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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考叔等庄公交待已毕,出帐埋怨叔詹道:“兄长何故阻我?想那排兵布阵,冲锋杀敌之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全盘皆输,岂同儿戏?再说有我等在,怎能让主公以身犯险?”叔詹劝道:“主公好强,必要在此事上显能。你若强谏,便显得与他争那功劳。再说了,主公也颇有谋略,对方虽有三国参战,兵实不多。孔父嘉其人不通兵法,我料他必不是主公对手。你与其伤神冒险得罪于他,何如听令而行?到时若主公败,你再出头不迟。”颖考叔觉得叔詹说的有理,但对庄公事事插手,处处争强的毛病着实不悦。
且说宋司马孔父嘉在郑庄公初得老挑之时,即引宋卫之兵合兵攻郑。他自忖无法攻克荥阳,便在荥阳城外大肆掠夺人畜辎重,随即便撤围而走。中途欲借戴国之道抄近路返国,不料那戴君疑其有窃国之意,拒不相从。孔父嘉盛怒之下,便下令攻打戴城。但他再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戴城,让他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详情请见本卷第十七回)。后来请得蔡国领兵助战,孔父嘉便让蔡人先行抵挡,待宋卫两军休整一番,恢复了元气,也仿照戴人之法,令宋卫蔡三国军马轮番攻城,昼夜不停。孔父嘉踌躇满志,满望一击成功,以报先前被辱之仇。忽一日得报称:“郑国遣上将原繁领兵救戴,已在离城五十里处下寨。”卫右宰丑道:“此人空有虚名,曾败于石厚之手。不足为惧!”二人便不以为意。
又过片刻,军士又报:“戴君见郑军来救,开城门接进去了。”孔父嘉道:“眼看此城唾手可得,不想郑兵又来相助。奈何?奈何?”右宰丑道:“戴君既有帮手,必然合兵索战。你我同升塔楼,观察城中动静,然后再做准备。”二将正在塔楼之上,指手划脚,议论城中防务。忽听连珠炮响,城上遍插郑国旗号,原繁白袍银枪,倚着城楼箭垛,高声叫道:“多赖三位将军气力,我主已得戴城,多谢多谢!”原来郑庄公巧设手段,假称原繁领兵救戴,其实亲在兵车之中,只要哄进戴城,就将戴君逐出。想那戴城之中连日战守,困倦非常,素闻郑侯威名,怎敢相敌?于是几百年世代相传的戴城,不劳余力,就归于郑国。那戴君引狼入室,后悔不迭,只得引了宫眷,投奔西秦去了。庄公并不赶尽杀绝,任其自去。
孔父嘉见庄公白白占了戴城,怒气填胸,将头盔掷于地上说道:“吾今日与郑誓不两立!”说罢就要下令强攻。右宰丑道:“此老奸最善用兵,必有后继。届时倘其内外夹攻,吾辈危矣!”孔父嘉道:“右宰之言,何太怯也!就算他有后继,我却有三国之兵,正好与他攻战。”正说话间,城门忽然大开,从中跑出一人,问道:“哪位是宋司马?”孔父嘉昂然上前,道:“我就是。何事?”那人道:“我家主公让小人来下战书。”说罢把战书双手举起。手下军士接了,又呈给孔父嘉。孔父嘉就于马上,拆开观看,见是一封普通的挑战书,便道:“本司马一诺千金,从不悔改,不必再用纸笔。你可回去告诉郑公:两军来日决战。”那小校听言,又跑回去了。这里孔父嘉派人约会卫蔡二国,将三路军马,都退后二十里,以防郑军冲突。孔父嘉居中,蔡卫两军分左右安营,寨与寨之间,相距不过三里。
第三十一回 世子粗心受猜疑 宠臣不轨遭软禁
孔父嘉立寨方毕,夜色已浓,尚未来得及喘息,忽听寨后一声炮响,火光连天,车声震耳,只见探马来报:“郑兵已到寨后。”
孔父嘉大怒道:“郑侯无耻之辈,言而无信,既批‘来日决战’,何以今日来劫我寨?我当亲自迎敌!”说罢手持方天画戟,登车往火光起处迎来。行不一箭之地,只见车声顿无,火光也都灭了。孔父嘉不敢向前,正在犹豫不决,左边炮声又响,火光不绝。孔父嘉出营左观看,左边火光又灭,车声又没有了。接着又听右边炮响连连,火光又起,隐隐在树林之外。孔父嘉道:“此乃老奸的疑兵之计。”于是传令:“乱动者斩!”不移时,左边火光大起,车声隆隆,喊杀声惊天震地,只见军校来报:“左营蔡军被劫。”孔父嘉道:“吾当亲往相救。”说罢引军欲住左营蔡军而来。刚出营门,只见右边火光复炽,正不知何处军到。孔父嘉喝教马夫:“只顾推车向左。”但那马夫着忙,反把战车向右驶去。迎头遇着一队兵车,不由分说,便互相攻击,酣战更余,方知是卫国之兵。原来右宰丑见敌军不知多少,怕孔父嘉被其所算,特地引军来救。不期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两军彼此说明,合兵一处,同回中营。方才来到营前,忽听一声炮响,只见营前空地的旗杆之上,孔字旗下,颖字旗上,原来中营已被颖考叔占了。孔父嘉和右宰丑大惊,急回车辕,掉头欲走,却见左边高渠弥,右边公孙阏两路兵杀到。高渠弥接住孔父嘉,公孙阏接住右宰丑,做两队厮杀。直杀至东方渐晓,孔父嘉无心恋战,弃车乘马,夺路而走。路遇曼伯,又被大杀一阵。跟随孔父嘉者止存二十余人,都一起徒步奔脱。蔡军将领阵亡,右宰丑也死于乱军之军。三国车马,悉为郑国所获。原先所掳郑国郊外人畜辎重,仍归郑国所有。
