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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这一边,便感激地看了高渠弥一眼。高渠弥当做没有看见,神色自若。这里庄公又问夷仲年:“上卿怎么看?”夷仲年道:“云将军虽为小将所擒,但或杀或招,乃是主公国内之事,小将不便插手。”郑庄公赞许地点了点头,却把眼光搜叔詹。叔詹于是也出班启奏:“主公可问一问云将军可否愿降。如其愿降,至于其父兄均死于郑手,他心中怀恨,亦是天理常情,可依祝将军之例慢慢教化;如不愿降,便不劳再议,成全他就是了。”庄公面带微笑道:“叔先生所言甚当。云将军,寡人怜你是个将才,有意招降于你,你可愿降?”云飞正色道:“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本将军岂是惜命之人?今日落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庄公叹道:“既然如此,寡人便成全你。来人,把云飞斩于校场。”云飞遂被庄公所害,时年二十七岁。
防城一战,二十余万宋军全军覆没。止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曾令齐郑两军闻风丧胆的召之济,因被宋殇公招回宋都,幸免于难。然而负责押送他的宋将猛获,早已和当朝太宰窜通一气,在回到宋都的途中,趁召之济熟睡之际,就把他的性命结果了。见到宋殇公,猛获也只说召之济已经畏罪自杀。宋殇公听了,也不以为意。嗟呼,一代能臣,就这样被昏君奸臣所害,怎不令人痛哭流涕之余,扼腕叹息!
庄公既杀云飞,便向众臣说道:“寡人曾向大将军承诺过,取得防城,就令退军。如今防城已得,寡人即刻兑现诺言。叔司马可立刻派人往老挑和郜城两地,招来鲁国公子翚和陈君来此地会合。另外送两封公文分别给原繁和祝聃二位将军。待防城三军开拔,负责在后掩护。”颖考叔却又奏道:“那南宫长万英雄盖世,虽无召之济之谋,但带兵日久,非虎劳等辈可比。臣请在大军开动之际,亲自掩护主公撤退。”庄公大笑道:“不必。寡人素知子衿智勇兼备,论武艺虽非长万敌手,但战之不足,退必有余。寡人当初之所以令其据守宋河,不令其援军到来,皆为此故也。此言已经应验。今日他与祝聃掩护大军撤退,亦必不会让寡人失望。”颖考叔深服其论,便不再言。
且说原繁奉庄公之命驻守宋河南岸,行事一直小心谨慎。侥是如此,仍然被新城超脱了南宫牛。原繁自此更加不敢大意,南宫牛超脱之后,便把南岸所有的浮桥船焚烧一空,只留数百余只轻快小船备用。又屡次趁新城不备,派军士渡河烧毁北岸船只。他见宋河年久失修,河水甚浅,便征调当地民夫在水岸之间挖掘深堑,所挖出的泥土,都运到岸上堆集。时置隆冬,原繁令民夫筑城,用水浇之,随筑随浇。几乎在一夜之间,便在南岸筑成一座坚实的冰城。南宫长万大怒,屡次派兵渡河突击,却都无功而返。新城由是派不出援兵,宋司马孔父嘉也因受阻于戴城,不及回军救援,防城便孤立无援,加之粮道被祝祝聃所截,防城最终为颖考叔所破。
一日原繁正在巡城,忽见手下军士前来报称:主公给将军送来一封书信。原繁回帐问了问防城那边的战况,闻听防城已被攻取,笑道:“我当初谏大将军之时,曾以这项上人头担保。如今防城已破,我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庄公又折开庄公书信观看奇*+*书^网,见书俱言不日退兵,令他与祝聃掩护大军后撤之意,并在书信到彼之日起,以二十日为限。原繁看罢,便遣回信使,又写书一封,叫来一名偏将道:“汝可持我书信,去请荡寇将军前来与吾会合。”言犹未必,帐前军士报称:荡寇将军到。军士报毕,祝聃已然入帐。原繁惊道:“我正要驰书去请,将军何其速也?”祝聃笑道:“启禀大将军,小将之前也得到主公书信,于是就急着赶来了。”原繁亦醒悟道:“是了。将军离防城最近,且又有‘奔月’龙驹,是以先来。想必大军随后就到?”祝聃含笑点头。原繁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且商议一下如何打掩护为是。”祝聃道:“我丢了部下,急着前来此地,是想告诉大将军,那南宫长万非云飞之辈可比。只恐我军一动,他便追来,届时情势只恐不妙。末将敢请大将军先退,我来断后。”原繁笑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依将军所言,情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再说我岂肯让将军独自冒险?我已有计,”说罢俯身在祝聃言道:只需如此如此,大军方可全军而退。祝聃避而拜曰:“大将军智勇兼备,末将心服口服。”
