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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挥手让亲兵送上水果。
朱隶伸手拿了一个荔枝:“那个面具将军……”
“四哥,今晚你先将就点,睡我的营帐吧。”张辅看似无意地打断朱隶的话。
朱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行,咱哥俩很久没有睡一个营帐了。”
“四哥,您这一路太辛苦了,小弟就不跟你挤了。”张辅也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您早些睡吧。”
“张辅。”朱隶叫住走到营帐门口的张辅,“是燕飞吧。”
张辅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茫然:“燕大哥?你有燕大哥的消息了?”
“我说,”朱隶眼睛盯着张辅,一脸正色,“那位面具将军是燕飞吧。”
张辅表情一窒,愣了半晌轻松笑道:“怎么会呢,当然不是燕大哥。”
“你吃了亏,不是因为你打不过面具将军,是因为你在战场了认出了面具将军就是燕飞,对吧。”朱隶并没有为张辅轻松的表情所惑,继续说道。
张辅摇摇头:“四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是不是燕飞?”
“我不能确定,那位面具将军的眼神和身形都非常像燕大哥,但说话的声音不像,语气更是完全不一样,面具将军高傲,冷酷,不屑一顾。不过虽然面具将军像燕大哥,但吃了亏,并不是因为我下不去手,而是面具将军确实将我们的短处算无遗策,我们吃败仗是应该的。”张辅认真地说道。
“明天叫阵,我去会会这位面具将军。”朱隶微蹙着眉头,沉思着说道。
“好,我去安排,你早些休息吧。”张辅说着话走出营帐,看到吴晨吃了晚餐过来,张辅冲着吴晨招招手,率先远离营帐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
“这是安神的,你等会把它放在四哥的茶里。”张辅将小纸包交给吴晨。
“张将军,这……”吴晨有些诧异。
“放心,这药药性很缓,只是让四哥睡得沉一些,没有什么副作用,我只是不想让四哥明天去叫阵,他再这样硬撑下去,会伤身的。”张辅面带忧虑地说道。
“谢谢张将军,我家爷只有王妃能劝住,其他人的话根本不听。”吴晨年轻、身体好,跟朱隶奔波了一个多月,还觉得疲倦得不行,朱隶不仅身体累,心也放不下来,常常夜里睡不着,吴晨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着急,可朱隶就是不听劝,他知道张辅也劝不了朱隶,所以对张辅的这个主意,倒是非常赞同地一笑。
一个多月以来,朱隶第一次睡了这么长时间,睡得这么沉。睁开眼睛,已近晌午。
“吴晨。”这段时间,朱隶每次睡醒,都感觉头有些涨涨得疼,朱隶用拇指和食指揉着两处太阳穴,高声叫吴晨。
“爷。”吴晨闻声进来:“您醒了,头又疼了?”
朱隶放下手:“什么时辰了,怎么没叫醒我?”
“张将军说,查黄历今天不宜动兵器,所以没有去蛮军那边叫阵,也就没让属下叫醒你。”吴晨说罢,心中又接了一句:张将军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了,爷肯定不信。
“黄历?张将军行军打仗,什么时候要看黄历了?”朱隶不屑地撇撇嘴。
“四哥,早。”张辅说着话,掀开帐帘进来。
“不早了,张辅,是不是在我的饭菜里下药了?”朱隶冷哼一声。
“四哥,药是下了,不过不在饭菜里,在茶里。”张辅无视朱隶冷酷的表情。嘿嘿一笑。
“张将军本来准备了您最爱喝的洞庭香,不过昨晚怕您对洞庭香的味道太熟悉,喝出药味来,给您换了味道重一些的普洱,以掩盖药的味道。”站在一旁的吴晨赶紧解释道。
朱隶穿好衣服,头也不抬地说:“去,下战书,叫阵。”
“四哥,您就休息一天吧,您再这样不顾身体,容易伤身的,您若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向圣上回禀。”张辅一侧身,挡在朱隶面前。
朱隶没说话,只是淡定望着张辅。
“四哥,如果燕大哥在,也不会让你今天去叫阵的。”张辅继续劝道。
“我只是想知道,面具将军是不是燕飞,我不会跟他们动手的。”朱隶推开张辅。
“四哥。”张辅两步跑到朱隶的面前,忽然单膝跪下。
“张辅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朱隶忙伸手拉张辅。
“四哥若今天坚持去,小弟就在这里跪着等四哥回来。”张辅垂下头,语气坚决。
众亲兵见自己的大将军跪下来,自己也不能站着,哗啦啦跪下了一片。
朱隶无奈地叹口气:“起来吧,我不去了。”
交州城内,蛮军大营。
“小王爷,大明朝的京王爷朱隶昨日到了大明军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挺拔的身材,冷峻的面容,一双有神的眼睛透露着此人深厚的内功。
被称为小王爷的人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魁梧的身材与年轻人相似,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面容,却仍然能让人感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此人正是眼下最炙手可热的面具将军。
