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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又如何?这是蔺公子自己的事,也必须由他亲自了断。”紫流萤这样告诉他。蔺家别的事上他们或许可以帮帮忙,但这一件事必须由蔺砾亲自去办,否则他就无法给蔺家还在观望的人信服的理由。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看看。”道理江谰当然懂,但还是放不下心。他想知道那个夺走蔺砾光环的人到底有怎样的能耐,他想亲眼看看未来将要威胁蔺砾的人又有如何本事,蔺砾到底能不能在蔺家如此咄咄逼人的攻势里站稳脚跟。
为了见到他们,一向不爱趋炎附势的江谰特地拜托紫流萤要来了阖宫舞会的邀请函,遗憾的是,他只见到了如同暴发户一样显摆的蔺昙,而另一位因为身份关系没有资格出席帝国第一的舞会。
江谰很失望,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尽管蔺昙各方面素质都比不上从小精英教育又在神殿里经过五年实践操练的蔺砾,但一天没见到另一个对手,习惯了保持警戒心的江谰就不能放松下来。无论是作为一个武士还是作为一个神官的感觉告诉他,任何潜在因素都是不能轻视的,只要一个小小的疏忽就有可能带来巨大的灾祸。也许在别人看来蔺家子弟不能出席阖宫舞会是受了身份限制,但也许那正是他以退为进之策,如果那个孩子不似蔺昙这样处处显摆,那他肯定不愿在进神殿前树敌太多,可蔺昙的强势又让他不好说不,明璃的拒绝正好为他制造了机会……
也许那小子现在正悄悄潜伏在某处一面用功一面策划着取代蔺砾的阴谋!江谰如是猜测着。
对此紫流萤只能选择无可奈何的苦笑表达心中的感慨,还要劝慰他:“你想得太多了,蔺家那小子要真有这般本事哪轮到蔺昙指手画脚,贵族的精英教育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学习到的,别把他们想得那么厉害。”见他依旧一副凝重的样子,只得又道:“明大人不是说了吗?慕家明天要办茶会,五大世家轮流坐庄一年才一回,少不了达官显贵名门淑媛到场,蔺昙既然没能在阖宫舞会上将人家介绍出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江谰点点头,无比郑重。
所谓五大世家一年一回的茶会,说来也有些言过其实。惯于享乐的世家贵族哪天不是过着醉生梦死的销魂生活,只是到了新年这个特殊的时刻,一切活动都染上了政治的色彩,才叫人觉得重视。
慕家与紫家一样,都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悠久家族,数代积淀在骨子里的涵养自然不是新当权的蔺家家主一脉可以相提并论的。
今年的主题是红梅,数千株如火怒放的红梅映衬着银白大地,好似朝阳升起前铺开在云层的霞光,灿烂明媚生机盎然,映得人脸都是一片鲜红之色。淡淡的清幽香气若有似无浸透体肤,大自然的独特魅力顿时将那些人工雕琢的熏香气味贬低。茶室设在树下琉璃花房内,既温暖又不妨碍贵族千金赏玩美景,还让身着华服花团锦簇的小姐们在远处客厅里聊天的男士眼中更加迷人。这种一举三得的智慧显示了女主人的匠心独具,不禁让人钦佩不愧是五大世家的主妇。
因与同龄人没多少共同语言,紫流萤乖巧地坐在母亲身旁,听着贵妇人之间张长李短的八卦消息,无聊得差点就要进入冥想状态。不知道哪个人提起了蕴家小姐的婚事,众人更是七嘴八舌的挑剔着眼高于顶的蕴小姐居然与这样一个气质不好教养不当的人订了婚,说道苛刻之处,紫流萤挑眼偷偷看了看躲在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心里一阵冷笑。
江谰想来参观慕家的茶会自然不用她找什么门路,慕云寰不是一直他的上司吗?随便找个譬如想品尝一下慕家的点心如何这样的理由都足够让善解人意的慕云寰给他发下一张精致的邀请函,顺利见到了蔺家新准备进入神殿的子弟。
那孩子应该是从小受过不少折腾,属于那种一逮到机会就会不顾一切往上爬的类型,机灵懂事的跟在蔺昙身旁,听话而乖巧,却又不像一般贵族孩子的跟班那样卑微,反而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光华。只见他圆滑事故的跟随蔺昙游走在贵族之间,既不显山露水又不低调沉默,很快就让人喜欢上了他。
虽然蔺昙这人不怎么样,但选人的眼光还是瞒准的。看到这里,江谰也不由得赞了几声,但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却放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孩子尽管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但天资却有限,目前看起来好像很出色的样子,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同龄孩子远远甩到后面去,这样的人终其一生在神殿里也只能混个中等水平,再善于逢迎,达不到上阶神官实力也是没用。
他,不是蔺砾的对手!
