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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流听了,蓄足内劲,立时腾身而起,猛虎出山般,在空中向朱舜水猛击出一掌。朱舜水后退半步,瞬即抽掌迎击,两人轰然对了一掌,修流倒越出丈余,而朱舜水也倒退三步。
朱舜水吃了一惊,道:“修流,看你小小年纪,如何有这般精湛的内力?那陈知耕老头岂有这等功力?你的业师到底是谁?”
修流道:“多谢先生指点,不过晚辈这内力来处之事,却不好向先生点明。因为指导我的那位老前辈,不让我在江湖上提他的名字。万请先生见谅。”
朱舜水沉吟道:“你这内功修习的路数,似乎跟我是同出一门,但内力功底却跟我不同一门。你是不是练过‘天知心法’?”修流想起“豢虎手迹”上的最后落款,便笑着不置可否。
朱舜水道:“‘天知心法’是当年一位丹士所创,讲究的便是自然之道,于静中求动,以不变应万变。往往在一着之中,蕴藏着数十种变化。”
说着,他执柴为剑,猛然间向修流刺出一招。修流一斜身子,以指为剑,同时刺向朱舜水右肋的三处大穴。朱舜水前进一步,即速使出九种招数,化解了修流的指剑法,而后将他逼到了两丈之外。
朱舜水自语道:“果然是他老人家点拨过的。看来师父的眼力真是不错!”
修流心道:“原来这朱先生却是悬念道长的门徒,他也看出我内功的出处了。”
他蓄势站立不动,仔细观察着朱舜水身形的变化。朱舜水又前进了一步,一时却也难以出招。两人就这样对立了约有一碗茶的功夫。突然,朱舜水看到修流右脚跟轻微动了一下,判定他要出动右手,于是他招随心到,向修流的左身击出一掌,修流连想都没想就出右掌迎击。
朱舜水身子一侧,右掌收回,左掌却快速向修流的右身击去。修流猝不及防,只好后跃两丈,卸去对方掌力。
朱舜水笑道:“你为何不出左手迎击?”修流道:“我的破绽在于右身,此时如以左掌迎击,岂不弄巧成拙?”朱舜水笑道:“很好,你已经体会到武功中的‘势’了。”
这时断桥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道:“你们两人在干什么?打打闹闹的,吵得我睡不着觉,修流哥,我想吃碗葱花豆腐脑。”
【·上卷 江南行·】 第50章 劫后余生
叶思任带着周菊回到嘉定。周菊与周莘姐妹俩见了面,两人抱头痛哭。两人已经有五年多没见面了,上次见面,是在周献带着全家告老还乡,路过嘉定的时候。周菊泣不成声地说了家门不幸之事,周莘听了,支撑不住,一下昏倒在地。
叶思任问周菊道:“小妹子,你还记得那天到周家庄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周菊含泪哽咽着说道:“那天晚上,我照料爹爹睡下之后,正在房里翻书,突然间院子外面闯进来一伙人,吵嚷着说要见爹爹。我透过窗户看了一下,来的一共是八个人,他们说话的口音,好象不是中土的人。他们要赵管家带他们去见爹爹,半个时辰后,楼上响起一阵杂沓声,我听到爹爹惨叫一声。我正要上楼去看,赵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拉着我就跑到后院,出了后门,躲在竹林里。过了一会儿,赵管家要我躲着不要出来,他折身摸进了府里,半个多时辰后才回到竹林。他告诉我说,我们全家上下全被那伙人杀死了。那时我又悲又惧,忍不住便哭了起来。过后赵管家还问我,知不知道我们家的金银藏在哪里?说要给我爹爹他们料理后事。我说这事只有我娘一人知道。赵管家骂了一声,现在想起来,他骂的肯定是那伙人把我娘也给杀了,因此找不到钱财。那时我还信任他,他说要送我来嘉定找你们,而后连夜带着我离开了周家庄。”
周菊顿了一下,抹了抹眼泪,继续道:“一路上,赵管家对待我的脾气越来越火爆,后来他辗转把我带到了杭州。把我卖进了萧山的‘闻香楼’,半夜时趁人不备,又偷着带我逃了出来。赵管家一路上好象都有人跟他联络,他们这次上我们家去,象是有预谋的。这赵管家平日里看上去敦实厚道,没想到却是个大坏人。”
周莘本来已经醒转过来,听了周菊说的这些话,忍不住又哭成了泪人儿。她拉着周菊的手泣道:“菊妹,幸好你在南京遇到了你姐夫,不然的话,就苦了你了。咱们姐妹不知何日才能相逢。”周菊也哭。
叶思任捶着桌子,大骂奸贼。他看着周菊的手腕道:“菊妹,上次在周府,我记得你手上带着个蓝玉镯子,那镯子你是不是在路途奔波杂乱中弄丢了?”