庄公得了戴城,又打败了三国之师,大奏凯歌,满载而归。留守荥阳的世子忽率领诸位公子,祭足和睱叔盈等人出城五十里相迎。庄公笑向子忽道:“荥阳城内军民安好否?世子留守荥阳,责任重大,着实辛苦。”说罢细观子忽,其言行举止,都中规中举,殊无越礼之处。庄公心中迟疑不定,不知子忽是不是假装如此。他心下想到,一个人能做到处变不惊,非是大贤,便是大奸。我不能因其现在的表现没有疏漏就轻易放过他。
听了子忽的汇报,庄公若有所思,但城外必竟不是思考大事的地方。于是庄公便在众将的拥护之下,回到朝堂。待百官拜舞毕,子忽首先出班奏道:“儿臣奉命与祭大夫,瑕将军守城,忽见宋司马孔父嘉合卫国之兵前来围我荥阳。儿臣欲战,祭大夫与瑕将军力谏,言其不久自去,后果应其言。儿臣怕父侯在前线听了这个消息,会影响伐宋大业,因此与二人商议,决定等父侯凯旋归来时再行分说。但儿臣现在想来,有意隐瞒这件大事,却是儿臣的不是了。儿臣知罪,请父侯责罚。”庄公见子忽主动出来认错,赞许地点点头,笑道:“ 我儿差矣。既然我把荥阳的重担交与你手,当然对你十分放心。只是你却不该刻意隐瞒这么大的一件事。你虽然顾虑的有些道理,便寡人又岂同于一般君主?但寡人在军中,曾听人传说一些于你不利的消息,因此寡人不能不有所顾忌。你可在你母亲处听传,三月之内,不准擅自离宫门一步。待寡人查明真相,自会放你出来。”世子忽浑身颤抖,伏地磕头谢恩毕,被四个虎卫军士押到他母亲元妃邓曼那里去了。
祭足与瑕叔盈二人吓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一起出来跪在地上奏道:“若世子有罪,臣等亦有罪,请主公责罚,臣等毫无怨言。”庄公欠身道:“二位爱卿不必猜疑。世子乃镇守荥阳主将,虽有小错,不足为惩。只因军中有些风言未经查实,所以让其避一避,也是保护他的意思。如其无事,自当放出。你二人协力守城,功劳甚大,虽未能及时劝止世子隐瞒荥阳被围一事,定因有碍君臣之礼,所以寡人并不怪罪你等。但寡人向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因而此次的功劳簿上,将没有你二人的赏赐。但你二人仍然官居原职。此后务必谨慎小心,以留心政务为要。”二人磕头谢恩,心惊胆颤的归班不提。
处理完这件挂在自己心头已久的大事,庄公心情大好,于是传旨下去,明日于朝堂大封功臣,并于赐下赏功宴,着本次从征,职位在下大夫以上的文武官员,都在后宫领宴。旨意颁布已毕,庄公便令退朝。
须臾下朝,庄公又叫来祭足训斥道:“世子年轻不谙世事,瑕将军又性情直莽,你老于世故,难道还不识事体?宋卫两军长途突袭,围困荥阳,这是何等大事?你竟敢瞒着寡人!你只道寡人的三千虎卫军都带到了前线,却不知道还有三千留在都城。也幸亏寡人知道你向来忠心,又得知你们并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否则我举手之间,你三人早已是刀下亡魂。此时此刻,你还能有机会来听寡人的教训?以后行事定要小心,否则仔细你这脑袋。”说罢喝一声“起去吧!”祭足吓的面无人色,抱头鼠窜而去。
虽然晏珠在颖考叔出征之前,就让他多写书信回家,但除了他在首战告捷时往家写过一封家信,以后因与庄公日夜筹划军事,便再无时间写信了。因此晏珠与颖张氏婆媳二人天天提心吊胆,惊恐不安。忽一日,城中百姓奔走相告,说是庄公大获全胜,已经班师回朝了。晏珠听了,虽然身形已现,行动笨拙,却坚持要出城迎接。颖张氏以孙子的安全为由,好歹劝住了晏珠。家仆总管解绥见此,便自告奋勇前去查探。
不移时,解绥回来报称:老爷已入城,现随主公入朝去了,想必不久就会回府。颖张氏虽然激动,尚能自制。晏珠喜极而泣,自在家中翘首以盼。大约两柱香的功夫,等在门口的解绥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双手扬起,大声叫道:“老爷回府啦!老爷回府啦!”众家人听得,都心情激动,到院中观看。不久,就见颖考叔衣甲鲜明,铿锵而入。众家人在地上跪了一地。颖考叔满面含笑,说道:“众家人辛苦。”便都叫起来,直入中堂。晏珠早扶住颖张氏在门口迎接,见颖考叔那高大的身躯裹着盔甲战袍,更显威武雄壮,那眼泪象是不要本钱似地直流下来——她幸福的简直要晕过去了。
颖考叔回到家中,与妻母自有一番久别重逢的话。末了他见解绥弯腰站在吴忠先前常站在位子上,便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晏珠。晏珠忙道:“吴忠在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