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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头皮传来一阵温热的液体,摇了摇头:“不是还有彤彤吗?彤彤会永远在您身边,陪着您的。”
“彤彤,妈妈是不是错了?”
妈妈一直问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的问题。
妈妈一直都不讲关于爸爸的事,所有的事,我甚至都很少听到爸爸两个字。我也很“乖”地不问,知道问了,只会引来妈妈一阵伤心,便不再问。
我想这个问题,要见见那个爸爸才行。
近二十年不见,他会认我这个女儿吗?我姓辛啊!炜管姓赵。
“妈妈,不要想这些了,先把病养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安慰道。妈妈很配合的收住的眼泪,乖乖躺好,闭目养神。
我的心却凌乱了。
突然冒出来的妹妹,汤伯伯的儿子汤显,还有让妈妈伤心至斯愤然离开近二十年不肯回未见面的爸爸。
这几个人一直盘旋在我的脑门上,感觉脑袋要炸了。
这间病房相当安静,连路上的喧闹人沸声都透不进来。看着忙忙碌碌来来回回地人,心情无比沉重。
我该如何呢?妈妈以前会告诉我,现在她病了,心里也有其他的人了,便不能再自私地问妈妈了。所以自己要坚强,要保护好妈妈,此时的妈妈比我还无助,问了无数次是不是错了。
我不能再躲在妈妈的羽翅下生活,我得学会飞,可能会摔跟头,会伤很重的伤,也可能一伤不起。但自己没有理由退缩,那个一直走在前头,护着自己爱着自己的女人病了。只有学会飞,才能保护好她。
妈妈!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吧!
护士来查看了下妈妈的情况,说恢复的还不错,我放松了些。
妈妈中间醒了几次,喝了些水,吃了几口水果,便躺着朦胧睡去。这样的妈妈我从未见过,还好不算太迟。
我想炜管的心情会比我更糟些吧。我是看着漂亮的妈妈生大的,而她看到近二十年未见面妈妈是如此糟糕的形象,心里还会不会温暖?
她是生气了。当她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存在时,她就生气了,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而她却知道我的存在!
下次见面该叫她什么呢?妹妹吗?还是炜管?
这感觉很奇妙,我有一个妹妹,只比我晚出生一分钟的妹妹。
“在想什么呢?”背后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我赶紧转过头去,在妈妈后背垫上枕头,扶她坐了个舒服的姿势。
“彤彤真的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是吗?仔细算来,自己这段时间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妈妈,从今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好吗?”我认真地说道,妈妈愣了,接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说了声“好”。
我跟着笑起来。
古人说速度成长起来的方法便是经历挫折,此话不虚。
“妈妈,炜管早知道我吗?”我问道。
妈妈点了点头道:“我住院的第二天,她就找了过来,看到我这样子,就哭了。她长的跟你外婆很像,鼻梁高挺,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那她笑起来的时候,很亲切。”妈妈说着低下头,扶了扶额头,继续道:“那一刻,妈妈觉的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当初为什么要把她丢下呢?她还那么小。”
我拍了拍好好的背,什么也没说。我决定在不了解情况下,不做任何发言。
“如果重选,妈妈还是会选你。”妈妈又笑了起来道:“你那么乖巧,好像妈妈说什么,你都能明白。当时,妈妈问你,要不要跟妈妈走?你瞪着黑溜溜的眼睛,话都说不清楚,却使劲的点头。问炜管时候,她淘气地跑开,还没跑稳,跌了一脚洼洼大哭。”
妈妈这段话说的有些混乱,但还是听明白了,妈妈选我是因为我点头。
那么就是说,妈妈是下了决心要离开爸爸的。我们两个谁跟谁,是让我们自己选的,我懵懂地选了走,而炜管选择了留。
好幼稚的选择,难怪妈妈会觉的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阿姨,我带了些鱼汤,您趁热喝点。”汤显从门外径直进来,手里提个保温瓶,已经换了身衣服,好像还洗了个澡,清爽不少。
“还麻烦你跑来一趟,这些天辛苦你了。”妈妈坐直了身子,眼里带着笑。
“阿姨客气了,应该的。”汤显一幅好儿子的样子,让人觉的陌生。
“彤彤,你得好好谢谢阿显,这些天多亏他的帮忙。”
我对妈妈笑了笑,转头对汤显道谢,好像我们真的不熟一样。
“我在这医院附近有个朋友,正好房间空着,就让彤管暂时住那吧,也方便照顾您。等过两天出院了,我再安排。”汤显说道。
“也好。”妈妈说道。
汤显临走时,妈妈“特意”让我去送汤显,我不明白妈妈的用意。还是照她说的做。
“你住我那里。”汤显在电梯里说道。
我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叫我赵炜管
他说的那里是哪里?忍不住疑惑地看他。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这语气特别像地主爷,我就是那欠租子,欠了很多债要拿“女儿”抵债的杨白老。
我没有女儿,我妈妈有俩女儿,也不知道他看中哪一个。
我沉默地低头。秦始皇啊,我们又能见面了,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呢。
我理解汤显人前关心人后冷漠的态度,毕竟我们开始相处时并不友好,或者说是我“盲目”地认为自己被“被拐卖”而反映太过激烈了,导致汤显对我的品性做出了“错误”判断。
如果我当时能乖乖地与他面对面坐下来谈判,开始也许能好点,毕竟他这绑人的手段使的也不怎么光彩。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他是照顾过我妈妈的人,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才是。
“谢谢你,照顾我妈妈。”
汤显安静地看我,好像在倒数数,看我会不会质问他或者会不会动手打他。
我无奈地笑了下,我居然能看懂汤显的表情。
我想说,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妈妈身后逃避问题的孩子,汤显,谢谢你让我成长了这么多。
汤显确定我不会有什么作为后,冷然一笑,那意思好像在说不过如此。
在我妈妈生病最重要的时刻,在她身边是你,和我妹妹赵炜管。不管你们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们的。
“那段时间,你妈的病情很严重,你没看到是对的。”汤显说。
“所以,我才要谢谢你啊,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辛彤管,你最好保持沉默。”说着用犀利的眼神与我对视。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躲会闭上眼睛会踢会打,可现在我一点都不害怕他。
一个照顾我妈妈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害怕他呢?
