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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叉腰站在他跟前,挡住他往酒海里牛饮,气呼呼地威胁,“你如果不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天帝会赐婚,这辈子都别想喝到我酿的酒了!”
清脆的“啪”一声,我捂住被痛打的屁股憋屈地退到一边。老爹,你就假装被我威胁一次会死么?
老头子手拿丝瓜瓢,打了个酒嗝,“臭丫头,翅膀还没长硬就敢吼老子,是不是歇了两个月皮痒了?”
“没有没有,不敢了。”欺软怕硬是我跟老爹继承到的唯一良好品质,它总能在关键时刻救我出骨肉之痛。
“这还差不多。”老头子如同烂泥般往葫芦壁上一瘫,得意洋洋地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如何劝说天帝来解围的?”
“嗯嗯嗯!”
“嘿嘿,关键在于两个字。”他一撸胡须,眼里泛出闪亮的光,“够八卦!”
“这是三个字。”
“别打断。你是不知道,自从去年瑶池盛会龙游上仙应邀舞剑之后,连天后都变成了他的粉丝,据说还暗藏了一块绣有他名字的月帕,你说天帝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一跟他说龙游待在我家闺女房里,他立马就赶来了,没想到这货以权谋私,将你许给他,正合我心意!”
“爹,你都没问过我意见。我不想嫁给龙游上仙。”
“别装了,爹还不知道你以貌取人那小样么?放眼整个三界六道,还有哪个公的长得比龙游还好?”
“……圣阡。”
老头子眼一横,揪起我的衣领就是一通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洪水就泛滥,给你个烂筐还蹲里下蛋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再肖想那小子了,他就是个没心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骂着骂着居然还带了些哽咽,我赶忙解释,“没肖想他了,我只是说他长得好看。”
“没想就最好。”老头子揉了揉眼睛,将我放了下来,“听爹的没错,那个龙游是个好苗子,一身法力恐怕天帝都不是他对手,肯定能保护你。”
保护我?我真的很想哭,他那一身法力肯定能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还不带重样的。
“老爹,你忘了我的腿是谁打断的么?你忘了谁刚刚想剁我爪子来着?我深刻怀疑他答应这门亲事是看中我皮粗肉糙、抗摔打还带自我修复的,他不是想娶我,他是想添个仙肉沙包。”
老头子一愣,继而摸了摸我的头,“丫头啊,听爹的没错。我是看着那龙游长大的,人家外表看起来火爆,实际上心里细着呢。你要是嫁过去了,怎么说也是要处一辈子的,他打着打着就会待你好了。”
打着打着就会待我好了?是打着打着就习惯了吧。
“好了别吵爹喝酒,自个回房偷乐去。”看着老头子又一头扎进酒海,我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要将我送给龙游蹂躏了,只好恹恹回了房。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个大沙包吊在龙游金碧辉煌的水天宫里,手脚都被剁了还没长出来,只剩下鼻子眼睛耳朵挤在一块生怕被揍扁了。
而一身黑色锦袍、笑得狂妄的龙游一边打一边喊,“小麻雀快叫,不叫不给饭吃。”
于是我苦逼地左躲右闪,叫得声嘶力竭、饥肠辘辘,结果吃饭的时候龙游将一堆肥肉灌到我嘴里,一边灌一边抱怨我太瘦咯着他的手,可惜我不争气的身体就是吃不胖。他一怒之下直接对着我的嘴就是一顿猛吹,然后我越来越鼓、越来越胀,最后“砰”一声爆了炸,眼睛鼻子掉了一地。
“没用的东西!”他一只脚踢来,我的残骸就飞出了南天门,掉在西香山自己小窝里的床上。
冷汗湿了一身,我惊叫着从噩梦里醒了过来。
却见床边站着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赫然就是龙游。
“一定还没醒。”
我反而镇定下来,继续躺下去闭上眼睛,不停安慰自己,“睡醒了就没事了,就没事了。”
这个噩梦做了许久,从头到尾只有龙游身上强大的气场提醒我他还在屋内,不说话也不动,着实不如之前做的梦中梦那般血腥而精彩。
等第二天的日光照进窗户的时候,我才悠悠转醒,下意识地去看床边,龙游已经不在了。
果然只是个梦,我抹了抹身上黏糊糊的汗迹,做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我要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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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大半天,看着眼前高耸如山的包袱,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是个有点家当的小仙。
正艰难地背着包袱准备出门,就撞上了一脸急色的阿袅。
她一看到我就笑得灿烂,“小雀,听说你要出阁了?”
“啊,传得这么快?”
“也没有,刚传到东极山我就来了。”
“都传到东极山了?!”
“这是好消息嘛,也难怪你爹派了一群鸟仙到处发喜糖。”
“连喜糖都发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里高兴。”她把我推进了屋内,看看我背上的包袱疑问道,“你要离家出走?”
