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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板牙问道:“脸绿绿你是说将大娘葬在此?”
小貂猛点头。
大板牙探头瞧往凹处,只觉里边黑暗暗,像是泥巴。也像黑沙,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他转向小千,默然道:“小平凡……”
小千点点头,不知是答应了还是不自觉的动作。
大板牙则接过绿娘尸自,平静的摆向凹处,手触及黑黝处才发现是结了硬块的黏土层,平平坦坦,倒能让绿娘睡的平稳。
当尸体放妥,小貂已较为欣慰,随后已抓起细石块,填向凹处。
大板牙含泪的也帮忙填埋绿娘。
小千也蹲下瞧着他娘那张慈祥笑容.悲凄又起。
“娘您安心去吧!孩儿会遵照您指示,隐姓埋名,但有机会孩儿一定会替您伸冤……”
小貂儿爬向他肩头,吱吱叫着,似在安慰他.也似在叫他不必太过于伤心。
终于,小千埋下了最后一块石头,凹处已平.母子亲情.就此只能在回忆中回味了。
他想立碑,却被小貂阻止,大板牙想想也有道理。要是仇家追来,岂不让他们发现了。”
就如此,碑也没立,留着绿娘孤单的在此餐风饮露.伴着冷湖冷山,还有那常年衰泣的滚滚飞瀑。
沉默叩拜一阵,大板牙才道:“小千儿,我们回去吧……””
小千儿没有反应静静跪在墓前。
小貂见状,已直射飞瀑,突然已引飞瀑的水,喷向小千
这一喷,倒把小千给浇醒不少.一阵悲哀.他也个知该如何是好。
小貂已飞回,吱吱喳喳叫个不停.在安慰小千。
小千笑得比哭相更难看:“你那么邪,为何救不活我娘呢?”
小貂吱吱再叫两声,也沉默厂来。
小千心如刀割,再次膜拜,也起了身.他并没忘记敌人随时还会来,家中还有秋芙在等,以及他爹所留下的软心甲。
他已和大板牙返往月江村,临行时.总是依依不舍的回头眺望连死后都无法立碑焚香的亲娘。
风渐冷渐寒,夜更深黝凄迷了。
等两人回到月江村,已接近二更天。
秋芙闻及绿娘去世,也悲哀的哭泣一场,尤其是小千从绿娘房中找出那件软心甲,触景伤情三人又是一阵悲泣。
十几年来,小千从未见过他爹,只留下这像麻袋编成已旧黄的软甲,怎能从中捕捉父亲形貌?
如今他娘又离他而去了。
新的亲情未找到,却失去旧有的亲情,岂是一件破软甲所能弥补的?
小貂仍不停舔着小千脸颊,希望小千别过于担心。
终于在一阵奇异心灵的感应,似有危险逼近,小千儿已楞醒不少。
突见蓝貂嘶叫,飞也似的射向窗外,就在一刹那之间,远处已传来两声惨叫,随即沉默,想必已遭了蓝貂毒手。
小千性情本就较为开朗,虽遭丧亲之痛,他仍尽量克制悲凄,而且现在又有危机,由不得他再沉湎悲哀中。
他急道:“阿菜你跟我们走吗?”
阿莱猛力点头:“不管你到那里,我都依你,我已无家可归了。”
小千紧紧抓着她的手,感情为之水乳交融,随后小千转向大板牙道:“我们走吧!”
三人点了火,烧了这简陋的木屋,已往偏僻处逃上。
火花升起,烧毁了小千所有温情以及童年美梦。
远处林中传来淡淡刀光剑影及撕杀声,蓝貂总是奋力抵挡敌人。
火花已化作滔天烈火,村民大为骚动,个个惊惶提着水桶、长棍、长钩……想赶来救火。
然而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已无能为力,不少村民在悄叹。虽然小千儿有时会捉弄他们而让人哭笑不得,他有可能葬身火窟。
众人却兴起了阵阵惋惜感叹,多么希望能再听及他的笑声。
〃》()
第05章 绿豆和尚
三更已过。
火也熄了,人也散了,只留下一堆黯红木炭仍发着红光,绕吐阵阵飞烟。
终于,连红炭也化成灰黑,似乎就要理归于尘土了。
突如其来的锦衣老人。
突如其来的赌娥奔月玉佩,以及小于他娘的离家出走,以至于后来被杀身亡。
这之间又埋藏了何种关系?
又是谁伤了绿娘?还要了她的命?
这似乎有某种的深仇大恨。否则又何须下此毒手?
小千他爹为何会接到玉佩而一去不返?
看来绿娘隐身于此,似乎在逃避什么?
这些重重秘密,似乎全落在小千身上,他又将如何解开?
还是遵照他娘遗言—一隐姓埋名,永远不能暴露身份?
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
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
洞庭之湖,吞长江水,洁浩荡荡,烟波浩渺,一望无垠无涯。
湖光水色,潭影波光,沙鸥翔集,锦鲤浮跃,岗烟横生,何处不成画?千古绝唱皆由此而吟生了
尤其是名闻天下的岳阳楼,也是集天下骚人墨客于一炉。
或且未必人人风雅,却保证热闹不减京城。
小千和秋芙以及大桥牙顺着湘江,又躲又藏的溜到洞庭湖附近,这已是第七天以后的事了。
经过几日折腾,也被中原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所吸引,三人悲戚的心情已减了不少
想报仇,谈何容易?