面具将军淡淡地哼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面前的一张大地图上。
“小王爷,京王爷朱隶明天很有可能前来叫阵,您装着认识他,让他过来,然后……”
“杀了他?”面具将军抬起头,映着年轻人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年轻人狡黠地笑了一下。
“朱隶似乎你们都很畏惧他,他打仗很有本事?”面具将军轻扣了一下桌子,站在一旁的卫兵立刻转身出去,片刻端了两杯热茶上来,阵阵茶香霎时弥漫在营帐里,是洞庭香。
“朱隶人称不败将军,在三年靖难期间,由他指挥的战役,不仅没吃过败仗,而且伤亡都相对少。”
“由他指挥?”面具将军不屑地笑了:“本王研究过三年靖难的战事,朱隶只是大明皇帝的助手,没有哪一场仗是他单独指挥的,不败将军,太夸张了。”
年轻人想争辩什么,开口却转变了口气:“小王爷说得对,是属下才疏学浅,听信了传言。”
“张辅不也是位传说中的不败将军吗?到我安南第一仗就败了,可见传言是不可尽信的。”面具将军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小王爷教训的是,属下受教,那明天出战……”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要重视,本王绝不会轻视任何一场对战,如果能诱杀大明朝王爷,对大明军队的士气是个沉重的打击,本王当然不会错过,况且本王收到的情报,这位大明朝王爷与张辅大将军私交甚好,此举若成功,定能让张辅心神混乱,若追加几个胜仗,很可能令其一举退兵。”面具将军说着话沉思地站起来,想了片刻问道,“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这话是谁说的?”
“小王爷的兵法受过高人指点,这话许是那位高人说的。”年轻人目光闪烁地偷偷看着面具将军。
面具将军没有注意到年轻人的表情,仍然陷入自己的沉思中:“一定是的,只可惜去年那次头部撞击,让本王忘记了很多东西,连指导小王兵法的恩师也想不起来了。”
面具将军手指揉着自己的印堂穴,自去年不慎跌下山崖,头部被撞击后,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这几个月行军打仗,很多布局就在心中,似乎非常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跟着什么人学的。
“小王爷不必心急,大巫师说了,这些记忆慢慢都会恢复的。”年轻人不安搓着手,看着面具将军的眼神安慰道。
面具将军点点头,转移了话题:“你说过,小王与朱隶那位叫燕飞的兄弟长得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肯定地点点头:“非常相似,不仔细看都容易认错。”
“你见过燕飞?”
“十年前见过一面,属下第一次见到小王爷,还以为小王爷是燕飞。”年轻人解释道。
“可惜那个燕飞失踪了,不然本王倒要好好看看真有跟本王长得一样的人?”面具将军遗憾地叹口气,忽然又说道:“就算长得相似,本王带着面具,朱隶也看不到本王的面容,怎么能吸引朱隶过来?”
“京王爷和燕飞感情很深,这次到安南来就是来找燕飞……”
面具将军打断年轻人的话:“朱隶为什么到安南找燕飞?”
年轻人摇摇头:“具体原因属下也不清楚。”
见面具将军没说话,年轻人继续道:“明天战场上,小王爷只要装作认识京王爷,小王爷的身材,举动,一定能骗过京王爷,只要京王爷靠近放松警惕,小王爷就……”年轻人说着话,递上了一把刀,刀锋雪亮,泛着蓝光……
朱隶骑在马上,望着三十丈之外的面具将军,一丝欣慰的笑浮上脸庞。
那确实是燕飞,朱隶根本不必看第二眼,带不带面具对朱隶根本没有区别,朱隶对燕飞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燕飞在周围出现,朱隶用不着看到,就能感觉到,那是气场的效果,几次的生死相救,那气场已融入了彼此。
“燕飞。”朱隶低声唤了一句,打马向前。
“四哥。”张辅见状忙上前两步,拦住朱隶。
“那是燕飞。”朱隶笑着对张辅说道。
“四哥,如果真是燕大哥,他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好像并不认识我们。”
“放心,他认识我。”朱隶拍拍张辅的马,转头拽了一下自己的马缰,双腿一夹纵马向面具将军驰去。
“小王爷。”年轻人见朱隶过来,轻轻地呼唤一声。
面具将军目光闪过一道寒光,一夹马腹迎上朱隶。
两匹马瞬间冲到一起,朱隶和面具将军同时一拉马缰,两人的坐骑均人立起来,“嘶嘶”鸣着,颠了两步,方都站稳了。
“燕飞,终于找到你了。”朱隶开心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朱隶,我也终于把你等来了。”面具将军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也充满了笑意。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面具将军?还带着个面具?”朱隶说着话伸手去摘。
“别动。”面具将军向后让了一下,“这样有神秘感。”
“你丫,对我你还有什么神秘感。”朱隶笑着仍然去抢。
“别抢,两边几十万双眼睛看着呢,面具将军多威风。”面具将军仍然避让。
“那么威风给我戴戴。”朱隶抢了几下没抢到,索性用起了小擒拿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