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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正式对日宣战,中国政府也正式对日宣战,结束了自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日军侵华以来尴尬的局面。说来好笑,日本军队已经在中国的国土上烧杀抢掠了近十年,就连卢沟桥事变也经过了四年有余,可堂堂的中国国民政府竟然一直没向日本正式宣战,直到美国参战后才完成这早该完成的一个重要程序,可笑之余,着实可悲!
从此,中国的抗战与国际反法西斯联盟正式结力一体,至少也算在国际上正式有了名份。但平原敌后抗战形势却并没有因为太平洋战争的爆发,而有任何松动与缓和的趋势,其紧张程度反而愈演愈烈。
日本是一个资源非常匮乏的岛国,随着侵略战争战火的蔓延,巨大的战争消耗使日本的国民经济日益陷入困境。虽然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在东南亚取得了暂时胜利,但东南亚缺乏熟练工人,加上英美等国在东南亚实施焦土抗战,使得日本一时很难开发东南亚的战略资源。相反,日军在东南亚作战的巨大消耗,反而加剧了日本的经济雪上加霜。日益扩大的战争规模使穷兵黩武的日本军国主义日益迫近山穷水尽的地步,日军的物资来源变得越来越短缺。
为配合太平洋战争,日军更急于坐稳“屁股”,企图将中国变为太平洋战争的后方基地,而冀中平原则更要成为其“大东亚战争的兵站基地”。为达此目的,迅速解决中国问题,摧毁中国的抗战意志就变得更急迫了。日军在对国民党继续推行“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政策的同时,其政策的重心仍在大平原上,在中共及其领导的八路军起着主要作用的广大区域。
日军以前解决平原问题主要是力解决“稳定”、“治安”等问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解决平原问题则主要是要确保华北重要的资源和交通线。于是,日军在平原上“扫荡”、“清乡”、“蚕食”与“治安强化运动”短时间内反复。交替的进行,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多位一体的“总体战”也全面铺开。
这时的日本军国政府已经完全陷入战争的漩涡,不能自拔,本土孤岛的资源更是不能满足战争的需要,日本军国政府提出了“以战养战”的号召。
日军的这个“以战养战”策略说白了就是抢。而中国这片大平原自身就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日军把平原与八路军的关系比之如滇缅对于中国,乌克兰对于苏联一样。平原地区是华北的粮仓,沃野千里,物产富饶,是华北主要产棉区与产粮地,军事上平原是晋察冀根据地的堡垒,与北岳山区唇齿相依。八路军在此长期经营,是比较巩固的抗日根据地,平原区已成为华北各抗日根据地供应、培养战斗力的基地,华北八路军主力部队和各党政机关的给养多来源于此。富庶的冀中平原让侵略者垂涎三尺,摧毁平原抗日根据地对冈村宁次来说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为此,位于中国中北部的大平原更成为日本军国政府的首选。
进入一九四二年,常山已经感到日军的疯狂。自年初开始,平原各地日军不似往年那样还要注意季节、汛期等自然条件的变化,采取根本不以常规、不分地域、不论气节的攻击态势,疯狂的向平原各根据地进攻扫荡。平原各分区条件相当恶劣,都十分艰苦的展开反扫荡运动。
常山按照上级军区指示,早已将津渡河分区的部队化整为零,依旧采取灵活机动的游击战形式对敌人进行不断的袭扰,在形势上还能稍微抗衡。
不过,在内心里面,常山则感到形势已经很是艰难了。敌人的奔袭扫荡无时不在,为减轻压力、保存实力,常山先后将牛家山的游击纵队和王尚明的新一团、樊雨天的新二团撤出津渡河分区,让他们转移到外线作战,甚至必要时转移到山里根据地去休整,自己和金岩身边仅留下迟晓文率领着一个营的部队和分区一些地方武装坚持,樊雨天则突围出去后,担心常山的安全,留下政委马苏和副团长带队,自己则带着一个班返回分区回到常山身边。
感觉到形势的格外严峻,常山曾经专门就此问题打了报告,向军区反映,建议重视敌人的微妙变化,提醒说这里面可能蕴藏着巨大的阴谋,不料,军区首长还是没太在意,这就给整个战局带来了重大的危机。
四月份的二十几天,津渡河分区却非常平静,既没有往日的扫荡、攻击,又没有土匪、顽军的袭扰,甚至林立于根据地之间的据点也不像往日那般征粮拉夫、进犯根据地,根据地破天荒地进入相对平静的时期,终日转战的八路军指战员也难得的修整了一段时间。
短时间的安静往往蕴藏着更大的风暴,少小从军、征战了十几年的常山从这种可怕的安静中嗅到了危险阴谋的迹象,于是他一再告诫各部队要坚持警觉地思想,不要被目前的假象所迷惑,可是这一次,他的个人魅力没起到应有的作用,不仅战士们打不起警觉,甚至王尚明、樊雨天乃至金岩都觉得司令员变得胆子太小了,有些疑神疑鬼,鬼子已经被我们打怕了,还能有什么高招?常山看着大家松懈的样子干着急没办法。
