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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凡急忙摇头,“敝人今晚另有公干,恕不奉陪。”
“不行!”厉虹如平生从没被男人拒绝过,而且是一连三个男人的拒绝!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所以悍然决定采取最直截了当的暴力手段。
“哎哟,你干什么?”高凡被厉虹如拧起耳朵,不由自主地往外走。
“你,必须陪我逛夜市!”厉虹如的口吻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可我真有要紧事……哎哟,轻点轻点!”高凡无可奈何地求饶。
“对不起,小高今晚确实有重要的事。”霍去病站到了门口。
“鬼才相信你们这些男人!”厉虹如趁机要胁道:“要不你们带我一块儿去!”
“抱歉,那地方少女不宜。”霍去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你没听过走马章台,风花雪月的传说么?”
“色狼,我瞧不起你!”厉虹如登时俏脸飞红,那样子像要把霍去病一口吃下去。
第七章 长安之夜
“小霍,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这女魔头。”心情舒畅地行走在入夜后的长安城大街上,高凡不绝地感谢着将他从厉虹如魔爪下救出的恩人。
夜晚的长安拥有别样的风姿,并没有因为天色的黯淡而变得冷清寂静。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站在这里,霍去病第一次清晰地感到,定襄城距离自己真的很远。
“咱们去章台大街吧。”高凡眉飞色舞地说着,“我已经偷偷向客栈的伙计打听清楚,长安城最好的青楼和最美丽的姑娘都云集在这条街上。{奇}月下听琴,{书}红袖添香,{网}那是何等诗酒风流的快意人生?如果能邂逅司马相如、东方朔这样名满京华的大文豪,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段以文会友的香艳佳话。”
“我有说过要和你去章台大街么?”霍去病听着高凡梦呓般的憧憬,讥诮道。
“咦,你不是说那地方少女不宜吗?”高凡怔怔道:“还有什么走马章台……”
“少女不宜的地方未必只有青楼吧?”霍去病说:“你的脑瓜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那去哪儿?”高凡连忙问。霍去病在他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他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要我去做……”警醒到自己和霍去病正身处繁华街道上,高凡赶紧住嘴。
“确切的说,是帮我寻找一件东西。”霍去病一把将高凡拽到僻静的小巷里。
“那和做贼有什么两样?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绝不再干这勾当!”高凡大义凛然。高凡把头扭到一边,气呼呼道:“说不干就不干!”
霍去病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外面的街上走去,不给高凡继续标榜自我的机会。
“喂,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干吧?”高凡追上霍去病:“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找什么?”
“只是几卷不值钱的笔记而已。”霍去病脚步不停:“但需要一个会开锁的人。”
“可那是平阳公主府啊!”高凡叹气道:“你倒真会找人家。”
“连死人的陵墓你都敢盗,何况活人家里?”霍去病回头,似笑非笑看着高凡。
“那倒是!”高凡一咬牙,痛下决心。“为了朋友,我就两肋插刀破一回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不过……”他话锋一转,“你那一百两金子必须再分我一半!”
“恭喜你,成交了!”霍去病答应的异常爽快,让高凡怀疑是不是该多要一点儿?
“你知不知道平阳公主是当今天子的亲姐妹?虽然嫁的丈夫平阳侯曹寿是个短命鬼,让她过门当晚就成了寡妇,但皇后卫子夫和大将军卫青原先都是公主府里的歌伎和骑奴,全靠她的举荐才有今天。
“所以说,平阳公主比淮南王更不好惹。万一被人发现咱们在干这个勾当,我来长安时憧憬的那些伟大梦想就全泡汤了。”高凡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一边干净俐落地将一排排书柜的铜锁打开。
霍去病藉着窗外透入的微光,从容不迫地翻阅着一卷卷堆积如山的竹简和绢书,淡淡地说:“你用的开锁工具挺少见,是祖传的吧?”
“那当然,这可是敝人三代祖传的吃饭家伙,给我十匹青云骢也不卖。”高凡立刻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九霄云外,猛一省道:“我警告你,不准动它们的歪脑筋。”
两人说话的地方是在平阳公主府的书房中。书房很大,尤其是后堂,几乎像是一座库房。平阳公主府历代的藏书和往来公文信笺,几乎都被收在这里。
高凡开下最后一只书柜上的铜锁,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身后书堆上,担起二郎腿催促说:“你最好快点儿,夜长梦多。”
霍去病不理他,高凡百无聊赖,环顾书房摆设,眼前一亮说:“这儿值钱的东西不少。我真弄不明白,你偷点儿什么不好,偏偏看上了这些一钱不值的破竹简。”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霍去病缓缓展开一卷泛黄的绢书,轻轻道:“找到了。”
“什么?”高凡如获大赦,凑到霍去病身后打量。“咦,这好像是曹寿的曾祖父老平阳侯曹参的笔记,写的都是他年轻时追随高祖打天下的故事。”
“曹参的一生,都已记录在这三卷绢书中。”霍去病将书柜里另外两卷并排摆放的卷轴取出,说道:“看得出,这是他晚年时依照回忆写下的平生经历。”
“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高凡疑惑地问,“想改行做史官吗?”
