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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布衣看得—怔,道:“想不到真是贤昆仲。”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灵宝三毛中的老二毛义和老三毛礼.老二毛义又是嘿嘿一笑,道:“今夜的事情,愚兄弟实在很抱歉!”
丁布衣冷笑道:“另外那位,想必是你们老大了?何不也请出来,与在下一见。”
毛义摇头道:“那不是我们老大,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老大亲自出马.”
丁布衣再度冷笑道:“大丈夫敢做敢当,事到如今.就该大大方方的出来与区区不才一谈.”
老三毛礼高声道:“我们的事,和我们老大并没有关系。”
丁布衣哼声:“只怕不见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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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毛义脸色肃然,道:“五堡主,我们老三说的是实话,我们两人现身出来,如果老大也在,当然不能不出面。”
灵宝三毛虽然被武林中归类为黑道人物,倒不是信口雌黄不敢承担之人。
丁布衣见毛义说得认真,不像有假,面色稍霁道:“那么二位有何见教?”
老三毛礼道:“五堡主,你是不是准备去一趟灵宝?”
丁布衣不动声色,道:“两位可是不准我去灵宝?”
老三毛礼道:“岂敢岂敢!”
老二毛义接口道:“五堡主,你想到灵宝去,也不外是查明我们兄弟是否参与了这件事而已,如今我们兄弟已经自动来到这里,你还有必要去吗?”
丁布衣何等机智,由这几句话,便听得出对方兄弟似是甚为畏忌他前往灵宝。
当下,他抓住对方这弱点.脸色一沉道;“当然还要去!”
“去做什么?”
“问问你们老大,是条汉子呢?还是个无信无义之徒?”
须知武林人物,无论黑白两道,尽管各人处世观念不同,但彼此却都有一个共同的守则,那就是信义当先。
一个无信无义的人,纵然得意一时,却谁也不会看得起他,因之,如果一个武林人物被人视为无信无义,那真比骂他祖宗八代还要严重。
毛义.毛礼二兄弟说来倒是条汉子,闻言之下,脸色立即一变,全低下了头。
丁布衣瞥了两人一眼,再朗声道:“区区不才要问问你们老大,我们龙虎堡什么地方得罪了贤昆仲?你们应该知道,找桃林山庄的麻烦,和找龙虎堡的麻烦,并没什么两样.”
灵宝三毛当然知道龙虎堡与桃林山庄的关系。
老二毛义忽然轻声叫道,“丁五爷,请你不要大声嚷嚷好不好,我们兄弟谁也没忘记齐大堡主对我们的好处,也没忘记你丁五爷对我们的一番情义。”
丁布衣哈哈笑道:“说得多好听,事实上贤昆仲已经存心和敝堡过不去,只要消灭了敝堡,你们灵宝三毛就扬名天下了,这正是你们贤昆仲的心愿,你们难道还怕人把话听去么?”
老二毛义急得脸红脖子粗,道:“五爷误会了,愚兄弟正是担着极大的风险,来守候你五爷,你五爷这样一嚷,愚兄弟这番心意就白费了。”
丁布衣笑道:“二位若早说这句话,不就免得区区和你们动口舌了么?”
老三毛礼苦笑道:“五爷,你口如连珠炮,轰得我们弟兄晕头转向,答话都来不及,先前根本来不及说出心里的话.”
丁布衣点点头道:“看来二位并非存心要和龙虎堡为难了?”
毛义啊嘴道:“我们是身不由己!”
“莫非你们是受人胁迫?”
“当然。”
“对方是什么人?”
毛氏兄弟相视苦笑。
片刻之后,毛义才叹口气:“抱歉,我们也还说不上来!”
丁布衣一阵讶然;“到底怎么回事?”
毛义惨笑一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领,又道:“五爷,愚兄弟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哪件事?”
“那些人个个穷凶极恶,诡计多端,贵堡千万要小心为上.”
毛礼立刻又接道:“我们兄弟这次的事,我们老大并不知道,也请你五爷海涵遮盖一下。”
丁布衣顿感迷惑不已,略一沉吟,才再目注二人道:“贤昆仲,可否把这件事说得明白—点?”
毛义干咳了两声,摇摇头道:“请原谅我们兄弟有苦衷,说出来也是白说。”
丁布衣脸色不悦,道:“岂有此理,不管说什么,对区区来说.必可对状况的了解有所帮助。”
“五爷,还是算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回堡了。”
“如果二位不说,区区就要强留了.”
“五爷身手再高,只怕也留不住我们。”
毛义说完话,向毛礼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时一抱拳,身形霎时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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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少年英侠
丁布衣回到龙虎堡,已经过了午夜.由于桃林山庄发生的事情太过重大,虽然时在深夜,他仍决定把经过情形立即向大堡主齐飞龙回报。
大堡主齐飞龙很快便披衣而起,在客厅接见了丁布衣。
显然,齐飞龙也是对桃林山庄的事放心不下.他一进客厅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五弟,事情怎么样了?”
