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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正想问你,奴来这里也有几日,不知何时可以弹琴。”看到无衣还这般说,以为他在调侃她,就转移话题说道。
“这几日我已叫人在那搭了个高台,以后每日吃过午饭休息一下,你就在那边弹琴。”无衣指着远处一个刚刚搭起来的高台说道。这个高台正好可以让下面上面的人都可以看到,而且弹完琴后还可以从旁边的楼梯往房间走去。
“午后,那不是没什么人吗?”姝儿听了奇怪的问道。弹琴就是给人听的,没人弹给谁听。
“没人才弹,你想想,那听琴的大多都是些闲得无聊的人,就想着炒几道好菜,煮一壶好酒,然后一遍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的听着小曲,逍遥度日。若是在早晚人家吃饭的时候弹琴,那些人都只顾着吃东西,谁会听你弹琴?”
“说的也是,要不,现在奴就去拿琴来弹。”姝儿想着也是,就想拿琴过来弹。
“也好,以后你每日只在这里弹三曲,弹过后就用管了。”
“哦,”说完,姝儿就去楼上抱来琵琶,不过并没有坐到高台上去,而是来到无衣身边。来到无衣旁边的矮桌上坐好后,姝儿就拿着琵琶弹了起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歌声幽怨,声音凄凉,再加上她眉头纠结,听得无衣心也跟着纠结起来,连忙打断她。这么凄凉的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边死了人在放哀乐呢?
“怎么,奴唱的不好吗?”正唱着,忽然被人打断,姝儿有点不高兴。
“不是,只是姝儿,你能不能唱些欢快点的曲子,你这么唱,人家来吃东西都没胃口了。”
“嗯。。。”姝儿应了一声,又开始弹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无衣听了,感觉还可以,虽然谈不上欢快,但却没有上一首那么悲凉,起码听了舒服。
他一边听着,一边和着节拍拍着大腿,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了前世喜欢的一些歌曲,瞄了姝儿一眼,心想:若是让她唱这些歌不知会怎样,心里一动,便有了主意。等到姝儿一曲弹完,他卖力的鼓起掌来,口水不要钱的直喷,拍着马屁说道:“太好听了,太好听了,我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无衣摇头晃脑的说着,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是姝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羞赧着说道:“郎君取笑了,奴的琴声哪能入乐家的耳中。”
“反正我感觉很好,”无衣没脸没皮的夸着,过了一会,才对姝儿说道:“姝儿,以前我也曾听过别人弹过一些曲子,感觉挺好听的,不知你可会。”
“郎君说来听听。”
无衣听了,就开口唱了起来: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啊。。。。。。啊。。。。。。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啊。。。。。。啊。。。。。。”
第七十五章枉凝眉(下)
这首红楼梦的《枉凝眉》是无衣前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放这首歌静静的听着,每一次听都能感受到心灵的震动,他说不清那是一种感觉,因为那种感觉非常的玄妙。是悸动、是感动,还是什么,说不清楚。
“这曲子的音调奴倒是从未听过,很是好听,不知郎君是从哪听来的。”姝儿听了无衣唱的歌,问道。
“路边听来的,”无衣浑不在意的随口答道,难道要说是他所创的不成,那可不符合他的原则。
“哼。。。”姝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种曲子也能从路边听来,信他才怪。
“这个。。。你可会唱,”看到她好像有点生气,无衣搔着后脑勺,腆着脸问道。
“奴又不是神仙,怎可能听一遍就会?”姝儿没好气的回道。
“那我再唱一遍。”说完,无衣就又唱了起来。虽然他唱的不是很好听,但曲调却是完全相同。
听无衣唱了几遍,姝儿差不多就知道这曲子的音调是怎么弹了,当下边弹边唱起来,其中无衣又给她纠正了几次,她才把这首《枉凝眉》完全学会。
姝儿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弹着唱着,务必把这首新学的曲子练熟,唱着唱着,渐渐步入佳境,唱起来几乎和原唱无有分别,甚至还超出了几分。再加上她感怀身世,带着一丝丝的哀怨,更契合了歌曲中的意境,听起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不过,无衣听过后,却是苦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欢快的歌,索性也不再管她,眯起眼来,听着姝儿弹奏的曲子,靠在墙壁悠悠睡了过去。
