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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惊异地看着小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
小秋对他笑笑,靠着椅子,把头向后仰着盯着房顶说,“你还有你娘呢!我连娘也没见过……把我带大的是奶奶,可是奶奶也走了……”她微侧着脸看着他说,“他们都说我命硬,克父母……好啊,命硬就命硬呗,这样我还长寿呢!”
“你想的还真是好。”他叹口气说,“没想到你也是……”
“想的好有什么不好呢!”她坐起来说,“又不是不想事情就能不发生,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她微笑着说,这可是她跟着奶奶总结的生活经验啊。
“是啊,你说的很对。”他看看说,“没想到你懂的还不少。”
“那可不是!”她起身站到他面前说,“不是我吹牛,我简直可以开一家心理咨询中心了……”说着觉得有点问题,停了下来,问他说,“不过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啊,我可就是一个小马童啊。”她上下打量着他,看他诡异的眼神,难道……“难道是因为我很无知,和我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扑哧一声笑了一起,起身拍拍小秋的头说,“你还不是很笨。”
什么!真是因为她的地位太低档了?“你、你、你……”她指着已经向外走的他说,“你说清楚啊!”
他没转身而是大步走开,一句话传了过来,听的她愣在那里。
“谢谢。”他竟然会说谢谢啊!小秋突然觉得这个看上去不算魁梧的身材,不算宽阔的肩膀上,似乎加诸了太多的东西。
秦府。
秦紫阳坐在桌前看着帐本,一边收拾屋子的侍婢走来,拿着一团灰色的东西走过来,“三姑娘,这是什么东西,见着怪的很,要是不要的那就扔了吧,放在柜子里倒是怪了,若说是有些用处,那放在哪里呢?”
秦紫阳抬起头,一见那东西,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把夺过来,拿在手上,见侍婢一脸的吃惊,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那侍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见姑娘脸色变了,想来还是走的好,匆忙地就出了门去。
秦紫阳拿起手上的东西看起来,一个像是香囊的东西,也许是时间放的久了,颜色已经褪去了,黯淡一片,灰蒙蒙的皱在一起。秦紫阳拿起放到鼻前一嗅,一是一股陈旧的味道,她眉头一皱,伸手要扔去窗外,可是手却没有松开,她叹口气,把它放到桌子后面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里。
转身坐回来继续看帐本,可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这边门外又有人敲门了,侍婢道,“三姑娘,桑侍从大人来找您。”
他?他来做什么,心里一惊,还是应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秦紫阳从桌后走出,开门向外走,近日父亲回洛阳老家看盐坊的买卖,府上的事都由她打理,这桑弘羊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次日,长安街上。
“我说他能有什么好事找我,弄了半天是要我不要开铸铁。”秦紫阳忿忿地对着小秋说,“他家能在我家店对面开店,我怎么就不能在他家铸铁坊对面也开啊!”
“其实你总不能为了和他斗气就冒失的开店啊。”小秋想想说。
“我哪是要和他斗气啊!”秦紫阳说,“开铸铁坊的主意我爹早就是想好了的,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做罢了,最近说起就动了念头,不过既然要开那自然是要对着他家咯。”
小秋听了到是不说话了,要按以往来秦紫阳说的来看,这桑弘羊是不会怕秦家抢他的家的生意的,为什么这次却要来劝秦紫阳不要开店呢,她想起他深不可测的笑容,觉得事情不向秦紫阳想的那般简单,绝对不仅仅是怕她抢生意。
“不过他这次倒是怪了,竟然会来说这些,言语也不像以前一样,好象唯唯诺诺的……”秦紫阳继续说着。
不对!小秋脑子一惊,若是这样说话,那就表示里面是有什么隐情的,他身为侍从,一定是听得了什么风声,但是又不便明说,会是什么呢?小秋皱着眉头想,猛地想起那时历史课上上的内容,说是汉武帝为了加强国家财政收入,实行盐铁官营!这……一旦出台了制度,那损失巨大的就是这些商人了,她想起那时说过此法令一出台,不少商人纷纷破产!桑弘羊一定是听得了消息,自家的店已经开了是没办法弥补了,而秦紫阳的店只是在准备中,自然还是可以挽回的。这样看来,着桑弘羊似乎并不是一个一心牟利的奸商,他和秦紫阳之间似乎有些什么秘密的样子。顾不得说这些,小秋想赶紧劝秦紫阳,“他是对的!”
“什么?”见小秋叫起来,秦紫阳停止了抱怨,奇怪地看着她。
小秋正要把这些说给秦紫阳听,突然脑袋如给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嗡——”地一声炸开了,她眼前一黑,直直地栽了下去,嘴里只说了一句,“不……”
等小秋醒了过来,已经是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了,一边站着府上的侍婢,见她醒了赶紧扶起她,“小秋姑娘可是醒了,我们真怕你出什么事!”
