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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安堂这边的事情已经快忙好了,朱老板让他们清点一下药材。验验货。川乌刚想说不用,李半夏拦住了他,不动声色地对他摇了摇头。
药材的事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她不是不信任人家朱老板,只是某些事情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
李半夏从小就与这些草药啊药材的打交道,在这方面比起个中行家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逊色。
一袋草药,她只需要里外随便抓上几把,凑到自己的鼻子前轻轻一嗅,就知道有没有问题。对于那些味道不重的,放在嘴里轻轻嚼上一嚼,也能断出个八九不离十。
川乌本以为自己还要等上半天,哪只那么多的药材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就全验完了。就连朱老板,也对这样的验货手法啧啧称奇。
你要说她是在那故弄玄虚、不懂装懂吧,人家又是什么草药都认识,就连这些草药的属性,窖藏办法合理不合理、几成干、有没有发过霉以及事后有没有对其进行处理都能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的是不能不服。
若暂且不论他是一个诚信的商人,也想从中牟点利益,面对这位小李大夫,自己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李半夏在草药方面,能有如此成就这全得归功于她那位爷爷。
寂寞的童年里,这些草药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朋友。她在它们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力和感情,有的时候,她对它们的了解远远多过于她对自己的了解——
这位起初并不被朱老板看好的小丫头——她那一手仿佛被狗爬的毛笔字,可真是不敢让人恭维。然而就凭这一招,赢得了一位老大夫由衷的尊敬。
李半夏帮忙将药材装上车,朱老板抽了个空,将川乌拉过来,向他打听这小李大夫到底是何许人也。
川乌这小子,一听朱老板问起小李大夫,言谈之间又颇有赞赏的意思,老毛病上来了,将她大吹特吹。虽说讲的是实话,但经他添油加醋这么一说,直把她说成个活神仙。
朱老板越听越心惊,川乌也越吹越欢乐,要不是看着李半夏走近了,他还得再好好地替她吹吹牛呢。
李半夏一走进来,就发现朱老板看她的眼神变了。这老人家一直表现得是和蔼可亲,可刚背过身去,再见他就是一脸的惊奇,甚至还有点像崇拜了。可把李半夏吓得不轻,直说是自己看错了。
又看川乌在那里捂着嘴窃笑,心里有了点数,一定是这小子在朱老板面前胡说了什么,人家朱老板才至于这个样子。
朱老板在开药铺前也是一个大夫,他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比他有本事、医术比他高明的人。尤其是李半夏,照着川乌那孩子的说法,这个姑娘是医坛几十年来罕见的女名医,那将来可是会名扬整个卞国的人物。自个儿作为老前辈,哪能没有一点表示?
赵郎中和他是老朋友,把药材卖给他本来就打了折扣在里面的,这次看她的面子,折扣给的更多。
到最后,硬生生地给他们省下了十多两银子。川乌一个没忍住,高兴得在人家朱老板面前就跳起来了。
早知道把李姑娘的事迹吹嘘一番,就有这好处,他刚才就该吹得更猛一些,吹她个天花乱坠、火树银花啥的!
李半夏却尴尬得不行,能少花钱她也高兴,可心里一直悬着呢,不知道川乌和人家朱老板说了啥。这就像是她平白占了人家便宜似的,再加上被朱老板过分的热情弄得有点无措,只好像个傻子一样在那一路陪笑。
李半夏甩了几个眼刀过去,怎奈这小子脸皮厚得连子弹都打不穿,更何况是她的眼刀?
在朱老板的亲自相送下,两人终于上了车,川乌赶着骡子,慢慢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直到两人的骡车走远了,朱老板才带着小童进了屋。
这个架势,这个待遇,李半夏一通恶寒。心里越发地紧张了,那小子到底对人家说啥了,咋把她搞得这么牛哄哄的,自己都惭愧得紧。
一路上,不管李半夏怎么威胁利诱,抑或是拐弯抹角地套他的话,这小子恁是没上钩。
李半夏又多了解了这小子一层:原来他不只是个大嘴巴,还是个带松紧的大嘴巴。那啥,不该松的时候拼着命的松,不该紧的时候又比谁的都紧。
气死她了!