“很棘手!”
接着,丁布衣便把所发生的事,一五—十的说了出来。
大堡主齐飞龙听完之后,紧锁着眉头,沉吟了半晌道:“照你这样说法,玉昆倒是还有希望。”
丁布衣点了点头,道:“小弟可以担保,那人头绝对不是玉昆的,不过,玉昆可能已落到他们手中.”
“只要还没有遇难,事情虽然棘手,慢慢总可找出对策,可惜毛家兄弟没把话说清楚,实在是件憾事。”
“依小弟看,毛氏兄弟很可能是受人胁迫,处境极其困难,似乎已完全失去了自由,他们能这样冒险示警,已很难能可贵,所以小弟才没有为难他们。”
“你做得不能算错,其实你就是拦他们,也未必拦得住。”
丁布衣想了想,道:“小弟最初的看法是,觉得那包家兄弟是碰巧遇上了这件事,所以才擅自作主把包尚英约上庄来,目的是解释明白,但现在想来,他们兄弟又像是那些人的伙友。”
齐飞龙惊道:“此话怎讲?”
丁布衣缓缓地道:“一是毛氏兄弟最后要我们小心上当的警告,二是小弟很怀疑那包尚杰的死。”
“莫非又是障眼法?”
丁布衣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他的尸骨虽然已化成血水.如今想来,有两点甚是可疑。”
“哪两点可疑?”
“第一,他衣物犹存,但鞋袜不全,只留下一双鞋子,没有袜子;第二,留下的头发很是粗糙,与包尚英的比起来,便觉得很不协调。”
大堡主齐飞龙略—沉吟,道:“第一点,果然是有些可疑;但第二点,就值得考虑考虑了.”
丁布衣却不以为然,说道:“包尚英人物俊秀,据贾兄说,包尚杰也长得和他差不多,只是英华更是外露,昂扬之气比包尚英更胜三分,体质属于同一类型,所以小弟才有那种想法。”
“不管怎么说,那包尚英不能使人不起疑心.”
“大哥准备对付他?”
“不管他们是不是—伙,先把他留下再说,只要我们不伤害他,就是留错了人,将来再向他道歉赔礼也不迟。”
丁布衣点点头,表示同意。
半响,他又问道:“大哥,贵宾们走了没有?”
齐飞龙道:“我已留住了他们.”
丁布衣皱了皱眉道:“大哥,你不觉得他们来得太巧么?”
齐飞龙朗然笑道:“老五,你心细如发,观察入微,这自然是长处,但有时又未免过于多疑,你想想他们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我们弟兄的道义之交。”
丁布衣被说得脸上一热,自己也笑了一声,暗道:“毛氏兄弟一句话,真把我弄得疑神疑鬼了!”
当下,讪然笑一笑,道:“大哥说得对,不过我们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这是一句自我解嘲的话。
没料到,才智过人的丁布衣,也有这种时候。
齐飞龙见状,安慰着道:“五弟辛苦了,快回房好好休息—下,一切准备的事情,全有我。”
丁布衣回到自己房间,并未立即上床就寝,却双膝一盘,运功调息起来。
调息既毕,很快便进入梦乡了。
翌日。
他心念与包尚英的约会,便向外叫道:“林山田进来。”
林山田是负责服侍他的下人,也算是书僮。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应声而入。
丁布衣问道:“昨天我走后.堡里有什么事发生没有?”
林山田躬身道:“没有,不过大堡主刚才派人来过,要你老人家起床后就到前厅与大家相会。”
“说过什么事没有?”
“没说!”
丁布衣匆匆披衣下床,赶往前院大厅。
只见大厅中摆了两桌酒菜,兄弟们正陪着客人在用饭.丁布衣尚未走进大厅,便微微一怔!
昨天他前往桃林山庄时,来的只有三位客人,这时桌上又多了一个人,而且他并不认识此人。
昨天前来的那三倍客人,分别是“金钩”李振东,“草上飞”
孟大诲,“华山游客”邹八方。
这时只听“金钩”李振东呵呵大笑道:“五堡主,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么?昨天一到来,你就避不见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丁布衣含笑抢步到了桌前,先向众人高拱双手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弟实在是有事,失陪怠慢之处,有请诲涵赐谅!”
话声中,目光落向那年龄甚高的陌生客人。
大堡主齐飞龙忙笑着引见,道:“五弟,这位就是名动大江南北的‘金刀无敌’独孤一鹤独孤老英雄。”
丁布衣惊喜过望的啊了一声。
只见他深深施一礼,道:“原来是独孤老英雄,久仰久仰!”
独孤一鹤把拳还礼道:“老夫久闻五堡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幸能识荆,真是不虚此行.”
两人客气了几句,“金钩”李振东拉拉丁布衣道:“五堡主,快坐下,我要和你谈一件正事。”
丁布衣就在李振东身旁落了座,笑着问道:“李老哥,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啊!”
李振东双眼一眯道:“但愿你听了我的话,比我更高兴。”
丁布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