“史官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像是我做的吗?”霍去病嗤之以鼻,目光飞快地在三卷绢书上搜寻,半晌后重新卷起道:“行了,我们离开这里。”
“等等!我决定了,难得来一次公主府,怎么也该带点纪念品,不然太可惜了。”
高凡终于忍不住快步冲到古董架前脱下外衣,将一件件珍品飞快地摆放进去。他遗憾地发现,尽管自己一心想遵循母训改邪归正,但来自父亲血脉里的遗传,到底还是战胜了那颗念念不忘向善的心。
“看来我无意中成了教唆犯。”霍去病抱起双臂靠在书柜前,颇觉有趣地看着高凡。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个比章台街更好的去处。”高凡兴奋地搬动古董,问道:“小霍,把你的外罩也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我这儿有麻袋,又大又结实,你要不要?”忽然有人在背后回答他。
“那再好不过,有多少我……咦?”高凡觉得声音不对劲,急忙回头。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打开,一位面蒙黑纱、银发如霜的宫装老妪漠然站在门外。
“你是谁?”霍去病漫不经心地向门边跨出一步,将对方闯入的角度封死。
宫装老妪声音沙哑低沉,徐徐道:“这重要吗?”
“很重要。”霍去病像没听出对方口吻里的嘲讽:“至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那你们是干什么的?”宫装老妪轻蔑一笑,“深更半夜来打扫书房的?”
“不,不!我只是个很老实很无辜的小锁匠!是他叫我来帮府里修锁的。”高凡慢慢靠近霍去病,猛然将风水神签往地上一戳,招呼道:“风紧,扯呼!”
宫装老妪手中亮起一道金符,丢掷在地化作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晕,像涟漪一样从脚边向四面八方飞快扩展,迅速渗入地下。
高凡脸一苦,“咦?‘辟土金符’!”甩手射出一支雪虹追月道:“从后窗走!”
“叮!”霍去病反手拔刀,将射向宫装老妪的雪虹追月击落在地。
“小霍,你没病吧?”高凡愣住了,凝住身形茫然望向霍去病。
“他没病,至少远比你清醒。”宫装老妪摇头说:“这样的人,做毛贼太屈才了。”
“承蒙夸奖,小高,你可以走了。这位婆婆要留的是我。”霍去病嘿嘿一笑,丝毫不顾忌近在咫尺的宫装老妪,俯身捡起雪虹追月丢给高凡。
瞥了高凡一眼,他的眉毛微微挑动:“当然,出于年龄上的差距,你也不必担心她会看上我。”
“这怎么行?”高凡接住雪虹追月,走回霍去病身边道:“我怎么能扔下朋友?”
“你们还挺讲义气啊。”宫装老妪讥诮道:“的确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你错了!”霍去病摇头道:“他是怕我不讲义气,还没上刑就吓得全招了。”
宫装老妪道:“别怕,我不会对你用刑——对聪明人是不需要动刑的。”
“婆婆应该是公主府里的人吧?你在门外站了很久,却没有召来一个侍卫。”霍去病微笑道:“我猜你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单独聊聊,恰好我也很有兴趣。”
“普通侍卫是拦不住你们的,何况我又不是捕快,从不喜欢抓人。”
宫装老妪说:“我只需要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来这儿的?”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霍去病道:“每个人都有权利保守属于自己的秘密。你的面纱为什么不肯脱下,而且故意改变了嗓音?”
“飕!”宫装老妪的双袖毫无征兆地挥出,分取霍去病的左右太阳穴。
霍去病身刀合一,抢在对手双袖合拢前长驱直入,劈向宫装老妪胸前。交手的双方如有默契,刻意收敛劲风,不愿惊动公主府中的巡夜侍卫。
宫装老妪飘然飞退,用袖袂在饮雪上轻轻一拂带开刀锋,说道:“你可以走了。”
霍去病的身躯晃了晃,刚好跨出门外,收住饮雪魔刀:“婆婆改变主意了?”
“记得把书房的门锁上。”宫装老妪飘然退向庭院中一株银杏树,蓦然消隐在树干内。夜风吹拂,她的嗓音缥缈而冰冷,仿佛从天外传来。
“木遁!”高凡惊疑不定地注视着那株银杏树:“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果然眼光独到。”霍去病总能在别人意想不到的紧张时刻抛出最不正经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