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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冯圣法最担心的还是沙漏尖防线;因为第师团可以集中兵力猛攻沙漏尖;而不像第10沛团还需要分兵抵挡各个方向**的进攻;更何况;第师团还有航空兵以及炮兵的火力支援;沙漏尖地形也不利于防守。
何凌霄同样也很担心沙漏尖;低声说道:“师座;要不我去沙漏尖看看?”
直到现在为止;344团团长陈式正都还没有叫苦;也没有派人向师部求援;但越是这样才越叫人担心;因为冯圣法和杨绍任都很清楚陈式正的性格;这厮就是头犟驴;不到部队全部打光他是绝对不会叫苦喊累的。
冯圣法道:“也好;你把特务营带上。”
所谓特务营;其实就是冯圣法抽调师部伙夫、马夫、通讯兵、医护兵还有参谋组成的一个临时战斗单位;大约有三百多人;虽然不如战斗部队;却也有一定的战斗力;要紧关头也还是可以拉到战场上堵一堵枪眼的。
何凌霄答应了一声;带着特务营走了。
何凌霄前脚才刚走;戚永年后脚就到了;一进师部就嚷:“师座;师座”
冯圣法瞪了戚永年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嚷什么嚷什么;老子耳朵没聋。”
“师座”戚永年却噗地给冯圣法跪下了;惨然道;“师座;部队就快打光了”
“这个用不着你跟我说。”冯圣法冷然道;“你怎么擅离职守?快回阵地上去。”
戚永年却根本不听;继续跪着哀求冯圣法:“师座;你把我们343团撤下来吧;求你看在党国的份上;给我们343团留点儿种子吧?”
“把你们343团撤下来?”冯圣法冷然道;“你是说;让我放走小日本?”
“不是还有347团么?”戚永年道;“既便你想留着347团打反攻;不是还有徐十九的十九大队呢么?为什么不让十九大队上;为什么?”
“应该怎么用兵还轮不到你来教我;给我回去。”见戚永年还懒着不肯走;冯圣法顿时大怒;大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援兵么?行;老子跟你去”说着;冯圣法又扭头怒吼;“张副官;把我的钢盔拿过来。”
张少杰闻言颇有些不知所措;杨绍任赶紧上来劝解。
见冯圣法死活不肯调拨援兵;戚永年便也死了这心;当下耷拉着脑袋回阵地上了;望着戚永年的背影;杨绍任担心地道:“师座;343团在高山尖守了一昼夜;伤亡是很大;要不就让347团把他们替下来?”
冯圣法不假思索地道:“347团绝不能动”
冯圣法死活要扣着347团最后两个营;其实也是事出有因。
兰封会战;冯圣法因为替徐十九以及十九大队请功惹怒了蒋委员长;结果在晋升副军长的竞争当中输给了无论是资历还是军功都不如冯圣法的王耀武;要说冯圣法没有一点情绪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实上冯圣法也在心里憋了一口恶气。
所以这次;冯圣法死活都要扣着347团的两个营;为的就是最后关头这两个营能够像尖刀一样插向小日本第10沛团;抢在兄弟部队前面建立殊勋;冯圣法要用事实向军委员、向统帅部、向蒋委员长证明;他冯圣法绝不比王耀武差
而如果把所有的部队都投入了阻击战当中;冯圣法就只能看着兄弟部队建立殊勋了。
鲜花和掌声永远都只送给完成最后一击者;前面作为铺垫的部队;为了最后一击流血流汗打阻击的部队;是永远无法获得太多关注的;经历了兰封会战后的不公对待;冯圣法也不再甘心当个幕后英雄;他同样需要国人的肯定。
杨绍任完全能够理解冯圣法的想法;又道:“要不;把十九大队调上去吧?”
343团肯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不然戚永年也不会跑来师部找冯圣法诉苦;冯圣法又不想动347团;那就只能让十九大队上了。
这次冯圣法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陷入了沉默。
其实冯圣法同样清楚;眼下也只能让十九大队顶上去了;不过他实在开不了这口;一个月前十九大队从牛屎墩撤下来时;冯圣法曾亲口跟徐十九说;接下来三个月十九大队将没有任何战斗任务;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训训练;继续训
然而;现在才过去一个月冯圣法却马上就要食言而肥了。
更让冯圣法犹豫的是;十九大队在牛屎墩伤亡实在太大;老兵所剩无几;可以说已经伤筋动骨了;新补充的数百新兵素质又不行;这才一个月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如果再给十九大队两个月的时间;相信战斗力会有个质的飞跃。
现在就把十九大队调上战场;无异于杀鸡取卵。
杨绍任能理解冯圣法的犹豫;当下低声说道:“师座;我去跟阿九说说。”
杨绍任刚走到门口;却忽然被冯圣法叫住了;冯圣法叹了口气;低声道:“参谋长;还是我去跟阿九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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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大队就驻扎在离万家岭不到一公里的横路坪。
于欢慌里慌张从屋里出来;冲院子里的曹娇喊道:“曹娇姐;他醒了。”
曹娇正在院子里浣洗纱巾;闻言赶紧把纱布往大木盆里一放;转身就进了屋里;这是横路坪村一家农户的老房子;被十九大队临时借来充做战地救护站;因为十九大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参战;所以里面只躺了几个伤员。
其中有个伤员还不是十九大队的人;是李牧半路上救回来的。
李牧把那人救回来时;那人就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身上的枪伤虽然都不致命;却明显流了很多血;能不能醒过来完全看他的意志力是否够强;不过曹娇估计可能性不大;却不曾想;这伤员居然真就醒过来了。
第39章炮灰
鲁建帮虎着脸;正在十九大队的指挥部里一遍遍地来回踱步。
牟恩光被鲁建帮转得眼晕;没好气道:“我说老鲁;你就不能坐下来?”