小秋摸着还微微有点疼的头,她不是和秦紫阳在逛街吗,怎么回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秦三姑娘送回来的,说是你突然晕倒了。”那侍婢端了水来给她喝。
小秋喝了水,头脑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了,自己不是正要秦紫阳说不要开铸铁坊的事吗,正要说到以后会……正想着头脑又是一阵巨痛袭来,她捂着脑袋叫起来,“啊,好痛……”那侍婢一听,赶紧跑出去叫大夫了,小秋这边痛的却越发厉害了。
等大夫来了,看了半天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病,而小秋的头也渐渐不疼了,就又打发大夫走了,人也渐渐走了留下小秋一人睡在床上休息。
她忍不住想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想要说话就要疼呢?难道……她觉得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原来是……只要她想和古代的人说将要发生的事情就会头疼?她试探着在脑海里想了想今天逛街的事,头脑没有任何反应,她继续想自己要和秦紫阳说将来武帝要……头上的疼痛马上就袭来,她赶紧捂着脑袋想别的事情,疼痛渐渐就停止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难道她穿越到了古代还有这样的规则吗?她想起自己也想过将来会有什么事,可是都没有动过念头要和别人说,可是今天她不过是想和秦紫阳说不要开铸铁坊立刻就有了反应,刚才是自己想只是头疼,而上午是因为已经要开口了就直接晕倒了。那么她来这里能做什么呢?现在不能回去也不能告诉别人将来的事情,难道她就要做看客吗?看着历史的发展吗?
她想了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了,如今看来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有等了,等着回去,等着一切自己发展……
过了几日就是当朝的大将军和皇帝姐姐的婚事;自然是风光无比,可是别人风光对小秋来说什么也不是,不光是她现在对历史上的事只能冷眼旁观,更是因为她还是得牵着马在马厩这里发呆。
可是前院着实是热闹的很,不少和她一样牵马的人也都涌过去看热闹了,她挤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是看不见什么,只好怏怏地回来马厩这里。
她摸着白玉骢的毛,和它说话,“白玉骢啊,看我对你多好。”又摸着它健壮的身躯,最近是越长越壮了,和她关系可是比霍去病还好了,崔雁也说,这马都快养成自己的了。小秋就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渐渐也通了人性了。
小秋正在和马继续聊天,突然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她侧身一闪,隐匿在白玉骢身后,它这健壮的身躯正好把她挡了个严实,她小心探出头一看,远远的两个女子走来,像是在散步似的,等走近一看,她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霍去病的娘卫少儿,她身边站着的另一个衣冠华贵的女子,似乎比卫少儿年轻一些,可谓是绝色美女啊,面如凝脂,眉毛如蚕蛾的触须一样细长而弯曲,如樱桃般红涧欲滴的嘴唇,姿容端庄娴静,按说卫少儿的打扮已经是富贵极了,这个女子比她还更胜一筹,穿着饰有华丽花纹的宽长深衣,虽然面妆浓艳明丽,眉目间似乎和卫少儿有几分相似。小秋把这几个地方一连起来,再加上她和卫少儿的亲密,想来这就是从平阳府上的歌女到当朝皇后的卫子夫了,这等的容貌再加上生了汉武帝的第一个儿子刘据,难怪能让武帝废了“金屋藏娇”的陈皇后,连带一家都光耀,连骑奴的弟弟也能有机会驰骋沙场了。
“二姐,去病还在闹别扭?”卫子夫轻启朱唇问卫少儿,想来两个人是见大家都赶热闹到这么个清净的地方来说话了。
“恩。”卫少儿微蹙着眉头说,“这孩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似乎总是在想什么,对陈掌也是一声父亲也没有叫过……”
“他还在想那些?”卫子夫停下脚步说,“当初我就让青弟不要告诉他,现在就出问题了吧。”
“其实也不能怪青弟。”卫少儿说,“孩子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没错的,谁又能想到他就这么倔呢,还坚持说自己是平阳人。”
卫子夫像是有点烦恼的样子,“二姐,这可不是好事,去病现在是宫中侍中,皇上很可是看好他的,我好几次听见皇上和青弟闲聊中说起去病,看样子是要让去病和青弟一样……”
听了这话,卫少儿似乎不是那么开心,弯弯的娥眉皱在一起,“这……”
卫子夫知道姐姐的担心,轻搂过卫少儿,“二姐,我知道你视去病如命根,一日不在你身边就寝食难安,舍不得他去远征在外,可是去病这孩子……哎……若是青弟和皇上都打定了主意,怕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难道皇上此番让去病去上郡办事也是这个意思?”卫少儿说,语气里满是忧心。“这孩子早就吵着要和舅父上战场了……”卫少儿担忧地说,“他要是打定了主意,又能听进谁的话呢?”
两姐妹不语了,慢慢走了回去,似乎还靠在一起耳语着什么,小秋已经是听不见了,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好象是明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