放下了心,江谰找了个安静角落心无旁骛吃起了慕家大厨精心制作的点心。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四周传来嘤嘤嗡嗡一片议论声,他迷茫地抬起头,正对上紫流萤盈盈的笑意,反射性的问道:“你怎么不在暖房里待着,这里可不比花房,穿那么单薄可别生病了。”
挚友的关怀让紫流萤心里一片温暖,笑容更加灿烂绽放开:“难得有好戏看,哪里还在乎得了那么多。”
江谰不明所以的环视四周,只见贵族们差不多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窃窃私语,偶尔一两个单字飘过来,不过“蔺家”、“蕴小姐”之类,他们怎么了吗?将四周都扫视了一遍,江谰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趾高气扬与贵族交谈的蔺昙和他带来的孩子此时也不见了去向,他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你当然错过好戏了,而且是精彩片段呢!”紫流萤摇晃着脑袋向他宣布道。
终于忍受不了贵妇人们尖刻评价的蕴家小姐冲着说长道短的长辈们发了一通小姐脾气跑回了大厅,她原本就不乐意这桩婚事,只是看在嫁过去后就是蔺家当家主妇的份上才勉强忍受了谈不上什么高贵的蔺昙。
前段时间还好,蔺昙虽说气质不怎么样但到底很能干,她也能在小姐妹面前挣一回面子。可自从她阖宫舞会过后,这颗心就始终得不到平静。气度非凡的帝国第一人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烙印,虽然她清楚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但阖宫舞会上风度翩翩的明昭贵公子比比皆是,每每比较起未婚夫那些东施效颦的滑稽举动她的心里就好像被吹涨的气球一样空荡荡难受。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听到贵妇人们不屑的议论之后达到了极点,一想到自己沦为贵族们的笑柄,她就觉得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一样耻辱。
凭她的美丽和家世本应该配上最高贵的丈夫,却饱受羞辱成为了那样一个不体面之人的未婚妻,什么蔺家未来的家主大人,什么五大世家的当权者,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已经够丢人了,她怎么还傻傻地让自己也淌进这浑水里?
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到大厅的蕴小姐,彷徨无助的坐在沙发上,看什么人都好像觉得那人是在轻视自己,一见到旁人交头接耳就一味认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当她再看到未婚夫得意自满地向旁人介绍即将进入神殿的孩子时,她甚至觉得未婚夫连那孩子也比不上!这样的感觉让她委屈又绝望,终于再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哭泣着从大厅跑了出去。
于是就有了蔺昙追赶,两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相互拉扯争吵着越走越远的一幕。
看着大厅里人声鼎沸,江谰不禁摇了摇头,贵族最讲究风度和面子,性命可以不要,但面子绝不能丢,蕴家小姐这么一闹,蔺蕴两家的面子算是丢尽了。只是,身为五大世家的小姐,从小接受贵族礼仪训练,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来呢?
望着紫流萤笑得幸灾乐祸的脸,一个念头突然从江谰脑中闪过。一把将她拉到不起眼的角落,江谰小声问道:“流萤,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紫流萤顽皮地眨眨眼:“不止是我知道点什么,这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见江谰一脸迷糊,大叹他消息的不灵通,“难道你不知道蔺公子的母亲是什么人么?”
蔺砾的母亲?江谰使劲儿回想他脑海里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贵族家谱,终于在看到那一位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时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蔺砾的母亲可是出身贵族中的贵族一直以来引领着贵族风向代表着贵族潮流高贵的代名词优雅的象征者明昭的无冕之王泓家的小姐。
“明白了吧?”扬起头,紫流萤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郑重且高傲,“虽然蔺夫人没有任何权势,但她的身后云集着贵族圈里最高贵最有威望的大人或者他们的妇人,她们只在乎的是血统的纯正和气质的高贵,什么实力什么权势统统都要靠后站。只要她说一句,真个贵族圈子里的人都会蜂拥跟随,蔺家三房的人就不要想在贵族的圈子里站稳脚跟,想要联姻,除非她从此不想再出入社交界!不用怀疑,泓家的人,就有这个本事!”
能够联合明昭最上层的贵妇人当面羞辱不可一世的蕴家小姐,可想而知蔺夫人在贵族圈中有多大的号召力指使一干贵妇为她报仇。自丈夫去世后她一再隐忍,却成全了一群贪婪成性的恶狼。想必当她得知蔺家人暗中计划制蔺砾于死地时,就已经决定要让那些人深刻认识到,在贵族的圈子里,并不是只要有强权就能得到一切。
干得真漂亮!
骄傲的荣光照亮少女美丽的脸庞:“在贵族的圈子里,要想被人接纳,就必须要有一个令人欣赏的好口碑,要想被人承认,就必须经过最上层贵妇人们的认可,得不到认同的人永远也别想踏进明昭真正的权利中枢,连元相大人每年都举办舞会为新生力量提供被接纳的舞台,何况别人?”顿了顿,她转身看着江谰,深邃的眸子发着幽暗的光,语气低缓而肃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谰殿大人,记住了,得不到社交圈接纳的人,永远站不到明昭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