“坐啥呀坐?老子坐不住。”鲁建帮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眼看着天就黑了;看来今天又没咱十九大队什么事了。”眼看着兄弟部队正在沙漏尖、高山尖跟小日本拼命;十九大队却在横路坪隐蔽待命;脾气急燥的鲁建帮已经沉不住气了。
正在擦枪的高慎行忽然抬起头来;盯着鲁建帮冷冷地问:“你就那么想当炮灰?”
鲁建帮闻言便一愣;迎着高慎行冷冽的眼神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胡杰、李子涵、牟恩光还有黑瞎子几个连排级军官也愕然;显然都被高慎行这话震惊到了;只有徐十九面无表情地望着高慎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慎行说十九大队是炮灰;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当初十九大队从牛屎墩撤下来;而上峰却没给任何嘉奖之后;高慎行就开始在徐十九跟前反复说;十九大队就是一群炮灰;上面要用人了;就想起来了;不需要用人了;十九大队立刻就被人给踢到一边不闻不问了。
只不过以前高慎行只跟徐十九私下发发牢骚;今天却终于公诸于众了。
好半晌后;鲁建帮才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吃惊地望着高慎行;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老高你怎么还在背后说怪话?”
“我是在说怪话么?”高慎行又道;“我说的是事实;咱就是群炮灰”
高慎行的语气只是听上去有些冷冽;表情也很淡漠;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来;他的内心其实充满了愤懑;因为高慎行天生是个冷性子;一贯就沉默寡言;可现在;高慎行却像个毒舌似的滔滔不绝;这绝对不正常。
事实上高慎行内心的确充满了愤懑;张友全牺牲;而上面却没有给任何嘉奖;不要说级别最低的云麾勋章;甚至就连一个可怜的嘉奖令都没;这给了高慎行很大的刺激;也使这个打仗最坚决、作风最冷酷的悍将由一个沉默者变成了一个毒舌。
当然了;高慎行也就是言语上发泄;作风上并不曾有转变。
所以一直以来徐十九都没反驳什么;只是任由高慎行发泄。
不过别的军官却显然有些难以接受;高慎行说十九大队就是一群炮灰;等于是在否定十九大队在第58师甚至第74军的地位了;这对于一向以**十九大队为荣、以**十九大队为傲的**十九大队官兵来说;是绝然难以接受的。
就连好脾气的胡杰也说道:“老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么?”高慎行冷冽的目光从鲁建帮、牟恩光、胡杰等人脸上扫守;最终落在了徐十九脸上;接着说道;“从罗店到大场;从大场到青浦;从青浦再到赛虹桥;再从赛虹桥到小朱庄;再到牛屎墩;哪次不是当炮灰?”
李子涵皱了皱眉;反驳道:“这怎么能是炮灰呢?”
“怎么不是炮灰?”高慎行抢白道;“每次需要有人堵枪眼了;每次需要有人站出来牺牲了;上面就立刻想到咱们十九大队了;每次拼死拼活完成了任务;上面立刻就把咱们给踢开了;叙功嘉奖可曾有过十九大队的份?可曾有过哪怕一次的嘉奖?没有;一次都没有;咱们十九大队不是炮灰又是什么?”
李子涵道:“老高;你这话就有些过份了;什么叫做堵枪眼?咱们十九大队可是第58师的拳头部队;咱们伙食比兄弟部队好;装备比兄弟部队好;关键时刻当然还得咱十九大队顶上;这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何况身为军人;你又怎能因为上面的不公对待就心生怨恨?上面怎么对咱们是他们的事情;可咱们身为军人就该尽到军人的职责;大队长经常跟咱说;当兵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摊上谁就是谁;谁都不能逃避。”
“是;大队长这话说的是没错;当兵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摊上谁就是谁;谁都不能逃避;可你们扳起手指头给算算;咱们十九大队从淞沪会战开始;打了多少恶仗;又摊上多少次必死的任务?又被打残了多少次?为什么每次都是十九大队?十九大队真就打不光死不绝;十九大队真就是铁打的吗?不;不是;十九大队的弟兄也都是身肉之躯啊;大队长你说说;打淞沪会战开始;咱十九大队前后被打残了多少次?最惨的那次是在南京;就咱们两个人逃了出来;一个加强大队一千两百多人;最后就只逃出来咱们两个;上峰可曾有过一句安慰;有过一个嘉奖电?没有;统统没有哇”
高慎行说着激动起来;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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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圣法正好走到十九大队指挥部门外;听了高慎行这话;最后一步竟跨不出去。
扪心自问;十九大队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