汤显可不这么想,他像以前一样,暴力地动用灵活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下巴,我觉的脖子又被拉长了。
“别用这幅‘无所谓’的眼神看我,恶心。”汤显特意加重恶心两个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对妈妈友好,对你妹妹也许会友好,不代表对你也要友好。”
汤显表情扭曲成可怕的样子,我觉的脑门开始充血,视线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管要断了的样子。
这一刻我还是恨不起来,我还在想,如果是赵炜管的话,我也不会恨她的,毕竟在她看来,是我“夺”了她该享有的母爱。这一刻,我居然想到是她会恨我,而不是像家乡里的小伙伴见到在外打工,过年回家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一样兴奋,或者有个姐姐很温暖什么的。
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不会再有人爱我了。所以我得坚强,把这些当作是拥有“母爱”的惩罚。
汤显很懂的时机,甚至是在我快要窒息晕厥的时机都把握的恰到好处,不早不晚,放手刚刚还能喘气又不会断气。
解脱了牵制,便像无骨的尸体一样顺着电梯滑下去,蹲在地上喘气。
“怎么不说话?”汤显也跟着蹲下来。
我知道他是问我为什么不反抗了,我无奈了笑了笑,真想问如何反抗?是妈妈让我来送送你的。
“汤显,我觉的好累,在快要断气的那一刻,我竟有种解脱的感觉。”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汤显的脸浮上一层水汽。
“才几个月不见,我妈妈已经病成那个样子了,”我有些哽咽道:“你也许没见过我妈妈以前的样子,那么漂亮,皮肤光滑细腻,眼睛明亮有神,头发乌黑浓密。可她病了,我却不知道。”
视线彻底模糊,像大雨冲刷在玻璃上:“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只比我晚出生一分钟的,双胞胎妹妹。”
“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管字,她姓赵,我却姓辛。我觉的这一天比二十年都过的震惊。你说的对,妈妈对我保护的太好了,这算是对我过的‘太好’的惩罚吗?”
汤显嗤笑一下,出了电梯。
我跟着出了电梯,汤显见我跟着出来,掏出一块手帕帮我擦脸。
这个人,一分钟前差点掐死我,现在却为我擦鼻涕眼泪。
“辛彤管,别身在福在不知福,赶紧回去。”汤显如此说。
“等会儿,等眼睛消消肿。”我可不想让妈妈知道我哭过。
汤显这会儿乐了:“没想到你这个四次元来的丫头还能有点人的想法,没白费我的□□。”
我鄙夷地想,能这么恬不知耻地往自个脸上贴金的人不多。
“我只是缺乏生活认知,又不是不懂道理,四书五经都读过的。”
后来终于明白那天说三瓶比两瓶多时,汤显为何会大笑不止,啤酒与洋酒的酒精含量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十瓶啤酒都不抵一瓶洋酒,难怪他会笑成那个样子。
汤显笑了笑:“知道的多就不好玩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扭过头不再看他,觉的他说这话定然是风凉话。
看汤显径直出门,才去侧所洗了把脸,整理一番,照照镜子觉的还不错才上楼。
晚上妈妈折腾了几次,要去侧所,好在无他,我觉的能照顾妈妈是件幸福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我起身去开门,赵炜管提了一些吃食站在门外。
“早!”我一下子睁开还在打架的眼皮,尴尬地说。
“妈妈怎么样了?”赵炜管没有接我的话,直接问道。
我觉的她像姐姐,我倒成了妹妹。
“夜里上了三次侧所。”
“你去洗几个水果,待会给妈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上的人妈。
没叫我姐姐。
我拿了几个水果关门出去。门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