一曲罢了,姝儿回过神来,看着无衣,却发现他早已沉沉睡去。看他睡的这么香,姝儿不忍打扰,把手中的琵琶轻轻的放在一边,看着无衣那如炭一般的黑脸。看着,看着,忽然感觉无衣脸若不是太黑,看起来倒是还蛮俊俏的。蓦然间,她发觉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个迷一般的人,十五岁就开了一间小店,还有一身好武艺,并有一堆听话的手下,竟然还会做出这般动听的曲儿,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姝儿看着无衣,一时,不由痴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些些雨丝飞入窗来,扑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雨一下就没停,一连下了几天。幸好雨势不大,要不然这涨秋小集怕是又要淹了。
为了避免鱼粥店被水淹了,无衣和店里的人合力弄了许多沙包,等到洪水一来,就把门关上,用沙包堵住,到时候再大的水过来,也不怕了。
无衣站在鱼粥店后面的屋檐下,看着空中不断飘落的雨丝,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从早上就没有停过。
看了一会,微微皱起了眉头,今年这雨下得奇怪,往年这时候虽然有雨,却没有下过这么长的,若是再不停,河水怕是要漫过河堤,到时小集可又要淹了。
“小心一点,赶紧把鱼放到水塘里去。”
无衣正想着心事,这时,桃源洞天的大头目何二狗指挥着手下从后门挑鱼走了进来。
何二狗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无衣,连忙走了过来。“东主,”来到无衣面前,何二狗恭敬的叫着。他一身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水珠从他脸上、发间不停的往地上滴落,发出“滴滴嗒嗒”的响声。
无衣看得直皱眉头,“怎么下雨也过来了,也不戴斗笠和蓑衣。”
“东主,听说上游也下雨了,我和洞天里的乡亲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多运点鱼过来,要不然上游的水冲下来,这水路可就没法走了,到时候怕会耽误店里的生意。至于蓑衣和斗笠,坐船要那没用,就干脆不穿了。”何二狗对无衣解释着说道。
“倒是辛苦你们了,但若是雨势太大就不要过来了。等会儿你们去找张昆他们拿件衣服换一下,然后去让厨房给你们熬碗姜汤喝喝,不要着凉了。要回去的时候到柜上拿些银子回去给乡亲们,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如今大家都时常带着抓回来的鱼和山里的野兽去须县卖,所获丰厚,除去大家分的,洞天里还有些盈余的银子,就不用在店里拿银子了。其实,大家都很感谢东主,若不是东主,也没有小的们的今天。”
“感谢我做什么,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努力得来的,是你们应得的。”无衣听了,正色说道。他确实没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引导他们走上一条和他们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而已。
“若不是东主,我们怕还是一群整日被人唾骂的贼寇,有东主,才有了我们,洞天里的乡亲不永远记着东主的恩德。”说完,何二狗眼眶一红,竟似要哭出来。有时候,他们想想以前做水贼时的穷苦日子,再和现在丰衣足食、大鱼大肉的日子相比,简直是不敢想象。
这时,那几个挑鱼到水塘里的水贼过来了,无衣看了,安慰着何二狗说:“好了、好了,带大家去里面换件衣服,然后到厨房弄碗姜汤喝一下,去吧。”
何二狗听了,转头看到过来的水贼,对无衣说了一声,就带水贼往里面走去。
无衣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就往里面走去。
姝儿坐在一处靠窗的桌旁,看着窗外不停落下的雨丝,微微叹了一声。
穆雨坐在她旁边,支着下巴,也看着外面的雨,愁眉苦脸的。
无衣来到里面,走过来看到看到两人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都没什么生意?”穆雨撅着小嘴嘟囔着说道。这几天下雨,店里的生意明显少了很多。
“这下雨天的谁会出门,你没看到渡口那几个摆渡的老头都跑光了吗?”无衣看到穆雨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不由笑着说。
“哼。。。”
听了无衣的话,穆雨心情很是不好,转过头去,不理他,给他一个脑后瓜。无衣转头看了一下,发现伙计们都无聊得趴在桌上打盹,连黄清平也无聊得在那边发呆。
想了一下,就对着还算清醒的穆楚叫道:“穆楚,你们去把我前几天带回来的炉子和铜盘各拿四个过来,顺便把炉子里的木炭给点了,今天没事,我就让你们尝尝从没来吃过的东西。”
穆楚听了,就拉着两个伙计往里面去拿东西了。
“东主,什么好吃的东西呀?”穆雨听了,顿时来了精神,转头来对无衣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听褚明他们一众水贼叫无衣东主,店里的人也跟着叫他东主,只有刚来的姝儿和黄清平没有这么叫。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无衣卖着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