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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边走边脱,跟着她的脚步也往净房去了。
等两人从净房出来,原本大亮的天色已经昏黄,外头候着的丫头终于听见里面有动静,连忙问道,“侯爷,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端进来。”
说话的是景阳。
外面的丫头连声应了,然后便是连叠的脚步声。
屋里,景阳正拿着一大块干净的帕子给安锦绣绞干头发。安锦绣靠在他怀里,脸蛋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红扑扑的透着可爱。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着她闭着眼睛的动作轻轻的颤动,慵懒又可人。
景阳下手轻柔,力道妥帖极了,安锦绣眯着眼睛享受,连刚才在净房里被折腾的累极也不与景阳计较了。
“今天去安府了?”景阳问道,他的目光专注,全都落在她娇俏艳丽的小脸上。
“嗯,”安锦绣挪了挪身子,趴到了景阳的膝头,“去看看几个孩子,顺便找嫂子说话。”
隔着珠帘,丫头们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好放在桌上,喜丫头领头站了一会儿,开口道,“侯爷,夫人,奴婢告退。”
她说这话有半分犹豫,总的来说是试探。
安锦绣应了一声,让她们下去了。
等景阳将她的头发绞干,零零散散的披在肩头时,安锦绣睁开眼坐起来,拿过那条帕子,还有一半是干的。
“我帮你,”她说着伸手去摸景阳披散着的头发,意外的,方才从净房出来时还滴滴答答淌水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倘若仔细看,还能看见隐约在散发的水汽。
“诶?”安锦绣扔下帕子半跪着直起身子,攀到景阳的肩头,仔细的去看,“怎么干的这么快?”
景阳半揽着她,随她怎么看,指尖拂过安锦绣的黑发,“过了年,事情就要多起来,往外路途上的事情便多了,我恐怕要多去西平城,你一向不喜颠簸,多去安府也好。”
“西平城?”安锦绣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他,“那边……”
西平城是贤王的地界, 要多去那里,那便是来年贤王会有动作了。
“嗯,”景阳将她抱在怀里,从床上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和她说话,“南北既已分离,南边便不能总是这样闲散着,”
安锦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各色餐盘,又道,“我也有事情告诉你。”
第十八章:过年
“来年我要准备铺子上的事情,说不准也会很忙呢。”安锦绣夹起一小块酥脆的排骨,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景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应了一声,“江家先前有几个掌柜干的不错,让他们过去帮你?”
江家掌柜的本事,安锦绣是见识过的。自己开铺子,不过是小打小闹试一试还没有一个定数的,怎么敢劳烦这样大材小用呢。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准备。”
景阳便也没有多说,由着她的性子去了。
开铺子的事情毕竟不是摆在眼前马上就要着手做的事,相比起来,府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是几个管事认为的大事情纷纷都要上报到她那。嗯锦绣头疼的应付了两天,才算堪堪整理出来什么事情需要过来问她,而什么事情只有管事自己决断即可。
就这两天的功夫,年就到了。
府里上下也就安锦绣和景阳两个人,今年多了个留下来的景灏,自然也要一处吃着的。
奴婢们准备好了饭菜,一样一样流水似的布菜上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后,丫头们便去下人房里一起过年了。
景灏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景阳的媳妇儿,他原本倒是想用轻功偷偷摸摸的过来瞧一瞧,可每次不是半道上被拦住,就是从半空中被暗卫打下来。如今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的眼睛都恨不得粘在安锦绣脸上了。
这人也太过奇怪了些,安锦绣微微蹙起眉头。还不等她如何反应,景阳就一脚踹了过去。幸而这回景灏反应快,才不至于摔得狼狈难看。可就这样他还是被吓的跳起来,以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景灏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老老实实的坐下,垂着眼睛像个小媳妇儿,目不斜视的道,“这真不是我耍嘴皮子功夫啊,嫂子你也别见怪,我就是想看看景阳娶的媳妇到底是长什么样……”
“过年呢,先不说旁的,吃饭,啊,”安锦绣笑着按住景阳的手,转头对景灏道,“不碍事的。”
景灏的了这句话,立刻兴冲冲的抬起脑袋,“我就知道弟妹你比景阳大方!”
