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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星冲近案前丈余,突然惊恐地止步,倒抽一口凉气,扭头举目四顾,接着浑身开始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似乎脊梁正往下缩,可怖的惨象已令他失魂丧胆。
从各处涌现出,同时发动围攻的人数,至少在五十人之上。眨眼间,已经纷纷倒地不起,见不到一个能站起的人,全都非死即伤。
无尘居士仍站在公案上,眼光杀机怒涌:“这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只是嗜杀成性老毛病又犯了而已。听说李实又调一批东厂鹰犬,个个身手不凡。
而老朽当年,就最喜欢挑成名人物较量,所以我今夜特地选中了你们,来吧!别耽搁我的时间,老朽还有事要去办呢!”
宋景星一使眼色,四人同时挥剑疾扑而上。
“杀!杀尽你们这批东厂走狗!”
无尘居士发出令人心魄下沉的狂吼,一个与世无争的老者,突然间变成了五十年前以杀人为乐的玩刀人。
千年万载以来,人们皆活在无尽的杀戮中,永远学不会在杀戮中得到教训。
人自诩是万物之灵,你砍我杀永不终止,自以为比禽兽高级,而绝大多数的禽兽,决不自相吞噬残杀。
禽兽的杀戮为的是填饱肚子,杀戮因食物到口而停止。而人的杀戮却有千百种理由,甚至不需任何理由,血腥一起就很难停止。
刀剑的光芒剧烈地闪动,像满空金蛇乱舞。
锋利的金铁无情地切割血肉,每一记切割皆是致命的霹雳,没有感情,没有怜悯,没有思想,反应完全出于本能,唯一的意识是:有敌无我。
凶狠的搏杀,失去信心的人崩溃。
突然间,在扑向无尘居士的四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公案前不动后,一场惨烈的杀戮终止了。
大厅内遍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尚有些没死的,蜷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已不见无尘居士的人影。
云中岳 《武林情仇》
十四
李太监的卧室是很宽敞华丽的,布置得美轮美奂,只是显得脂粉气太重。这也难怪,太监难免与众不同,多少总带些娘娘腔。
大明皇朝先后出了几个权倾天下的太监,怪的是每一个都特别喜欢收罗美女。
这个李实也有相同的嗜好,分明不能真个销魂,每夜房里却总有两个身穿薄若蝉轻纱的年轻貌美女子相陪。
前面官署大厅有人侵入,激战的喊杀声震天,似乎一点也没有惊动到他。也许是他有恃无恐,认为他的卧房四周戒备森严,绝对万无一失吧!
可是,当彭小魁出现在房门口的华丽穿堂时,竟然没有任何人阻挡,如入无人之境似的。
担任守卫的那些人都上哪里去了?
答案是彭小魁及身后紧随的两人,淑宜姑娘和小黑,三人早已把那些守卫一一解决了。
直到彭小魁一脚踹开房门,昏暗的灯光下,床上的李实才猛然一惊,吓得魂不附体,抱头卷缩在床角发抖。
两个赤裸仅披薄纱的美女,更是魂飞魄散,双双滚跌下床边,跪地又哭又叫地求饶:“不……不要……杀我们……”
彭小魁对她们视若无睹,直趋床前,冷声喝问:“李实!你的威风上哪去了?”
李实突然撑坐起身,居然大声咆哮:“反了!反了!你们竟胆敢夜闯官署,行刺朝廷命官……”
“呸!”
彭小魁怒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朝廷命官指的是朝廷派任之官,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魏忠贤私相授权的奴才,也配以朝廷命官自居!”
李实怒哼一声:“那你就敢杀我?谅你不敢!”
彭小魁来之前,早就豁出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杀机顿起,手中八尺长绳一抖,冲上前就狠狠向李实抽去。
不料“卡”地一响,整个床竟朝床下活动暗门陷下,两扇暗门随即迅速合龙,看似与地板一模一样。
就在这同时,跪在地上形同赤裸的两个美女,出其不意地双手齐扬,一手三枚带刺毒蒺藜,共十二枚集中向彭小魁疾射而出。
距离不过数尺,任凭武功再强的顶尖高手、,也会措手不及。
但彭小魁却以江湖罕见,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身法,在千钧一发的差距间巧妙闪避开去。
惊险万状的情况,吓得淑宜姑娘失声惊叫起来:
“啊!是毒蒺藜!…”
这一叫,顿使彭小魁猛然认出了这两个美女:“云梦双娇!”
两个美女果然是云梦双娇,她们突袭未得逞,立时各向两旁就地一滚,霍地挺身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各自抽出挂在墙上的利剑。
彭小魁终于恍然大悟,刹时完全明白了,幕后主使,不惜代价,千方百计欲置他于死地的人,竟然就是这云梦双娇两姐妹。
半年前在裕州,他曾一念之仁,放过她们一马。
但在成都,他却重挫云梦双娇的师父巫山神姥,以墨蛟筋鞭将这老毒婆的双腿膝盖骨击碎,势必终身重残。
这个深仇大恨,两姐妹那能不报?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不择手段,跟李实密谋设下这个毒计!
