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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面目而生就一付侠肝义胆,菩萨心肠。”
高大灰衣老者道:“那是老奴在遇见主人之后,老奴在遇见主人之前,却是心如面目,凶恶得人人畏而远之。”
黑衣客淡淡一笑,道:“左伯伯,俗话中有这么一句:‘声色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首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看人须看后半截,对当年,左伯伯又何必耿耿难释?”
高大灰衣老者动容说道:“多谢少心,老奴受教了。”
说话间,酒菜送上,店伙送上了酒菜,两忙地又走了。
黑衣客没在意,望着桌上那只酒壶,他摇头笑道:“左伯估酒量,恐怕得搬一坛来。”
高大灰衣老者窘迫笑道:“少主当面,老奴不敢放肆,也不愿更被别人指点。”
黑衣客笑道:“咱们花钱喝咱们的酒,何在乎俗人指点,伙计。”
店伙忙应声而至,脸上的神色仍有点怯意。
黑衣客淡淡一笑,摆手说道:“把你们陈年好酒,搬一坛来。”
“一坛?”店伙为之一怔。
黑衣客点头说道:“不错,一坛,不过也有可能一坛还嫌少。”
店伙没动也没说话,他怔住了。
黑衣客微微一笑,道:“怎么,怕喝了酒付不起酒资么?先拿去……”
砰然一声,翻腕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接道:“到时算帐时少了我补,多了算赏给你了。”
店伙一惊而醒,陪着强笑,道:“客官说什么?”
黑衣客眉锋一皱,道:“先拿去,少了我补,多了算你的。”
店伙猛然一喜,连忙双手取过那锭银子,哈腰点头陪上笑脸,连连答应着,转身飞步而去。
黑衣客笑道:“左伯伯,这就是如今的世态,如今的人。”
高大灰衣老者浓眉轩动,道:“少主,武林中较此尤甚。”
黑衣客没说话,摇头而笑。
转眼间那店伙抱着一坛子酒幌了过来,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他整了整衣裳,拍了拍手,陪笑说
道:“二位请尽量开怀,酒菜不够请尽管吩咐,我马上送来。”
黑衣客一摆手,道:“该添酒菜时,我自会呼你。”
店伙连声应是,哈腰而去。
黑衣客微微一笑,抬手拍开泥封,道:“左伯伯,您请,我以小杯奉陪。”
高大灰衣老者巨目中异采闪动,流露着无限的喜悦与感谢,裂嘴笑道:“多谢少主,老奴放肆了。”
伸出蒲扇般大手抓上坛口。
他这里刚抓上坛子口,还未将酒坛子提离地,蓦地——
一阵急促蹄声及挽车声飞卷而至。
高大灰衣老者那只抓在坛子口上的手,迟缓了一下,但仅是迟缓一下,随即他提起了酒坛子。
就在他这略一迟缓的一刹那间,一辆双套马车扬着尘土到了酒店门口,一声吆喝,车立时停住。
这辆马车,车篷上布满了尘土,似乎是赶了不少的路至此,车帘也掩得密密的,不知这里面装些什么。
车辕上,那赶车的汉子插好了鞭,一跃下车带着满身满头满睑的风尘,手里提着一只葫芦,大步进了酒店,把葫芦往柜台上一放,开口说道:“伙计,给装满了,另外还切十斤卤牛肉,快点,我还要赶路,牛肉要瘦一点的。”
伙计答应着忙了起来。
这里,高大厌衣老者刚提起酒坛,入耳这番话,突然一怔,酒坛悬在半空,巨目中精芒四射,直逼那赶车汉子。
黑衣客微愕忙道:“左伯伯,有什么不对么?”
高大灰衣老者似乎没听见,仍直楞楞地望着那赶车汉子。
黑衣客满面诺异,还待再问。
适时,那赶车汉子一边等着打酒切菜,一边抬眼四扫满座酒客,也正好向这付座头上望过来。
也许是因为高大灰衣老者的长像及脸上疤痕怕人,再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提若个洒坛子。
那赶车汉子一怔凝目,忽地脸色一变,但刹时间有又神色一紧,把目光移了开去。
黑衣客眉锋一皱,伸手扯了扯高大灰衣老者,低低唤道:“左伯伯。”
高大灰衣老者倏然惊醒,忙收回目光,道:“少主……”
黑衣客接着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高大灰衣老者巨目圆睁,道:“少主,此人话声老奴听来耳熟。”
黑衣客“哦!”地一声,道:“是……”
高大灰衣老者截口说道:“该是那夜偷袭主人府邸中之一人。”
黑衣客双眉一轩,道:“左伯伯,没听错么?”
高大灰衣老者道:“那几个匹夫黑衣蒙面,老奴虽无法窥见他们的面貌、长像,但其中开口说话那人的声音,老奴却是死也不会忘记。”
黑衣客皱眉说道:“左伯伯,世上不乏声音相同之人……”
高大灰衣老者道:“少主该看得出,此人身手不弱。”
黑衣客沉吟说道:“这我看得出,只是那也不无可能……”
高大灰衣老者道:“老奴不以为有错,少主可容老奴试试?”