实在套不出她的话,李半夏在用眼神将他凌迟了十几分钟之后,眼皮有点胀,倒下去睡大觉了。
车上满载着药材,绑得严严实实的。李半夏不能再向来时一样,躺在后面车上睡大觉,她就坐在川乌的旁边,真困了也只有靠在药材上稍稍眯上一会儿。
骡车颠簸,再加上坐着睡觉总比躺着睡觉艰难,一路上昏昏沉沉,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着的,也特熬人。
川乌比她还要惨,得时刻盯着骡车呢。再加上来之前那一段兄妹雌雄大盗的小插曲,这小子多多少少有点神经紧张。到后来人也确实累了,别说开人家玩笑、吹嘘了,就差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半夏两眼一瞪,忽然打起了精神。
据说人在疲劳的时候,心理防线会比较弱,这个时候对他拷问一番,或许会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咳咳~~川乌啊,你累不累?”李半夏目光游移,脑子里在想着怎么能自然地将话题扯到她想知道的事情上去。
“还行,还能坚持一会儿。”川乌边说边打了个呵欠,这一天折腾的,是真的乏了。
“是嘛,我看你在朱老板那里有说有笑,又是跳又是乐的,精神头好得很呢。”
“嗨!那不是我在和人家朱老板说你……”川乌及时打住,回头冲李半夏“不怀好意”地呵呵坏笑着:“李姑娘,你可真贼,差点就钻你套里了——”
“……”
127 流感肆虐,药庐告急
127 流感肆虐,药庐告急
等李半夏和川乌赶回药庐的时候,这边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也已经升起来了,药庐都还没有关门下班。赵郎中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赵大嫂送饭过来,他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
李半夏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次村里许多人得风寒并非是普通的风寒,用现代意义的话说便是流行性感冒,简称流感。
流感说重不重,说轻也绝不轻。
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传染,不出两天,村里已经有许多人感冒了,由此可见传染的效力非同一般。
此病若真的只是停留在流感期间,那问题倒也不是太大。最令人担忧的是那些存在心肺基础疾病的患者,尤其在婴幼儿和老年人这些人之中,容易并发肺炎等严重并发症,从而导致死亡。
赵郎中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人恨不得当十个人来用。病人多,药庐里人手不够,再加上药柜里又没了药材,直把他一个大男人急得喊娘。
中午那会儿,人比这会儿少点的时候,赵大嫂还能回去给俩人弄点吃的。到了下午,特别是天黑以后,上门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她抓药的手几乎都僵了,也没个歇息的时间。
李半夏和川乌赶着骡子进来,拉着满满的一车草药,看到俩人回来,巨大的欢呼声将整个村子都给惊动了。
两人累了一天,差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照着李半夏在路上的设想:交了药材,回到家中饭也不吃了,连澡都省了,直接往床上一滚睡她个三天三夜去。
谁知她刚一下车呢。就被赵郎中给拽了进去。休息啥,这么多病人等着看病呢,哪来时间休息?
可怜川乌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被赵大嫂拽着,进屋的时候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差点摔他个大马趴才蓦地清醒过来。
喊来几个人,帮忙将车上的药材给卸下来,又帮着川乌将药材抬进了屋里。
药庐药材很紧张,他们要是再晚回来个半天,或者干脆是明天回来。这药庐就算是想不关门都不成了。
川乌马不停蹄,收拾好了又开始切药材,给病人抓药。跑前跑后。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李半夏虽说浑身是腰酸背痛,困得想死,但是病人都在那叫着痛呢,许多孩子在爹娘的怀里嗷嗷大哭,是个人这觉都睡不着了。
到后院洗了几把冷水脸。又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好回复一点精神,就来到前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挨个地给人看病了。
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传染性强。发病率高,容易引起暴发流行或大流行。其主要通过含有病毒的飞沫进行传播,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或与被污染物品的接触也可以传播。
这次的流感。病患多数表现为急起高热、显著乏力,全身肌肉酸痛,而鼻塞、流涕和喷嚏等其他症状相对较轻。
这些东西现代人几乎都不陌生,对流感也有较深的了解。但这里不是现代,不是吃点感冒药、特效感冒药或者打几瓶点滴就能好的。这里没有那个条件。最可怕的是,大家对流感缺乏足够的认识和了解。
在这里。对现代而言再小不过的病症都有可能让病人死去。很多人死于普通的风寒,甚至一开始只是不小心着了凉,耽搁了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病情恶化都会死去。
说到伤寒,不得不提一个人。古人对治疗伤寒还是很有研究的,东汉张仲景所著的【伤寒杂病论】就是其中的翘楚,成为无数医家学习和研究的典范。
但风寒与流感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伤寒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一种急性肠道的传染病,主要通过粪口,水源污染传播。而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通过飞沫传播,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可以引起疾病流行。
而且,流感的治疗主要是抗病毒,支持,对症治疗。伤寒除隔离,休息外,主要是抗感染,防治并发症的治疗。
虽然这两者有所区别,但在这位张老先生的著作里曾记载了一味治传染病的处方——麻杏石甘汤!
史上有多例用这种改良后的麻杏石甘汤治好流感的情况,未尝不可一试。
赵郎中从医多年,对治疗这一类的病症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李半夏虽然对这个病有一点了解,在治疗方面还是多听赵郎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