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编竹蜻蜓和蚂蚱用的稻草和小竹子,都是他给爹弄来的。此外,他还可以扶着爹到外面透透气,在竹林里坐一会儿。她不是也说,这样对爹的身体好,也可以帮助爹缓解烦闷吗?
阵阵酸意流过,李半夏不晓得该说什么。刘灵芝已经睡着了,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这应该是他哥哥的功劳,因为她和这小鬼也一床睡过觉,知道他睡觉有多么的不老实。
还有,这孩子有尿床的习惯。以前都是他爹半夜起来给他把尿的,现在他爹弄成这样,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刘当归的头上。
刘当归也是个孩子,孩子睡觉多是一夜睡到大天亮,让他半夜醒来给弟弟把尿这其中有多难,李半夏不知道。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就做不到。
她便是一个一夜睡到大天亮的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起来给刘灵芝把尿,可是每次等她一睁眼的时候天就大亮了。为了不想给家里增加过多的担子,让马氏和刘银杏经常给这孩子洗尿床的被子,刘当归一晚上都没有落过。
刘灵芝四岁了,马氏也在教着让这孩子改掉半夜尿床的毛病。听许多老人说,要让孩子改掉这个习惯,就得每次在他尿床后,狠狠地打他一顿,那下次他就不会犯老毛病了。
李半夏不知道这个办法好不好使,只知道要让马氏打自己的宝贝孙子,而且还是狠狠地打,似乎有点不切实际。
到后来,马氏想了一个法子,让当归半夜叫醒一次刘灵芝,把他弄下床自己去尿尿。几次这么一过,情况的确改善了不少。
李半夏从刘当归的房里出来,心里很苦恼。总觉得家里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这还是刚开始,再过一阵子,日子还不得更艰难?
而且再过小半个月,田里的稻子就熟了。每年收成的时候,是一年中农家最忙的时候。家里如今的情形都快撑不过去了,更别说那个时候可以应付得过来。
边走边想,不觉间来到了院子的另一头,刘西山和夏山香的房门外。
刚想转身往回走,就听到了他们低低的争吵声。
只听了几句,李半夏就听出来了,夏山香是在埋怨西山家都已经分了,还帮这房干活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虽说前几天他们已经分出去了,但是刘西山也知道这边田多、劳动力少,农活肯定做不过来。所以他每次做完事,都会到这边田里来帮忙。
夏山香看他每天都回来很晚,就知道这中间是怎么一回事。和他说了两次,刘西山也没听,这不,今晚为了这事夫妻俩争起来了。
夏山香大概也知道刘西山不可能听他的,真的对这边不管。于是就让刘西山明天做完事,就到她娘家去一趟。好像是拿什么东西,李半夏渐渐走远,也没有听清楚。
随便走了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房里,继续翻着医书,希望对刘东山的腿有所帮助。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书她都完全翻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李半夏嘴上虽没说什么,这心里也是乱成一团,急得不得了。
家里伙食不好,刘东山又病着,几日下去,脸色有点黯淡。之前受伤,损了不少的元气,失了不少的血,要不是喝了一碗参汤,只怕身体情况会更差。
一想到家里这样那样的情况,李半夏暗暗着急。深知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就是在慢慢的等死。
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李半夏想想也真是够惭愧的,她似乎除了医术拿得出手外,好像就什么都不会了。做家务活没有马氏强,甚至还比不过甜甜这个小丫头。当然,她也会炒几个菜,不过她之前学炒菜都是为了兴趣,要说起家务,自己还真是不行。
说到到田里去帮忙,说句不好听的,她可能连耙子和稻谷都分不清。又怕田里的那些虫啊蚊子什么的,还没到田里呢,这人就胆怯了。
最重要的是,她白天都在药庐呆着,就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可是在药庐做事,虽然每天都有进账,但长期这么下去,也是杯水车薪、入不敷出。家里的生活别说改善,也只会越来越艰难。
手上的医书被人拿走,合上了。旁边跳跃的烛光,轻轻地被刘东山给吹灭了。
黑暗中,刘东山的手伸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想,反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
152 一家携手,共渡难关
152 一家携手,共渡难关
一晃眼,半个月又过去了。
田里的稻谷已经成熟了,收割在即。
这段时间,大家伙儿的日子都十分不好过。刘申姜扎提把挣不了钱,就到田里帮忙。稻子在长的同时,草也在长。越是到收割的时候,就越是得当心。眼看就要到手的粮食,在最后可不能功亏一篑。
