管,将家了长工组织起来,分配夜间放哨巡夜的人手。
他有一妻三妾。
第三位小妾花小菡,也就是去年娶回来的秦淮名姬,芳龄二九花样年华,是秦淮名鸨群芳阁主花艳芳的女儿。
当然不是亲生的。
风尘女人没有真姓名。
花小菡到底是不是姓花,并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美,而且弱不禁风我见犹怜,正是做富家姬妾的好材料。
进入花小菡的雅院,钟百万仍有点心神不定。
“官人,你……你的气色很不好。”
花小菡忧心仲仲地说,奉上一杯香茗。
她傍着他坐下:“外面的事有人照顾,不用官人你操心,你又何必整天往外跑呢?出了事,我……我好害怕,我……”
“小菡,不用怕。”
他强定心神,用手抚花小菡那吹弹得破晶莹腻滑的粉颊:“我不会再往外跑了,昨晚可
怕的遭遇,真像一场可怖的噩梦。”
“官人,昨晚到底发生了……”
“不要问这些烦心的事。”
钟百万支吾以对:“今晚前院里要派人守夜,你可安心。如果我不在,晚上把两个丫头叫来陪你……”
“官人,你……你一定要来,我……我害怕。”
花小菡脸部吓白了:“派人来守夜,家里的人我都不太熟。大娘那边人多可以壮胆,我这里只有五六个人……”
“我会多派两个仆妇来陪你,不必担心。”
他笑笑:“我会常来,没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有了周全的准备,我不信真的会有冤魂,敢到人气旺的地方来索命。”
“冤魂索命?”
花小菡打了一冷战。
她惊恐地将娇躯往他怀中躲:“官人,难……难道梁总管他……他做了些什么遭鬼神嫉的伤天害理……”
“不要胡说。”
钟百万急急地说:“晚间如果有什么动静,切记不可出房……咦……”
一位十二二岁的侍女,正捧着朱漆托盘入厅,盘中有一碗钟百万喜爱的银杏露。
钟百万的目光,落在侍女的身上。
只见他双目睁得大大地,身躯在发抖,像是见了鬼。
侍女穿了一袭天青色布衫裙,襟领、袖口、裙袂,绣着一朵朵海棠花。
“老爷。”
侍女含笑走近:“三姨少奶……”
“别……别过来,站住!”钟百万跳起来大叫。
“乒乓!”
侍女惊得失手落盘,精巧的磁盅打得粉碎,吓楞了,惊恐无助的发抖。
“你……你这身衣裙是那儿来的?”钟百万简直像在怒吼。
“小……小婢……”
“说!”
“昨……昨晚小婢看……看到这身衣裙,搁……搁在床口,小婢以为是三姨少奶奶赐……赐给小婢穿的,所……所以就穿起来……”
“你给我剥下来,剥!”钟百万狂叫。
“官人,你……”
花小菡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倒:“我……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衣……衣裙……”
“不关你的事。”
钟百万定下神,扶住了花小菡道:“她能把梁总管弄出去杀掉,可见她必定把我这里摸清了,她在向我示威。”
侍女已惊忙失措地脱衣裙,在暴怒的主人面前,侍女婢仆是没有地位的,脱衣裙平常得很,对主人的命令只有绝对服从。
侍女原来是背着两人脱衣裙的,刚脱下裙子,一朵断肠花飘落在脚下。
钟百万又是一惊,见了鬼似的飞奔出室。
他想像中,这朵断肠花昨晚应该是在他尸体上的。
他机警地逃过大劫,对方依然不甘心,把花送回来了,似乎已认定他要死的,真令他心惊胆跳。
“官人,你怎么了……”花小菡在他身后惊慌地尖叫。
当晚,钟家到处灯火通明,警哨密布,如临大敌。
口口 口口
口口
双尾蝎的家在巷底,左右邻舍都是些在码头混的人,也可以说是他的党羽或徒子徒孙,防守应该没有问题。
他不是挑不起放不下的人,防守的方法与钟百万不一样,屋附近皆布上暗哨,灯火全部熄灭,入侵的人如想进来找他的宿处,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三更初。
码头人声渐止。
右邻第四家房舍的院角墙侧方,隐伏着两个本地颇有头面的地根,他们是双尾蝎的得力臂膀。
隐伏的地势相当良好,可以监视利用房屋接近蔡家的人,视界上面也可以监视屋顶,下面可以完全监视巷道两端。
但是,他们忽略了墙根。
如要看到墙根,头部得伸高。
两个黑影利用墙根接近,一前一后相距约十步。
前面的黑影像猫一样挫低身躯潜行,无声无息时起时伏,动时如流光遁行,伏时贴壁低伏蜷缩成小小一团。
到了院墙下方,人突然贴墙揉升,手一搭墙头,引体上升突然疾滚而过,飘落速度奇快绝伦。
墙角后两个地棍非常的聪明,他们是分两边对向贴伏。
这是说,可以监视对方身后的动静,任何一方皆将自己人纳入监视下,随时可以提前发现警兆。
但黑影是有备而来。
人在滚越墙头的刹那间,致命的暗器已经出手。
同时,第二名黑影已占住最佳的支援位置,并不随第一个黑影深入。
两个地棍骤不及防,一声未出便被弹丸型的暗器击中头部,向下急栽。
先下的黑影接住最近的一个地棍,将人抗上肩立即撤走,远出三五十步,到了城根下的草丛中。
片刻,地棍猛地惊醒,想叫,咽喉已被一只手管制住;相反地,却发现手脚已经僵死动弹不得。
“阁下,我要口供。”
黑影扣喉的手略松,语音硬梆梆地像是京腔官话:“如果半字不实,你死定了。”
“你……你要什……什么口供!”地棍恐惧地答,似乎喉咙发紧,发音艰难得很。
“双尾蝎躲到何处去了?”黑影开始问日供。
“他……他他……”
“他家布下了空城计,他怕死得很,天一黑就乘乱偷偷跳邻墙,化装易容溜之大吉。他藏匿的地方很多,在下要知道他认为最安全的藏身所在。”问口供的黑影抢着说,表示自己有可靠的消息来源。
“我……我的确不知道他……他在何处。”
地棍胆颤心惊地说:“你……你逼死我也没有用。”
“在下不杀无辜的人。”
黑影说:“但对付死仇大敌那些不合作的党羽,又当别论。阁下是不打算合作了,不要紧,反正命是你的。”
“饶我!我的确不知道他躲到何处去了,也许,在船上可以找得到他。”
“太平栈徐大雄的船?”
“不是不是,是……”
“说!”
“麻三姑的船。”
“他很机警,那种人人可去的不三不四地方,反而容易躲藏。在下不杀你,为了你的命,你最好离开他远一点,以免枉送性命,他会被杀的,而且为期不远。”
除了正式的客货船,必须在码头停泊之外,其他私人或自用的船只,在长街每一段的河岸边都可以任意停泊。
街西的河岸旁,泊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私人船艇,龙蛇混杂,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总之,这里是下层社会江湖各式人物的荟萃区。
麻三姑的船,其实是用一艘已退休的大型客船,改装成很难行驶的船屋。
每晚,船上都有赌局,供应吃食,也供应歌妓与陪宿的粉头。
简单地说,这是不折不扣的藏污纳垢的地方,没有一件事是合法的。
但连飞熊安捕头,也无法执法取缔。
第一,陌生人一进入河滩,警讯就传到船屋去了。
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