南宫长万在新城见原繁兵既不退,又添军来,便与帐下谋士将一道,居高临下观看对方营寨。只见对方那坚不可摧的冰城之内,新立寨栅重重叠叠,不可胜计。又连续几日见冰城之后又立一大寨,原繁与祝聃二人左出右入,右入左出,轮番驻守冰城,便问手下众人道:“我只意原繁是个武将,不期此人甚通兵法。吾奉主公之命镇守此处,但恐有失,不能亲自攻打。如今他又依持冰城,与我相持,却是何意?”内中一人说道:“吾闻防城已失,对岸原军不动,如今又添兵来,似为久计。只恐郑侯不日前来攻打新城,大都督不可大意。”南宫长万奋然道:“吾只恨对方不与我战,否则吾定杀他个片甲不回。”因此不疑有他,谨守新城,只等郑庄公到来厮杀。
只等到第二十五天,却仍然不见对方有甚动静。登城观之,却见非但冰城,就是冰城后方的大寨之中,隐隐约约都伏有甲兵,细观人数,比当初更是多了数倍。南宫长万见对方兵士愈多,动静却是愈小,心中惊异不定,欲待引兵出击,又怕中了对方埋伏,由是狐疑不决。又等五天,只见群鸦盘旋于冰城上空,南宫长万跺脚叹道:“吾中郑人奸计矣。彼方如此,必是退兵日久。”说罢亲自引大军渡河攻来,全然不见郑军来迎。入得冰城,却哪还有对方一兵一卒?那些在新城之上看到的甲士,却原来都是穿着军士衣服的稻草人。令人再探郑军踪迹,却报已去有十日之久。南宫长万追之不及,后悔不已。
得知郑侯意欲撤兵,夷仲年和公子翚不解其意,都来见庄公道:“如今宋军大败,吾等已取三城。小将等正欲乘胜进击,忽闻明公班师之命,却是为何?”庄公心道:我的意图,怎可让这二人得知。于是遂笑道:“寡人奉当今天子之命伐宋,仰仗两国兵威,克取三城,已足小惩。那宋公虽然无状,然而获赐上公,为王室素所尊让。寡人又怎敢多求?如今所得三城,寡人不敢擅为已有,陈侯可得老挑,防郜二邑,齐鲁各得其一。”陈桓公道:“敝国虽然从征,然而无甚功劳。不敢受城。”坚辞不受。庄公道:“即如此,老挑原来鲁公子所取,可兼得老挑。”又向夷仲年说道:“齐国可于郜防二城任选其一得之。”夷仲年拱手说道:“明公以王命伐宋,敝国跟随效劳,理所当然,决不敢受明公大礼。”说罢推让再三。庄公便道:“上卿既不肯受邑,那么三城俱奉鲁侯,以酬公子老挑首功。”公子翚便不推辞,拱手称谢,遂另差鲁将,引兵分守老挑及郜防三城。庄公即令排了宴席,大犒三军。从此郑侯之名自是威势大振,一举奠定了郑国在众诸侯中军事强国的地位。
又过几日,陈桓公因去国日久,先请告辞。庄公亲自送到十里长亭,似有不舍。陈侯再三请回。庄公又命颖考叔相送。临别之时,陈桓公遣退从人,私下与颖考叔说道:“将军文韬武略,忠孝仁义,乃当世之大才。但我观郑公为人,刚愎独断,多怀猜忌,因知将军并不如意。将军可愿来我陈国?寡人当用你为相。”颖考叔闭口不言。陈桓公叹道:“真忠臣也。寡人并不相强,不过只要将军愿意,陈国之门永远向你敞开,陈相之位,也永远为将军留着。”颖考叔并不搭话,拜而辞曰:“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颖考叔就此与明公别过。入陈之事,勿请再言。”陈桓公叹息而走。不久郑庄公与齐鲁两军临别,携夷仲年,公子翚杀马而盟:“三国今日结盟,当同患共恤,后遇军事,各出将士相助。如背此盟,人神共愤!”自此三国之间信使不绝于道,关系更觉亲密无间。
不提陈桓公归国,公子翚回去向鲁隐公交旨,单说夷仲年回到齐国,面见齐僖公,备述四国兵马取三城之事。僖公道:“我与郑侯在石门结盟之时就曾言明,‘一国有事,另国相偕’,如今虽然取得三城,理当归郑。”夷仲年道:“郑侯坚辞不受。陈侯也不受。如今三城已经同归鲁侯。”齐僖公以为庄公大公无私,称叹不已。
原繁施下妙计,以疑兵使南宫长万不敢轻出,大军未损一兵一卒,安然撤离宋国境内。之后原繁驱兵大进,不过月余,便追上庄公。庄公见原繁全军而返,大喜道:“子衿不负寡人之望,真乃柱石之臣也。”恰在此时,有探马来报:宋司马孔父嘉与卫右宰丑在戴城鏖兵,先曾失利。如今在蔡国的援助之下,已经扳回劣势,正欲攻克戴城。原来郑庄公听闻孔父嘉引兵攻郑,怀恨在心,在未取防城之时就令探马探听宋卫两军的动向,意欲在回军途中打击孔父嘉,并夺回其所掠郑国之物。此时听知孔父嘉竟然仍未归宋,直欲攻占戴城,便向众将笑道:“先曾听闻军中传言荥阳被围,寡人不为所动,乃固知两国无能为也。孔父嘉虽为大司马,实在不通兵法,岂有自救而复迁怒于他人者?吾自当亲往破之。”一语未毕,颖考叔出班奏道:“臣虽不才,愿率部下三万人马,以破三国之兵。”庄公笑道:“我自有计,不劳将军费心。尔等只听我令便是。”颖考叔还要再争,却忽见叔詹以目向他示意,便闭口不言。
庄公便叫过颖考叔,原繁,公孙阏,高渠弥和曼伯五将来到面前,各各授以密计,衔枚息鼓,日夜向戴国进发。
颖考叔等庄公交待已毕,出帐埋怨叔詹道:“兄长何故阻我?想那排兵布阵,冲锋杀敌之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