“你怎么知道?”
她反问,“这么大一个包袱是不是太显眼了?”
“好像是诶”,我默默解下包袱,对它使了个缩小的咒语,然后把变成香囊一样大小的包袱藏在了袖子里。
阿袅看我这般沮丧,不禁关切地问,“你到底要嫁谁啊?”
“哎,别提了,也不知那天帝抽了哪个方向的风,居然把我许给了龙游。”我可怜兮兮望向阿袅等着她安慰,没想到她愣了一下,继而张牙舞爪掐上了我的脖子,“你去屎去屎,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还好意思装忧郁!”
我被掐得一阵猛咳,扒下她的爪子,“我还以为你会明白我心里的苦呢。我一看到龙游上仙就腿疼,他长得再好也无福消受啊。”
“那可是龙游上仙,就算脾气火爆,追在他屁股后面的仙也是从南天门排到地府啊。你知道有多少女仙希望他一辈子单身么?嗯,你有种就跑出去大喊一声自己无福消受,我保证你死的很有节奏感!”
我背起包袱就把阿袅往门外推,“反正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你要是还念及我们的情谊,就不要告诉我爹我走了。”
她紧紧扒住门口不肯走,“小雀你要三思啊,龙游那是什么仙?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都四思五思了,想活下去就得逃。你就别管了,反正别说出去就行!”
我“啪”一声把门关上,唤来小云使了个隐身术从窗口逃了出去。
“小雀,你千万别干傻事,贞操算不得什么,你就乖乖从了龙游吧。我是真不想到处收集你的尸体碎片啊。”
阿袅焦急拍门的倩影越来越远,我踩在小云上长吁了一口气。
别了,我亲爱的西香山,等风头过了,我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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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傻,龙游上仙再厉害,他也只能从三界镜中看到三界。所以要逃脱他的魔爪,就得跑到三界之外。
而我恰好知道有一座城,风景如画却处在三界之外。
那座城叫空海,原先住的不是人也不是仙,是个神,仙称苍墨上神。
天庭小仙万余,有职务的中仙百余,上仙十位,天帝一个,神一个。五万年前创世天神开天辟地,创造三界六道万物,而他居住的地方便是空海,自然是三界之外唯一独特的存在。
两万年后,创世天神厌倦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将自己沦放到六道中经历生死轮回。三界因此乱了一万年,后来空海出现了一个新神,重新指引了三界秩序,并确立了仙的统治地位。这个新神便是苍墨上神。
苍墨上神一直住在空海,远离三界,只在五千年前魔君发起的“灭天之战”中露过一面。他当时轻而易举便将“力能灭天”的魔君打得魂飞魄散,挽救了天庭。经历过那一战的仙们如今都成了上仙、中仙,有幸见过苍墨上神一面。据说他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又扯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空海。
我是在两百年前发现的它。它当时化作了凡间的一座荒山,我便是追着圣阡追到那座荒山,然后在那里把人给追丢了。
凡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一个仙迷路,即使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雀仙。所以我在那座荒山上折腾了好几年,每天都挖洞搞破坏,终于逼得它开了口。
“别再挠痒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空海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当时很惊悚,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个仙,难道还怕什么怪力乱神?
于是我问它到底是什么,它起先不肯讲,我又挖了好几个洞它才闷闷不乐地告诉我自己叫空海。作为一个仙,可以不知道老爹长什么样,可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不能不知道空海是什么。
所以我当时真的没相信,听着它美妙的嗷嗷乱叫声继续挖洞。
然后,它才显出自己的本来摸样,那真是语言无法描绘出来的美景。花草溪水漂浮摇曳,阳光如金箔碎落半空,彩霞懒懒铺在地上,到处都迷着一层淡淡的烟雾。
反正是怎么美怎么来。如果不是赶着回去追圣阡,我真想待在那里永远不出来。
空海还告诉我苍墨上神把自己沦放到三界六道中已经一千年了,所以它是一座空城,实在无聊就到凡间来玩,一来就遇到了我。
“这就是缘分啊。”我存着赖上它的心努力勾搭,最后获得特许,只要我下次来凡间这个地方,它就来接我。
所以说,勾搭是个好习惯。
如今我离家出走,正需要空海这样的强大后援。
小云飘了一会已到凡间,远远的,我看到轻浮在碎落阳光下的花草摇曳,那座美丽的城守着它的约定渐渐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啊啊啊啊
、上神的拒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空海就在我面前,却不让我踏足。
“我说我会来接你,可没说要让你上来。”空海晃晃悠悠,声音依然那么欠揍。
我将一块小手帕拧了又拧,满含热泪,“你这是见死不救。”
“没有,我是明哲保身。小西雀,你惹得可是龙游,虽说我不怕他,但也不能为我家上神惹麻烦。”
“上神不是去轮回了么?”
“一百年前刚回来。现在正在我肚子里睡觉,不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