周菊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打开了,拿出一块蓝玉镯道:“我身上一共藏有两个蓝玉镯,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这个是真的,自从离开家后,我就把它藏在贴身处。那个假的是一次我与娘一起上城去时,到玉器铺叫金玉匠仿真镂制的,平日戴着,直可以假乱真。那天晚上在‘闻香楼’却被贼儿偷走了。”说着,将蓝玉镯套进手腕。
叶思任道:“小妹子真是心细。”
周莘姐妹相见,说不完的话儿。叶思任道:“娘子,断桥不在南京那边,如今下落不明,我马上要再去找她。那对大白鹤可能是飞太湖去了。娘子,茶庄之事,你跟管家照顾一下。”周莘道:“相公早去早回。”周菊道:“莘姐,是不是小外甥女走丢了?”周莘叹口气道:“这丫头,都快十六岁了,还老是让人放心不下。”周菊道:“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周莘道:“如今已出落成大姑娘了。再这样胡闹下去,谁家的后生敢娶她?”
叶思任先来到苏州城里,四处打听了一下。有人说见过一对大白鹤,跟两个卖艺的年轻男女,还有一条大黑狗在一起,后来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叶思任心想,这断桥可是越来越胡闹了,居然跟个卖艺的混在一起。待得找到她时,定然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转而又想,断桥出来的时候,身上肯定是不著一文,肚子饿了,便跟着人家下场子卖艺,也未可知。好在总算知道了她的下落,心下略为宽心。自己平日里口口声声地说要让她多到外面走走,见识世面。如今当真跑出来了,自己心中反而七上八下。看来做父亲的,总还是放心不下儿女。于是不免苦笑一下。
女儿的那张顽皮俊俏的笑脸,想起来还真让他放心不下。
他找了个靠街的象样的酒楼,要了几样精致的酒菜,而后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要他叫上几个人去找断桥。店小二笑道:“先生要找的人,是不是一对年轻男女,身边跟着一条大黑犬,两只大白鹤?”叶思任说正是。店小二道:“前些天他们曾经在小店吃过饭,那大黑狗吃了十斤牛肉,那小女孩更要命,居然点了马交鱼脯,带骨鲍螺,把店里上下都忙死了。”
叶思任笑道:“小二,既然她爱吃,过会你把她找来,我还点这两样菜。”店小二惊笑着吐出舌头,半天收不进去。
小二给叶思任泡了壶茶,他嗅了嗅,道:“这是梅雨后的洞庭碧螺春,算是春后的新茶,但涩味重,要先过滤掉第一趟茶水,方好饮用。算了,你还是给我泡一壶茅尖吧。”
小二去泡好茶,便下楼到街上唤了几个闲汉,吩咐了一番。
叶思任慢慢喝着酒。这时,旁边桌上有一人,背对着这边,突然闷声说道:“其实马交鱼不必煎炒,生吃更好。”
【·上卷 江南行·】 第51章 酒楼剑斗
叶思任听了,转头一看,只见旁边桌上坐着一个高大的汉子,麻布短衫,小腿处结扎着白麻布带,身背桐油竹笠,腰间插着一把长剑,低沉的眉目之间,有一股看不见的杀气,但一现便即逸去。
叶思任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问道:“天下鱼在下吃过无数种,这生鱼却没有吃过,不知是如何做法?”
那人笑了笑,便离了桌子,跟小二说声叨劳,走进厨房,拿了一条生鲜的马交鱼出来,木砧板盛着。他当着叶思任的面,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尖刀,不大功夫,便将马交鱼的鳞骨剔弄的干干净净,然后摆在叶思任面前,道:“只可惜此处没有上品佐料,先生请将就着食用。”
叶思任夹起一块,沾了香醋生姜辣油,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甚为鲜美,便笑道:“在下嘉定叶思任,愿为先生烹一壶清茶。”那人笑道:“如此甚妙,原来叶先生还精于茶道。”
叶思任便叫了小二过来,吩咐了几句话。小二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低声道:“客官,街上那些白露前的新茶,都被嘉定的大茶商叶老板买走了。”
叶思任笑着跟那人道:“店中无有好茶,未免有点煞风景。在下无以为酬,来日再谢。敢问先生大名?”
那人恭了下身子道:“仆来自东瀛九州岛,姓鼎名木丘。早听说叶先生号称是江南武林中的第一号隐者,平时经营茶叶,武功却不显山露水。那么,种田他们肯定是你下的手吧?”
叶思任冷笑道:“先生这话问得唐突。谁是种田?说实话,天下还没有几个人配得上我去出手的。”
鼎木丘道:“种田是仆弃徒权兵卫的弟子。他身为武士,武功不济,却也是名门出身。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他与五个同伴被人杀死于苏州城的小巷之中,死状甚惨。仆检验过他们的尸身,他们的对手出剑极快,力道凶猛,一剑从上而下插入种田颅顶,竟没至剑柄。有如此武功者,想来江南一带不会超出五个人。”
叶思任听了,心下吃了一惊,暗中思忖道:“这位剑客会是谁呢?在我所见过的武林高手中,能有如此之身手者,只有四位。一位是刘不取,如今他早已去了扬州。一位是朱舜水,但他又极少用剑。悬念道长隐居于深山之中,不用说了,还有一位是镇江瓜州金山寺的雪江大师,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苏州来,况且雪江大师遁入空门之后,是从不用剑的。难道近来江南又有蛰伏的高手出道来了?”
鼎木丘见叶思任沉思着,以为他默许了,便笑道:“仆对叶先生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