刚才闯进房,彭小魁的目标是李实,根本未注意这两个形同赤裸,而且装出吓得可怜兮兮,跪地求饶的年轻女子。
一时不察,险些当场丧命。
彭小魁不由地怒目相向:
“原来欲置我于死地的幕后主使人,竟然是你们!”
柳如是居然理直气壮:“哼!我也曾救助过你,结果你在成都却恩将仇报,使我们师父双腿成残,功力尽废,要你命的不是我们,而是她老人家,身为弟子,奉师命报仇,这有什么不对?”
彭小魁正色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们可以自己找我,为什么雇了那些职业杀手,甚至不惜请出了这批东厂鹰犬?”
柳如眉咬牙切齿地恨声说:“我们要能杀得了你,就不必等到今夜!”
言下之意,表示她们自知不是彭小魁对手,才不得不借重别人的力量来杀他。
彭小魁哈哈一笑:“今夜你们就杀得了我?”
“尽力而为!”
柳如眉说:“就算我们杀不了你,外面还有人等着杀,你今夜是插翅难飞死定了!”
彭小魁故作惋惜摇摇头:“你们可能会很失望,因为前面官署大厅的喊杀声已无声无息,这表示刚从苏州调来的那些所谓高手,大概已经被我的朋友全打发了。
至于你们两个嘛,十二枚杀人暗器已用尽,身上又无处可藏那带刺的毒蒺藜,光凭两把剑,恐怕你们连自身都难保呢!”
小黑突然挺身上前,自告奋勇说:
“彭爷,这两个女的交给我吧!”
“兄弟!”
彭小魁笑问:“你大概打从出娘胎,还没见过这种不穿衣服的女人吧?”
小黑发出邪笑:“我连不穿衣服的男人都没见过!”
彭小魁刚说:“那就……”
冷不防云梦双娇突发冷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双挺剑分从两个不同角度攻来,目标是彭小魁。
小黑的反应与动作同样快,斜身一个大跨步,手中钢刀已呼啸而出,荡开了柳如是的剑
柳如是收势不及,跟着向旁踉跄几步。
而在同时,彭小魁的长绳也出手,如灵蛇飞射,似神龙翻腾,又好比闪电划过苍穹夜空。
“叭”地一声,重重抽打在柳如眉的右肩,顿现一道五寸长血糟,血流如注。
柳如眉惊呼怪叫:“啊!你,你好狠……”
彭小魁冷声说:“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抽打在脸上,那你这张美丽的小脸蛋就破相了。”
柳如眉怒不可遏:“我跟你拚了,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柳如是急叫:“姐姐!……”
意欲阻止她拚命。
可惜迟了一步,柳如眉已奋不顾身,人剑合一直向彭小魁冲扑过去。
剑光与绳影交会,撞击出金铁交呜声,结果是剑断,绳却余势未尽,笔直扫向柳如眉粉颈,接着绳梢飞卷,紧紧缠绕住她脖子。
柳如是情急大叫:
“不要!……”
彭小魁手腕一带,柳如眉已张口吐舌,被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但这女人也够狠的,竟然奋起全力,一头猛向对方撞去,打算同归于尽。
像这样美的女人,杀她颇觉于心不忍。彭小魁并不想置她于死地,但她既然抱定必死决心,也只有成全她了。
彭小魁闪身避开,仅剩下不足四尺的麻绳随着他身形一带,缠绕住她脖子的绳套自然勒得更紧。
只听她喉间“咯咯”连响几声,两眼便翻白,舌头伸出一长截,随即气绝。
柳如是眼见其姐惨遭长绳勒毙,不禁心如刀割,悲痛欲绝,不顾强敌当前,手中钢刀尚在蓄势待发,竟向身子正要仆倒的柳如眉扑去:“姐……”
小黑以为她要跟彭小魁拚命,急将钢刀丢开,猛然一个箭步窜上,大张双臂,从背后将她一把紧紧环抱住。
柳如是的剑无法出手,情急拚命,提脚抬膝狠狠向后猛踹。这一脚使足了劲,而且踹的部份正好是身后小黑的两胯之间。
这女人发了狠,一脚足以致命。幸好小黑反应够快,急将两腿一夹,护住了他那要命的部位。
纵然如此,仍被踹得放开双手,踉跄倒退好几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
变生肘腋,情势转变得实在太快。
彭小魁眼见小黑被狠狠反踹一脚,心知受伤必然不轻,一分神,柳如是却趁机将正要倒下的柳如眉拦腰一夹,冲向巨幅美女嬉春图长画的那面墙壁。
以长画掩饰的暗门立时洞开,等夹着其姐的柳如是一冲入,随即关闭恢复原状,连缠住柳如眉脖子的长绳也被带走?
彭小魁无暇拦阻,趋前急问:
“小黑兄弟,你伤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