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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将走近两人,面色里簇拥少有的和蔼。
“本将早听郎上佐提到过你二人,一个老成持重,一个少年英武,一个武艺高超,一个魔武双xiu,都是帝国未来栋梁之才!在所有见习士官中,你二人堪为翘楚!”
自得了郎夔推荐过后,二军上下军官均对他们有所赞誉,但能得到军团长大人的肯定,意义非比寻常。伊飞翼眉心一挑,抿了抿唇,仿佛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心中其实早乐开了花。若不是碍于如今局势危急,他真想立即跑到紫流萤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初至蔓城时的雄心壮志终于看到希望曙光。
李宜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魏少将赞誉之时,他连眼角都不曾动过分毫。上官语毕,他躬身低头,言语不多却字字中肯。
“大人过誉,成为一名合格军人是属下等人的目标。”
魏少将满意的颔首:“李士官之言,本将深以为然。”
李宜应承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不知军团长大人让属下等留下,有何吩咐?”
魏少将没有立即回答,打量两人的眼越发深意。“先是寒雪骤降令我大军伤亡无数,后又是神殿急文告知行动,今夜之事,实在缭乱。”
李宜一昂首,眉宇间皆是正然浩荡:“今夜虽事起突然,但我等军人早已准备多时,不惧任何魔族。我帝国战士,自当奋战为国!”
魏少将忍不住翘起大拇指夸耀:“说得好,不愧是我明昭儿郎!但是——”他紧盯着面前两名少年,将他们脸上每个表情身上每个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今夜,本将希望你们留在后方接应!”
令他失望的是,李宜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反应,魏少将话音落就听见他大声干脆应承。
“属下遵命”。
仿佛这不近人情的命令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反倒是伊飞翼瞪大了眼,失声嚷了出来,险些要冲上来理论一番。
魏少将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李宜一把将伊飞翼拉住,肃言:“你是军人,服从长官的命令!”
伊飞翼想再争辩,就见李宜皱起了眉,深色眼瞳目光炯炯吓人,他鲜少有这种表情,每次出现,必是再不可动摇。伊飞翼吞了吞口水,到底将不满压了下去,不情不愿说了声“是”。
魏少将这才笑了笑,开口更渐和颜悦色。
“不必如此见外。本将方才早已说过,你们虽是二军培养的优秀军官,却更是未来明昭的栋梁之才。军学院派来蔓城的十数见习军官,如今仅剩寥寥数名。来年归校,二军当以何直面军部重托?今夜危亡深重,你二人却这般优秀,十年内定撑起明昭一方大任,如此将才,怎能折损于今夜?本将宁可叫人指责本将胆小怕死,也不愿看未来明昭擎天于今夜意外折损!”
他才一说完,就见李宜“啪”的一个立正,行礼。“属下明白,属下谢大人厚爱。属下二人今夜便留在后方接应。属下告退。”
他推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伊飞翼行礼告退,魏少将看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心中不免赞赏。他哪里知道才一出营门,伊飞翼就冲李宜嚷嚷:“今晚大家都出战杀敌立功,凭什么我们得留在后方?”
李宜揉揉被他吼涨的太阳穴,颇为无奈。“军团长大人不是说了么,他要保存我们俩。”
伊飞翼眉一横,冷笑:“从去年冬到现在大大小小多少回硬战,我们都活着回来了,我就不信这一趟就真能把命丢了,还是你怕死?”
李宜也不生气,只笑着对他说道:“我不怕死,但我不能现在就死。自家兄战死翱城,家中希望就落到我的身上,我的家族正等着我光耀门楣。军团长大人有句话说得很对,咱们是来二军见习的,确实不是准备把命丢在这里。”
伊飞翼神色一凛,触及身世,他也有所动容。见此情景,李宜趁热打铁继续劝说。
“或许你觉得还有同学会上阵杀敌立功,你怕你不去就会失了时机。可是飞翼,你要算一算,上官的认可,实战的训练,全军上下的认同,军团长大人的推荐……该得到的我们都得到了,就是在这场战斗力没有立功,我们的经验都足够了。为什么还要上阵杀敌赚取多余的长官的赞成?”
伊飞翼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找到个好理由。
“可今夜确系危险!”
李宜笑得更是风轻云淡:“我的好兄弟,关键时刻你怎么糊涂了?若情况真如军团长先前所述的危机四伏,他会有闲情考虑我们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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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蔓银萝的法阵蔓延着张狂不羁枝干在汉白玉铺筑的琼台上拍打鎏金璀璨的浪纹,闪烁华光溢彩的宝石如海浪般翻滚层层波涛,仿佛微波荡漾,唯有走近细看方能察觉,铺在云梯天坛上涌动力量的宝石早被人萃取了魔法,与普通石子无二,却奇异地折射了晖霞涟潋的光。紫流萤半跪在瑰丽图腾的边缘处,密布在如玉前额上的细汗银珠闪烁光芒,绮丽的光芒将她铸成梦幻中的永恒塑像。
交织辉映金银瑰丽的波浪轻风般拂过地面,终于最后一块法石的力量也被她抽取干净,紫流萤漆黑色深邃的眼映在一片壮阔光芒中溢彩斑斓。
“来人。”
朱樱薄唇轻启,紫家暗卫随即出现在身后。她看也不看,直接命令道。
“填补法石!”
