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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信听她将秦家了解的这样透彻,颇感意外,到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心头一跳,一双幽深的眸子突然转为凌利,直直盯着阮云欢,冷道,“你的意思是……”
阮云欢“嗤”的一笑,笑容变的轻缓,说道,“我只说建安侯府树大根深,又极为显赫,又何必花那么多气力,与我一个小女子为难!”
淳于信眯了眯眼,陷入深思。
当朝一共七位皇子,除三皇子出生卑微,其余六名皇子的生母都出自名门。其中二皇子的生母良妃娘娘是江夏王的嫡长女,身份最为显赫,其次就是自己和五皇子的母妃陈贤妃。如今皇后一族眼看着没落,太子也不得父皇宠爱,难道……二皇子有意皇位,第一个要除去的竟然是自己?
淳于信想要不信,但想到那一夜袭营,虽也有人攻向阮云欢的帐篷,但大多贼人却是冲着自己而来,又哪里想得到阮云欢在营地布阵的事?皇储之争向来就是残酷激烈,又容不得他不信。
阮云欢见他神色,知道他就算没有全信,也已经对二皇子起疑,便淡淡一笑,问道,“四殿下今日相邀就是为了此事?”
淳于信回神,含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话说半句,却说不下去。原来以为,建安侯府派人袭营,是秦氏指使要除掉阮云欢,自己只是想提醒她小心。可是现在看着她笑语盈盈坐在对面,丝毫没有不好的样子。突然之间,他不明白,为什么对她会如此关心?
乌亮的眸子褪去刚才的探询,突然露出一些茫然,令她瞬间想起上一世那最后深情的凝视,阮云欢心头一跳,忙转过头去。
上一世,虽然有淳于昌设计构陷,但是淳于信也绝不是无能之辈,如果不是因为要保全自己,他一国之君,怎么会落得和自己一起被万箭穿心?这一世……他还是不要对自己动情的好!
“让开让开!”正这时,突然窗外一片混乱,三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人大声吆喝,越过酒楼直冲了出去。
“表哥!”阮云欢心头一凛,忽的站起。刚才最先一匹马上,赫然是五表哥公孙宁。公孙宁性子温和,举止有礼,现在闹市策马狂奔,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阮云欢一咬唇,探头向楼下喊道,“赵承!”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赵承点头,一跃上马,追了出去。
淳于信微微挑眉,目光向对面屋顶一扫,微不可见的点头。在那边屋脊之后,两条黑影无声无息的掠起,也向公孙宁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30章 难道殿下好男风
两人重新坐下,都变的有一些心神不属,阮云欢是担忧公孙宁,而淳于信则是在反复揣摩刚才阮云欢的一番话。难道,真是二皇子淳于顺觊觎皇位,竟然串通建安侯府向他下手?他不愿相信,却又不能不信,身为皇子,从在母亲腹中,就已经是步步惊心,他怎么能够掉以轻心?
其实说淳于顺觊觎皇位,阮云欢并没有冤枉他,上一世,如果不是他先挑起争战,也就没有了后来的三王之乱。只是阮云欢顺手把建安侯府推了进去罢了!
正这时,只听门外脚步声响,白芍声音唤道,“六殿下,你……”话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六皇子淳于坚一阵风般刮了进来,大声嚷道,“四哥,你为何不等我!”
淳于信含笑道,“你功课没完,我若等你,岂不是让阮大小姐空等?”
淳于坚懊恼的抓了抓头,说道,“那老夫子迂腐的很,我都说回去补上,偏偏不肯!”讨好的往阮云欢跟前儿凑了凑,说道,“阮小姐,你和四哥已经说了这许久的话,等一下和我去玩好不好?”
阮云欢失笑,说道,“殿下要去玩,自然有侍卫、太监陪着,干什么非得拉着我?”
淳于坚懊恼道,“他们有什么意思?大话不敢说,大气不敢出的,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哈巴狗一样,无趣的紧!”
“哈……”阮云欢笑了出来。敢情这位六皇子是被她呛上了瘾,越给他没趣他越觉得新鲜啊!只是他这话被他的侍卫们听到,怕是很难受吧。想着抬头,向门外望去,却见一条人影直直的立在门口,一双阴郁的眸子死死的盯在自己脸上。
眸光相对,阮云欢吃了一惊,起身见礼,说道,“臣女见过五殿下!”眸底的笑意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变成一抹疏离。
“你看你看!你给五哥见礼,方才见了我,动都不动!”六皇子淳于坚又嚷了起来。
淳于信笑出声来,唤道,“老五,来了怎么不进来?”又转向淳于坚道,“这有什么,方才她见了我也没有见礼!”
“真的?”淳于坚瞪大了眼,嘴里虽然是疑问,心里却早就信了,顿时舒坦许多。
刚才还笑的那般开怀,现在那垂下的眼皮,分明是藏起了两柄利刃。淳于昌眸光骤然一沉,心底隐隐泛上一抹怒意。
在这帝京城中,谁不夸他五皇子淳于昌宽厚温和,风度翩翩,怎么偏偏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相府千金,瞧见他就像瞧见一个宿敌一般?
