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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心疼她,自是知道她素来应付不太来这样得场合。便只让她坐了两杯茶的功夫,开口寻了由头让她走了。
安锦绣从屋里走出来,面容慢慢放松下来,轻轻的乎了一口气。
仔细想来也不免有些让人想笑。回门这事情她前后算来倒是回过两次,比起上一次的热切,这一次对新女婿的任何消息,众人都噤若寒蝉,半分也没人提起。
她歪着脑袋想听一听男人们坐着的那边是个什么光景,隐约传来两三句说话声,却听不清谁是谁的?
“锦绣啊,”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安锦绣回过头,说话人是阿朵她娘。
阿朵她娘似乎很局促的样子,不知是为了安锦绣如今的身份,还是她欲言又止即将出口的事情。
“婶子,有事?”
阿朵她娘连忙点头,又有些拘谨的左右看了看。
安锦绣了然,“婶子倘若有什么要紧事,不妨我们进屋再说。”
阿朵她娘忙不迭又是一阵点头,脸上带着一些释然的笑意,整个人看着轻松了一大截。
“锦绣你看,阿朵和你是同岁,从小又是玩在一块儿要好的。”一进屋,阿朵她娘就跟桶子倒豆似的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婶子就直说了吧,她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可我左看右看,那些媒婆牵线搭桥过来的人总是不够好的,你如今在通江城里住着,身边的人总是不一样些,婶子想着,你帮阿朵留意着些吧?”
第八章:玉儿
安锦绣没有预想到阿朵她娘会突然说起这个,一时愣住呐呐的接不上话。
阿朵她娘仔细的看了她的脸色,连忙又道,“这事情也不是非得要马上成的,婶子就是这么一说,你只要稍稍的记在心里就是了,”
说完,她的脸上带着点恳切的神色,又有些愁苦的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不免想起上回阿朵对这件事情的抱怨。的确她才十六岁,婚事是并不需要着急的。只是安锦绣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一个作为母亲的担心与关心。
见她点头答应了,阿朵她娘脸上才绽放出笑意,“也是赶的不巧,前些天阿朵和晋年去他二叔家了,明天才赶得回来,你不急着走吧?明儿个她一回来我就让她找你说话来,”
“正好呢,我也长时间没瞧见阿朵了,有数不清想跟她说的话。”
她们说着话,玉儿则端上茶果点心,喜丫头也拎着一壶热腾腾的茶进门了。
徐氏一看,也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来找安锦绣本就只是为了拜托阿朵的婚事,要是真让她坐下来同安锦绣认真的说些什么话,恐怕只是让两个人都多些不自在罢了。
她站起来,因为了了心愿有些喜气洋洋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往外边热闹的地方去了。
两个丫头仔细的倒好茶,又将点心一类铺陈开来。
出门在外总要打扮的精致些,头上比往常多叉了两个簪子,时间一久,安锦绣就觉得坠的自己脑袋疼。此刻得了闲,又避开了众人,左右一时半刻是不用出去见人的,她干脆招呼了喜丫头过来帮她解了头上这些繁复的缀饰。
“见过福生了?”
她头上只留下一根碧玉剔透的挽发的玉簪,与那一身暗花云纹的曳地长裙衬在一起,素静的过分了,却正好解了她面上过分招摇的颜色,给整个人更添了三分温婉端庄的意思。
提起福生,喜丫头便笑起来,“见过了,比上次看来又白胖不少,说起话来也很有几分读过书的味道了。”
安锦绣点头,“你姐姐也算懂的,她在福运楼是辛苦的。”
“福生懂事呢,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喜丫头拿起茶杯给安锦绣斟好茶。
玉儿在一旁揪着手指头听她们说话,知道喜丫头是从小侍候着安锦绣的,亲密自是不用说。她只是有点担忧自己,如今虽然也算是安锦绣身边的丫头,可是要真说起来,玉儿觉得自己懂得并不多,更怕什么时候不得了主子的开心。更多的,是他对此刻安锦绣和喜丫头的亲近的对话,不无羡慕。
她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忽然就被安锦绣喊了一声。
“玉儿,你家里人呢?”
安锦绣记得当初他在看府里上下人的名册的时候,仔细的留意了离她较近的几个丫头,玉儿虽然是卖了死契的,家却离通江城不远。
第九章:陪睡
家里人?玉儿没想到有一天在她卖身之后还有人提起他家里人。
人牙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还历历在耳,“卖了身别想什么家里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拿你的卖身钱去逍遥快活的人!往后主家就是你的天,做错了半分,把你们打死也是该的,”
“玉儿?”安锦绣抬头,见玉儿正站在一边发愣,“想什么呢?”