庆成浚作了个手势,等候在侧的暗卫们一拥而上,失去宝石曜光的石子被他们捡的一干二净,一箱箱闪着光润的珍贵宝石像不值钱的石头哗啦啦滚落在地,碰撞间发出玎珰声声的动听音符,倾泻在充沛着魔法力量的白玉筑台。
庆成浚深藏锐利的脸上刻着凝重不安。
“殿下,已经补充过三次了。”与其越来越高频更换魔法石补充能量,是不是考虑换人更为合适?
紫流萤坚定的摇摇头:“孤一人足矣。”
庆成浚眉宇折印更深:“您一人已维持了近两个时辰!”
“接手此法阵近两个时辰,熟悉此法阵孤却用了一个多时辰时间。此时若换人——”她朱色轻唇一抿,带着金丝铿锵的果决,“为山九仞,孤不愿功亏一篑。”
庆成浚无可奈何:“您还能坚持多久?”
她抬起头,此时东方的天际还在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纵然数千火把明台将蔓城上下照得光亮犹如白昼,远方的天幕里依然看不到一丝儿光亮。
莫名其妙的,脑中突然蹦出琅璨不羁年少的桀骜。
天地之大,人类在于其中,不过沙砾。宇宙浩瀚,百十来年的生命相比,不及转瞬。在无穷无尽的生命面前,如此渺小,却依然不断在万古千秋的史卷中刻下名字。烟花绚烂,刹那芳华,饶是如此,仍矢志不渝。
这就是人类。
她闭上眼,长长如羽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缀缀阴影。跟她说出这番话的那个人,早在多年前,便已不再是人类。
“应该快了。”明辉焰光胧在她姣美的容颜上,筑成神圣,“你不是也觉察到了吗?这四周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渗透魔族的气息——
“——我们正在接近魔族!”
她脸上的笑容渲染圣洁无上,浸透了了悟众生的悲悯,泛着银纹的正装法衣在充盈魔法因子的风中飘扬而起,金晕光轮银华凛光将她凝刻成屹立万千年的不朽。
神祇高离,众生疏远,万丈华光遮盖了脆弱,再不会有人看见挺直的脊背下琉璃易碎的脆弱。
琅璨,我不知道七千年前那场灾难里是否有你的影子。但我希望,今时今日,蔓城背后,我不想觉察出你的味道!
像是下了决心,紫流萤提起一口气,纤长十指交叠翻覆,霎那间她做了个复杂的手印,拖着几十道明暗快慢的影子,深深按在法阵中心。
浩瀚之力自她掌心伊始涌动,沉沉之气由法阵开始向四周激荡冲开。她自口中发出单调却沧桑的鸣音,轻清皓宛,魔法的因子伴着咏唱在她身旁舞动,欢快激昂。鸣声由轻转扬,低声萧吟,却声扬九霄。
天穹之上,地极之渊,上穷碧落,下饮黄泉,到处都是她涌动魔法的古老鸣吟。
第五十八章 惊晤
同在明昭一隅,蔓城寒雪纷飞冻地冰天的气候却丝毫影响不了南疆的炎热,时临初夏,梅子青黄之际,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落了一天一夜,浸透了南疆每一寸土地。
参谋部的例行作战会议正在进行着,捏着前方发回的最新奏报,无论是动脑子的文人还是动刀枪的武将,每个人都深锁眉头。
同夏亚僵持了大半年,明昭将官们从没感觉到这般无力。夏亚的指挥官一反百年来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疯狂荒诞穷追猛进势不可挡的作战风格,摒弃夏亚响彻大陆的无敌骁勇,采取变幻莫测的佯攻战略,围着明昭军队不断释放烟雾弹,先头部队神出鬼没骚扰,诡谲的作战风格让明昭将领们吃够了苦头。偏偏夏亚还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每一回花费心思组织的攻势都像打在棉花糖上,伤不到筋动不了骨。
那种滋味,宛如被人掐着咽喉,想要奋力一搏对方却如泥牛入海了无音信,无可奈何,无处发泄,叫人只能憋屈的咽回肚子里。
与夏亚百年战争,从没有一次打得这样窝囊,聚齐在南疆的军官们这几个月来都不约而同熬上了黑眼圈。
紫流光靠在一角,半合着双眼,他的副官许韶刚从一名上尉参谋过来,凑在他耳畔低声道:“据探子来报,夏亚前日隐隐有兵马调动,仿佛又添了一支军团。”
这种虚虚实实的消息已经折磨他们六个多月,紫流光连眼也难得睁开,漫不经心道:“添了就添了吧,有什么大不了。”
许韶为之气结,想要提高音量,又唯恐惊了他人,只得一跺脚,狠狠在他耳边道:“可这支军团同上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