阮云欢对慢慢走进来的淳于昌不再多瞧一眼,却挑了挑唇,淡笑道,“我不见礼,自然是因为将殿下当做朋友,若是殿下不满,臣女请罪便是!”说着做势起身。
淳于昌顿时黑了脸,向前的脚步一停。这是什么话,只对他一人见礼,就是说,只有他不是朋友?
淳于坚却双手连摇,说道,“罢了罢了,你可不要和满京城的夫人小姐一样了,那样更加无趣!”
淳于信微微一笑,转向淳于昌道,“你怎么和六弟凑到一块儿?”
“四哥!”淳于昌上前见了一礼,在他身边坐下,淡道,“方才听六弟说,你们要商量给二哥庆贺的事,便一同过来!”
“哦,原来如此!”淳于信点头,见阮云欢挑眉,便道,“下个月二哥开府封王,我们商议想给他好好庆祝,不知阮大小姐有什么主意?”经过刚才的一番话,他语气虽然平淡,心中却又是别一番滋味。
大邺朝的皇子,都是十八岁开府封王。二皇子要开府封王的事,阮云欢已听靖安侯夫人汤氏提过,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听淳于信一说,不由心中一动。今年淳于信十七岁,到了明年,也该开府封王了……
“依我说,我们求了父皇笔墨,给二哥送块金字大匾去!”淳于坚抢着道。
淳于信摇头道,“金字牌匾,怕是送的人不少!父皇那里怕是便会赐下一块!”
“噢!”淳于坚懊恼的挠头,说道,“那送什么?五哥,你有什么主意?”
淳于昌向阮云欢瞧了一眼,淡淡道,“都说阮大小姐机智过人,不知道有什么主意?”
机智过人?
阮云欢挑了挑眉,怕是在说太子府那天的对答吧?唇角勾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淡道,“臣女只闻当朝五皇子有惊世之才,五殿下此言,臣女愧不敢当!”又一个皮球踢回去。
淳于信抬眸向她一瞥,眸中带上一丝笑意。淳于昌被她说的一窒,咬了咬牙忍住。淳于坚却没听出她话中的机锋,连声道,“阮小姐,我们都想好几天了,实在想不出什么,你有什么点子说来听听嘛,不成也没有关系。”
阮云欢含笑道,“要送礼物,自然是要投其所好,我和二皇子只是一面之缘,并不熟悉,又怎么知道要送什么?”
“说的也是!”淳于坚又在挠头。
“阮小姐是说,只要熟悉一些,便知道对方喜欢什么,送礼时便能投其所好?”淳于昌淡淡的反问。
“是啊!”阮云欢点头,“若是送的礼物主人不喜欢,岂不是白花心思?”
“哦?”淳于昌眸光向她定定注视,说道,“我记得阮大小姐对我有什么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那想来对我比较熟悉,若是我开府封王,不知阮小姐以为送什么礼物好?”
“你?”阮云欢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才十五岁就想着封王,然后呢?是想着登基了吧!
心里腹谤,面上却笑道,“五殿下才貌双绝,在这帝京城中负有盛名,但又闻诸多千金小姐道,五皇子洁身自好,虽与许多名门千金相熟,却守之以礼,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五殿下如此人物,要护这般名声,想来极为辛苦。若是给五殿下送礼,自然是寻找两位绝色美女送上,以全殿下的名声!”
“噗……咳咳……哈哈哈哈……”淳于信刚喝了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大笑出声。因对面坐着阮云欢,身边是淳于昌,一急之下,只好低头喷在自己袖子里。
淳于坚却满脸不解,嚷道,“阮大小姐,我五哥不好女色,你为什么要送两个美女去?”
“不好女色?”阮云欢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瞧着淳于信道,“难不成五殿下好的是男风?臣女倒是第一次听说!”
“你……”淳于昌脸色都变了,咬牙道,“阮大小姐说这等话,岂不是愧对‘大家闺秀’四字?”
阮云欢淡道,“臣女本就是小地方长大的山野之人,从不装腔做势,扮什么‘大家闺秀’,五殿下多虑了!”
“牙尖嘴利!”淳于昌咬牙,冷哼道,“你又如何知道,送美女就是投我所好?”
阮云欢浅浅一笑,说道,“殿下如果不是好的男风,但凡正常的男子,岂有不爱美女的道理?只是殿下顾惜名声,若自个儿搜罗美女,传了出去便是贪淫好色,于殿下名声不利,若是旁人硬送了去,殿下不收,岂不是拂了旁人的一番美意?当然是顺水推舟,收了妥当,那便是名正言顺!”分明是说他在众人面前做的是表面功夫,讥讽他欺世盗名。
淳于昌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心中怒不可遏,一双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阮云欢。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淳于信笑的几乎岔气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伸手在淳于昌肩头拍了拍,笑道,“五弟,你劝你还是不要惹她,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嗯嗯!”淳于坚忙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