总归来说,盲目的自信和娇纵在遇到巨大的危局变化时是脆弱无力的,终于,岗村宁次绞尽脑汁、倾尽全力部署的“五一”大扫荡开始了。
战斗一开始形势就相当严重和突然。
这一天,常山和金岩正在武平庄开会,各地通讯员纷纷来报,津渡河分区所辖的永安、河源、柳河、林县四地均遭到日军拉网式的重兵攻击,敌人已从四面积压而来,最近的距离武平庄已经不足二十五华里。
常山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发生了,而金岩则一下子就慌了神。
不过,毕竟是征战多年的老红军出身,常山在一瞬间的压力过后马上恢复了平静,先向金岩征询了一下,见金岩已经无计可施,马上发布命令:“一、命令地方政府和党组织马上组织群众转移,实在转移不了的隐藏下来,地方游击队协助,二、马上向军区报告这里的情况,附上津渡河分区的判断,此次敌人的扫荡有着不同以往的意图,望军区领导慎重考虑,三、分区独立营马上准备,随时保卫分区机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毕竟是常山亲自训练的部队,再也不是刚到根据地时的乌合之众了,一声令下,留在武平庄的分区独立营马上集结,不到半小时就整队集合在小庙前,准备突围。可根据地在武平庄已经三年了,虽然一些文职单位提前已经就转移出去,但分区司令部、政治部、参谋处、后勤处这些必须留守的部门就不行了,一说转移,这些人简直就是乱了营,文件资料、档案材料甚至油印机、文件柜等坛坛罐罐都要带走,忙成了一锅粥。
恰好常山走到这里,见到这里忙碌的样子,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叫过一个正在吃力的搬着一个大箱子的参谋:“快去把你们处长叫来!”
一会,带着眼睛的后勤处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敬礼道:“司令员,您叫我?”
常山瞪着眼睛斥道:“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突围!知道吗!不是搬家,你搞出这么多坛坛罐罐谁背着?你这是拿战士们的生命当儿戏呀!长征开始时要不是带着那么多这种东西,我们也不会牺牲那么多红军战士!”
后勤处长唯唯诺诺的听着,嘀咕着:“那……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常山怒道:“打碎了,销毁了,你看着办!”
这里处理完了,可群众的转移就不那么容易了,刚刚经历了冬季的大扫荡,村子好不容易重建的初具规模,群众还是不相信鬼子这次扫荡的残酷性,抱着往常一样过几天就回来的想法,十分随意的往村外走,根本不想怎么寻找较为安全的地方,甚至一些年纪大些的老人根本就不想离开村子,常山只能是苦口婆心的一家一家的劝说,直至最后一家人离开村子。
这时,侦察员又来报告,敌人距离村子只有不足十华里了,常山马上和金岩、樊雨天来到小庙前,带着队伍出发了。
走在行军的路上,金岩、樊雨天同时问常山,这次转移到哪里?
常山平静的回答,去永安县城南部一带的村庄。
金岩不禁大惊失色,鬼子扫荡这么厉害,我们还要去敌人控制严密的县城附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常山胸有成竹的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是安全,敌人重兵扫荡,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转移到县城附近,所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果不出所料,常山率领着独立营自敌人扫荡部队的结合部悄悄钻了过去,当天晚上,来到永安县城南部五里处的小楼庄,敌人果然没有察觉。
部队进入村子,常山命人马上控制住村子里几户地主富户和伪保长,部队悄悄的找了村子边上几户人家宿营,仅留下几个便衣侦察员监视敌情,如此这样,竟在小楼庄悄悄休整了两天。
日军大队人马扑到武平庄根本没有发现常山的影子,顿时暴跳如雷,于是在村子周围四处清查,终于,隐藏不慎的几十个群众被鬼子查了出来,一场灭绝人寰的屠杀开始了,血迹浸染了武平庄干涸的土地。
大概田木嘉佑嗅出了什么味道,同常山交手几年,田木嘉佑已经对常山有所了解,狡猾的田木嘉佑又安排扫荡部队从根据地中心向外围一步步往回清剿。
独立营的便衣侦察员向常山报告,城外日军清查严密,小楼庄周围发现敌人踪迹。
常山感觉,在小楼庄休整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同金岩商议后,决定继续往外跳,跳出津渡河分区,向敌人以往控制更为严密的地区——鬼子称之为“治安区”的沦陷区进发。
经过数日的隐蔽行军,常山和独立营又来到根据地外清河边的大苇塘。
来到大苇塘,常山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这是一片地域广、面积大、人烟稀少的大苇塘。
据史籍资料记载,这里原为古渤海的一部分,平均海拔不足五米,地势低洼,又有平原上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