玉儿连忙回神,垂着头低声道,“夫人,我家里人,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每个卖了死契丫头都有和喜丫头一样的境遇,安锦绣才恍然想到这一点,原本想着顺着和喜丫头说话的当口同玉儿也稍微增加点亲近,省的她平时老是畏畏缩缩的摆弄不开。
只是安锦绣说完话也觉得自己的说辞有些失言,她的脸上有些略微的不自在,“不说这个了,我日常的喜好喜丫头熟悉些,往后有什么事情,你多去问问她就是。”
玉儿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到底没什么多的话好说的,安锦绣顿了顿,“你们自己找点事情做去,不用侯在我这里了。”
等屋里只她一个人的时候 ,安锦绣的眉头才渐渐聚拢起来。
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做事说话都不能十分妥当的,往后要练要走的路可长了去了,以后,只能处处稳妥 ,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才好。
景阳进房时,安锦绣手上拿着一卷书,却不是在看。她闭着眼睛歪在床上已经睡着了,那书跟着她睡前抓握的动作歪歪的倒在她的胸前。
屋外,喜丫头和玉儿瞧见他进去了, 这才松懈下刚才站的直直的身板。又在屋外站了半刻钟,听见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想来是一起睡了,这才全然放松了。
这个时候,小说也有一个时辰可以睡,屋里的两个又是不太喜欢丫头打扰的。喜丫头对着犹豫的玉儿使了个眼色,伸手拉着她走开了。
景阳轻轻的抽出她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桌上,没想到她却因这个细微的动作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安锦绣想坐起来,却被景阳按住肩膀。
“还早,你,你父亲让我进来陪你一会儿。”
你父亲这三个字景阳说的有些生硬,安锦绣忍不住笑出来,却也不开口指明什么,“你要陪着睡一会儿?”
景阳解下外袍,倾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有何不可?”
安锦绣哈哈大笑着翻了个身,顺势压在他身上,“我倒是好福气,能让侯爷陪着睡。”
景阳伸手抱着安锦绣,方才还略显生硬的脸色也一点点柔和下来,“你家里人,都对你极好的,这点很好,在这里照你的意思,咱们多留两天可好?”
安锦绣惊喜万分,连忙将他话里的意思扯开来说清楚了,“你说的,原先要留两天,再加两天,那总共便是四天,是不是?”
第十章:温暖
景阳点头,这便算是应允。安锦绣欢喜起来,主动搂着他的脖颈去亲近他。
对于两人决定在家里多呆些日子,吃晚饭的时候王氏和安秀才也是高兴的。
“左右多呆四天,不过再三天便是过年了,”王氏瞧了瞧景阳的脸色,又道,“不如便和女婿留在这里过年吧?”
安秀才皱起眉头瞪着眼睛,“说什么糊涂话!他们成亲才多久?第一个年哪能在外面过。”
王氏说完也觉得不妥当,被安秀才一斥责,就没敢再多说了。
“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年后回来再多待两天吧?”安锦绣边说边去看景阳。
景阳顺着她的话点头,“年后再回来吧。”
王氏在心底舒了一口气,面上连忙也应和道,“我刚才说的也是不妥,年后好,年后正好。”
就算是她的女婿,可人家更大的身份是侯爷。这怎么也不能够像普通女婿来对待,起码说话做事上,王氏可不敢给景阳半点不舒服。
不过她仔细看了两个小夫妻之间的相处,对安锦绣,景阳总归是认真体贴的。旁的都不去管,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照例来说,丫头们晚上是要在门口守夜的。可是这里不比景阳侯府,丫头们晚上不好在隔间里休息,又没个取暖的地方,实在是受罪。安锦绣便赶了两个丫头一块儿去睡,不用她们守着了。
“你呀看着冷冰冰的,我娘都有些怕你呢。”安锦绣靠在景阳的怀里,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屋里的蜡烛油灯全都熄灭了,在她看来是一片漆黑,景阳却能如白天一般正常视物。
景阳将安锦绣的手握在手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我,不大习惯。”景阳开口,声音缓缓的。
安锦绣安慰似的摸摸他的脸颊,“没关系,她会习惯的,你也会的。”
怀里的人似乎涌上了点睡意,浅浅的打了两个哈欠。没一会儿,便传来了更加沉稳缓慢的呼吸声,安锦绣睡着了。
这样安稳美满的家庭氛围,景阳的确是不习惯的。从来未曾拥有过的东西,看着美好,却怕它易碎。
世家大族的显赫与辉煌,大多就是抛弃了这样细碎的人情冷暖而堆砌起来的吧。当亲生血脉的争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