为今之计只有保住小命才是最佳上策。
小千抓着老爹留下的那件个破软甲,实是不怎么顺眼,又不忍丢弃,只好裹在身上;
别看这软甲粗毛如麻袋,穿在身上却满舒服,小千也吁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个棘手问题。
他们已躲在岳阳楼左侧一处林园区。
两个衣衫破碎如乞丐,一个生着阴阳脸,在这讲求吟诗弄句的地方,自无法引人注意。
同为和他们一样的—一乞食者并不少,尤其此处又是丐帮老总坛的据点,引人注意的,反而是乞丐对乞丐—一不知哪里冒出界的叫花子?
小千瞄向了一大堆人群,老老少少,红男绿女……瞧之不尽。
他却想着他人可能不知他的面目,但那仇家—一至少那锦袍老人见过自己,为了安全,还是隐起真面目较为保险。
他道:“大板牙,你想我们该代成何种身份才好?”
大板牙眉头直皱:“我想我化作任何身份也没有用……”
小千不解这:“为什么?”
大板牙自嘲地指着自己牙齿道:“你忘了我的外号?”
“这……”小千也想笑而笑起来:“看样子,只有把你的大门牙给拔下来才成了!”
大板牙急忙畏缩而退:“不行术行!拔了就长不出来,以后讲话可就没人听得懂了!”
秋芙手中抚着小貂儿,她也轻轻一笑道:“板牙大哥,你再装副假牙不就成了?”
大板牙急道:“要是如此,你就不能叫我‘板牙哥’了!”
秋芙谈笑着,没再答话。
小千瞄了又瞄大板牙几眼道:“我还是看得不太顺眼……”
大板牙惊慌急道:“你看顺不顺眼,关我什么事?”
小千邪笑道:“你不觉得友情比牙齿重要吗?”
大板牙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友情又怎么扯上牙齿了呢?”
小千道:“因为我看到大门牙,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情绪就不稳,这样下去,对我们的友情伤害很大。”
大板牙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非要拔掉我牙齿不可?”
“这个嘛……”小千沉思一阵,突然欣然一笑道:“有是有不过须要你的配合。”
大板牙苦笑道:“你说说着,只要不拔掉就行!”
“打磨的!把突出来的部分磨平。”小千嗤嗤笑道:“这个方法不错吧!”
“很差!”大板牙白眼的说:“牙齿不是长在你嘴上,你当然什么也不错。”
小千回答的也甚绝:“这是人类的通病,你很了解,若你同意了,那就更了解了!”
大板牙长嘘短叹道:“没想到我长了二十几年的牙齿,还是拗不过你的眼睛,我娘地下有知,恐怕要骂我无路用了!”
小千截口道:“你错了,你娘是一不留意让你长出大门牙,她无时无刻想美化你,我是替你娘完成心愿。
世上的母亲,又有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长得英俊掰洒呢?”
大板牙干笑道:“我觉得……我现在满满洒的嘛!”
小千嗤嗤笑道:“哪是你自我陶醉的看法,潇洒是要让别人看的,自己说的,那算得了数?放心,我会把你磨得漂亮更出色!”
大板牙无奈的摸着门牙,想到要磨,牙龈就发酸:“能不能磨少一点,我尽量闭上嘴巴就是……”
小千嗤嗤笑道:“到时再说吧!说不定想妥了扮相,牙齿反而有用了,像吸血鬼!啊—~”
他装出吸血鬼模样、掐得她尖痒而惊笑直叫,
秋芙急忙逃开,小貂儿也钻向小千背部,想凑兴搔着痒。
小千一手已抓住它,得意笑道:“还早着呢!我全身只有一处会痒,那就是心,你搔不到的。”
小貂吱吱叫着,没趣地再跳回秋芙手中,指指点点,好像要秋芙去搔他的心。
秋往也笑得甚开心,更爱煞了这只通灵的小怪物。
小千这才转向大板牙,道;“我想过了,只有扮成一种人,敌人才不可能发现我们。”
大极牙问:“什么人?”
“和尚!”小千说完也嗤嗤的笑起来。
大板牙惊愕道:“理光头当和尚?”
小千笑道:“有问不可?你都如此吃惊,我们的敌人更料想不到,不对吗?”
这倒是实话,然而大板牙仍觉得怪怪地道:“理个大光头,多别扭?”
小千笑道:“为了老命,将就点吧!何况和尚可吃遍四方,不像现在,一大堆乞丐和我们大眼瞪小眼,一副贼样,深怕我们抢他地盘似的。”
大板牙瞄向四周不少乞丐,不再多说:“和尚就和尚,和尚总是吃斋的,比较仁慈些。”
小千频频笑着,转向秋芙,笑的甚邪:“阿莱啊!你要不要理个头?”
秋芙虽沉默寡言,但闻及此,也急红了脸道:“我不要……当了和尚多难为情……”
“不是和尚,你是尼姑!”小千嗤嗤笑了一阵,似不忍见她太过于困窘,遂改口道:“也罢,若是和尚和尼姑走在一起,不让人指指点点才怪,你就当老本行。做小跟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