黑衣客道:“这么一来,这坛子酒……”
高大灰衣老者道:“为主人血仇,老奴命都可以不要,何在乎区区一坛酒?”
说话间,酒已装满葫芦,一大包牛肉也已放在柜台上,伙计低低说了一句,那赶车汉子探怀摸出块碎银,提起葫芦,拿起那包牛肉便要走。
黑衣客目光转动,低低一句:“左伯伯,您别开口,让我来。”
倏地站起,抬手扬声说道:“喂,这位,请留一步。”
那赶车汉子转过了半个身,闻唤又转了回来,两眼盯着黑衣客,一眨不眨,没说话。
黑衣客向着高大灰衣老者一递眼色,双双走了过去。
近前,黑衣客含笑说道:“对不起,借问一声,这辆车要到哪儿去?”
赶车汉子打量了黑衣客一眼,末答反问,道:“你要干什么?”
黑衣客微笑说道:“我两个要赶着回家,倘是顺路,我想雇……”
赶车筷子一摇头说道:“你弄错了,这辆车不拉客,我也不是做生意的。”
说着,他转身要走。
黑衣客忙道:“这位,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又道是:‘在家*父母,出门*朋友’,请行个方便,我愿……”
赶车汉子眉头微皱道:“我还有急事要赶路,不能行方便……”
黑衣客道:“朋友,车空着也是空着,何妨……”
赶车汉子脱口说道:“谁告诉你是空车?”
黑衣客一怔,道:“这么说车里有人?那么,朋友,你既能拉别人……”
赶车汉子有点不耐烦了,冷冷说道:“谁说是别人,车里是我们老爷的内眷,得了急病,如今要赶去就医,你朋友明白了么?”
黑衣客轻击一掌,道:“那最好不过,朋友,我略通歧黄……”
“谢了。”赶车汉子冷然说道:“我家老爷已请了名医,不敢偏劳朋友的回春妙手。”
话落,转身向外行去。
第五十七章
高大灰衣老者浓眉一耸,要动。
黑衣客抬手一拦,低低说道:“左伯伯,弄清楚后再动不迟。”
高大灰衣老者道:“少主,老奴越看越像……”
适时,赶车汉子已走近马车,车帘倏掀,由车里伸出只大手,把那葫芦酒及那包牛肉接了过去。
入口那只仅见手未见人的大手,黑衣客目中异采飞闪,拉上高大灰衣老者,跨步赶了出去。
赶车汉子一见他两个赶了出来,一怔脸色微变,刚要说话。
黑衣客突然扬声吟道:“凤凰楼下逍遥客,郏郭城中自在人,问没渔樵,万世兴亡付秋水,窝名安乐,一时寤寐到羲皇,车内莫非‘安乐窝’中故人邵贵兄?”
话声方落,车藤猛掀,忽地一蓬乌芒由车内疾射而出,这突变的一着,匆忙间的确不易防。
高大灰衣老者大喝一声,双掌方扬。
黑衣客比他快,出手如电,一把攫上赶车汉子肩井,只一提,惨呼划空扬起,惊心动魄,那蓬乌芒悉数打在赶车汉子身上。
而适时,套车双马受惊,一声长嘶,八蹄翻飞,拉着马车狂驰而去,这出人意料,黑衣客不禁呆了一呆,及至他定过神来,马车已驰出十余丈外。
他急喝道:“左伯伯,车内是那邵景逸一伙,追。”
高大灰衣老者须发暴张,与黑衣客双双腾身追去。
然而,他两个刚启步,两条人影由车内闪电掠出,砰然两声,水花四溅,没入“洞庭湖”中不见。
黑衣客一惊,硬生生地刹任身形,高大灰衣老者则冷哼一声,掉转掠向“洞庭湖”边巨目熔熔,神态怕人,在那一片水波上四下搜寻。
无如,自那两条人影跳入湖中后,就没见他两个再露出头,高大灰衣老者气得猛一顿脚,咬牙说道:“好滑溜的匹夫……”
背后,响起了黑衣客一声轻叹:“我没想到他两个精谙水性……”
高大灰衣老者霍地转身,道:“少主没看错,是那两个匹夫么?”
黑衣客摇头说道:“左伯伯,没有错,正是他两个。”
高大灰衣老者巨目一睁,道:“少主,咱们雇船找,老奴不信他两个能……”
黑衣客摇头截口说道:“左伯伯,浩瀚烟波八百里,在这广大的水域内找两个精通水性的人谈何容易,我看……”
“少主。”高大灰衣老者道:“难不成眼睁睁地任他脱逃不……”
话犹未完,突然改口接道:“少主,看看那匹夫去,也许他尚未断气。”
黑衣客精神一振,点头说道:“对。”
双双腾身掠了回去。
“洞庭春”酒店门前,本围着一大堆人,一见这两位“凶神”折回,吓得纷纷拔腿开溜,转眼间走个精光。
就剩下直挺挺躺在地上,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