他一人忙不过来,便把当归和甜甜都带到田里,帮助他一起扯草。而家里里里外外包括照顾刘东山,所有的事就都落到了刘银杏头上。
有的时候还是忙不过来,李半夏傍晚回来也会扎起裤腿,赤着脚到田里和他们一起去干活。
所有人都卯着一口劲,别管日子多难过,得先把这一年头的庄稼给收回来。田里的稻子不收回来,那可真是会饿死人的。
事情再多、活再重,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没吃的。有了吃的,手头上拮据一点,那都不怕。
马氏则把园里的菜摘回来送到镇上去卖,天一亮就动身,夜晚摸着露水回来。情况好的菜能卖完,情况不好的还剩下一大半。
正如之前所说的,这菜不好卖,别看镇上有钱人家不少,可买起菜来一点也不干脆。一两文钱非要和你争上半天,把你的价钱开得低低的,否则就说不买,一天下来,也挣不回几个钱。这花在菜园里的工夫,都不值这几个钱呢。
自家人倒不觉得,这在外场人眼里,都说他们刘家日子难过。也是,有的时候看着他们一家子上到老头子,下到屁大一点的孩子,都挤在一个田里。那情景想着也怪心酸的。
刘西山抽着空也会过来帮帮忙,只不过山香管得紧,每次他那边事一忙完,山香就把人给喊回去了。有的时候还亲自过来,把人叫回去,西山也是有心无力,没办法的事。
马氏几次想说说山香,可又一想有啥好说的,说着也不听,反倒伤了和气。还是给自己惹气受,最后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日子过得累,好在一家人够团结。再苦再累也没有什么。以前马氏还担心自己的女儿刘银杏太过骄气,吃不下什么苦,没想到自打她大哥出事,她是越来越懂事。家里什么事都帮着做,也不见她抱怨什么。
马氏也是老来安慰。这个让她操了十几年心的闺女,总算是长大了、懂事了。
但是,繁重的劳务,还是让这一家人疲惫不堪、身心俱损。现在晚上吃完饭,一家子都没心纳凉,直接躺到床上。刚一躺上就呼呼大睡了。
孩子们懂事,不忍说啥埋怨的话,可是从他们疲累的小脸和委屈的眼神中。还是感受到他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苦痛。
李半夏也觉得这种日子难熬,不知何日才是个头。尤其是她傍晚在田里干活的时候,路马子和马蚊子叮得她腿上左一个大包,右一个大包,她就忍不住想要发牢骚。
当归有的时候靠在田埂上就开始打盹。差点儿没栽下去。甜甜手被热锅烫得起了泡,都还是要坚持到田里来。爹忙得烟锅子都不用磕了。实在忍不住,使劲吸两口就把它收起来,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
看到一家人都这么拼,李半夏就有着无尽的力量和撑下去的勇气。不为啥,是因为大家都想有个日子过。只要大家有这个心,她相信困难总是会过去的。
又是繁忙的一天。
李半夏拎着自己的一双鞋子,走到前面的小水塘里洗了洗脚上的泥巴,洗去泥巴和尘污后,拖上鞋子回到了屋里。
她一到家,就开晚饭了。饭桌上,大家伙儿都没啥精神,一个个晕晕的,不想吃饭只想去睡觉。
喝了两勺丝瓜汤后,大家才算是恢复了一点食欲,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干活的人是最容易饿的,半下午的时候李半夏就听到甜甜喊饿了,后来大概是累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了。
吃完饭,也没人想着再到院子里坐会儿或是走走,直接上床睡去了。
李半夏习惯性的到几个孩子的房间去看看,她进去的时候,当归正在洗脚,而甜甜正给当归剪指甲呢。
经过这几天的暴晒,俩孩子也都晒黑了,一个个肩膀上和脸上就跟抹了一层亮光光的油似的。
看到李半夏进去,一个个看了过来。
刘灵芝因为小的缘故,没什么担子,还是像过去一样无忧无虑,只是少了哥哥姐姐陪他玩,呆得有点闷。
看到李半夏过来,就撒着脚丫子跑了过来,嘴里还嚷着:“大舌头过来了~~大舌头抱~~大舌头唱歌哄我睡觉觉~~”
这嚷得,快成儿歌了。不过总比一见到她,就嚷着要糖吃好。
李半夏吃力地抱起刘灵芝,转而又哎哟哟着把他“丢”到了床上,“欢子乖,你自个儿玩吧。我这累了一天,别说抱你了,就是抱个枕头都抱不动了~~”
小东西也不闹,在穿上打了一个滚,又翻了几个跟头,玩自个儿的去了。
李半夏活动活动筋骨,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这身上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就是这一双膀子,酸疼酸疼的。她看两个孩子,也是累得紧,没了平日的跳脱和活跃,看起来呆呆的,像俩小傻瓜。
甜甜看她从进房后一直在捶着她的肩膀,便放下剪刀,走过来道:“你肩膀酸,我给你捶捶。”
说着,便举着两个小拳头在她的肩膀处敲打着。力气不大不小,敲起来正合适。李半夏是真的很想有个人能给她捶捶肩,不过她也累了一天了,还是一个孩子,她怎忍心这会儿还让她替自己捶背。
拉下她的小手,李半夏摸了摸孩子被晒得发红的脸:“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就不用给我捶背了。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明着还得起早呢。”若是家里允许,李半夏真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