安锦绣笑着低头给景阳加了一小筷子鱼肉,没有再说话。
而原本眼睛里寒光骤现的景阳在得了那一筷子鱼肉的安慰之后,整个人周身的气势明显也开始柔和下来,心里原本的火气去了七七八八。
景灏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心想着怎么跟养了一个小宠物似的,摸一摸脑袋就能高兴半天,夹一块鱼肉都能让景阳笑出来?
景灏不由得在心里又将安锦绣摆上另外一个位置,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就连他父亲何静要说话做事都没有这么轻松自如的呢。
一个女人难道有这么好?景灏从没有开过窍的心也慢慢地活络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去?
第十九章:年后
年后果然如同景阳说的一样,忙碌了起来。照理来说,拜年这样的事情,景阳侯府是不用做的了。可安锦绣还是抽了两天的功夫,赶在元宵前回家去了一趟,毕竟再往后的大半年,恐怕都没什么时候能回去了的。
再便是一些借着喜庆的由头来混个脸熟的人,按照身份地位,都一一和府里的几位管事说了,不该亲自见的,全都给干净漂亮的说了聪明话,推掉了。
是以,快正月十五的时候,景阳侯府已经清净了许多,多的时候是安锦绣一个人捧着书想事情。
她有将铺子开起来的打算,要开什么铺子心里大概也已经有了底细,可是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做起事情来便少不了畏首畏尾,多些踌躇了。
这样又想了两天,等出了正月十五,安锦绣便将喜丫头派出门去了,“你找两个小厮,去酒馆赌坊门口找几个能写字的混混,让他们从城南到城北,一家铺子也不要漏了,全都记下来,再让他们平日里多留心着往来的动向,看看这通江城里缺什么,”她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你拿过去,事前先给二两银子,事后再按着每个人的做的如何,做得好的多给,做得差的少给。”
喜丫头仔细的听了,然后点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别说通江城,便是放眼整个南边,十家铺子里便有五家是原来江府的,这都和景阳侯府脱不了干系。这些店面早就站稳了根基,没什么好比的,更何况她的初衷本来也就不在于此。
倘若说,嫁给了景阳之后便是在他的羽翼与意愿之下生活,那么安锦绣觉得这样和上一世的自己并没有半点分别。
纵然两人此时算得上是浓情蜜意,可是她还是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有着隐隐约约的担心与不安。
在爱的关系里,每一个变故都很突然,自己的周身没有防备的刺,那么安锦绣只能让自己从内里强大起来,这不失为一种自我防御与保护的办法。
酒馆与赌坊里大多都是街边的小混混,给他点银子恐怕什么都愿意干的,更何况是这清清白白的差事。
三两天的功夫,便传来了回音。
除了两人到了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没有前来交差,剩下的三人倒都老老实实的将嘱咐的事情完成了,其中一个叫孙易的,出人意料的还写得一手好字,东西整理的也最属他有条理。
按照安锦绣的意思,便多给了孙易五两银子,拢共是十五两。
孙易是个聪明人,这从虽然从小父母双亡,自己也流落街头,却依旧凭借着在赌房里闲来赌上一两场维持生计,还跟着赌坊里一个识字的老头学了一年识字就看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主家是谁,可是单凭这出手阔绰,便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果不其然,前两天拿了钱跑的两个小混混,在偷偷摸摸回了赌坊之后,不知被什么人堵在巷子尾给打了一顿。
第二十章:玉儿
安锦绣花了一天将所有有用的消息整理归拢好。
通江城的繁华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倘若说这城里面还缺哪一种铺面,这还真的说不上来。从一根绣花针到一碗香醇的老酒,总都有人精着的。
不过安锦绣有自己的想法,她在心里规划了两天,总算出来个大体可行的法子。
说做就做,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她叫来了喜丫头同她一件一件的仔细吩咐了,让她去准备齐全。
喜丫头过了年刚满十三岁,实在是稚嫩的年纪,可是她也已经为安锦绣做了不少事情,况且,倘若交给其他人,安锦绣恐怕会更加的不安心。
喜丫头忙起来,服侍安锦绣的任务便大半都交托到了玉儿的身上。她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放松自在起来。
新招来的三个丫头在府里也待了近一个月,事务熟悉起来,做事什么的大多也都放开了手脚。除了落儿太过老实巴交,珠儿和盘儿倒也有几分伶俐可爱。
“倒杯水来,”安锦绣看书看到一半,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对外面喊道。
未时将过,门外静悄悄的,半点动静也没有。
安锦绣皱起眉头,起身往外走去。她轻轻的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却不见一个人影。她干脆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