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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饭炒菜喂猪等一应家务事,由马氏和刘银杏几人做,李半夏的事情就是专心找出法子治刘东山的腿。
尽管大家伙儿都不信刘东山还能再站起来,让她找找也没坏处。
就这样小半个月过去了,李半夏将从赵郎中那里抱回来的医书看了一大半,也没找出能够医治东山腿的可行办法。
眼看着家里一天天拮据,东山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差,李半夏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刘西山每天早出晚归,收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早上出去也一天比一天早,有些事情白天做不完还得留待晚上去做,整个人累得像陀螺一样。
刘东山看着他弟弟如此操劳,心情惨淡,脸上再也无法装作没事。
夏山香怨言一天比一天多,尽管马氏和刘银杏对她一再忍让,将她这个孕妇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仍然怨言颇多。有的时候,当着刘东山的面就说些有的没的,弄得李半夏都有点着急。
李半夏又开始到药庐去坐堂,白天看病,晚上看医书。还得时刻忧心着刘东山的腿,整个人也是弄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家里每个人都变得压抑,甚至是最爱闹的刘灵芝,一时间也少了许多的欢笑和嬉闹声。
这一天,刘西山在田里采草的时候被一个尖石头割破了脚,让家里积蓄许久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
“脚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我已经涂上药了,这两天小心不沾着水就行了。”李半夏匆匆将他的脚看过,又给刘西山涂上药。站起身来道。
“好,谢谢嫂子了。”刘西山将那只脚放在另一只腿上,用手摸着周围的地方。想起白天被尖石头割到时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大哥腿不好,家里现在就剩他一个劳动力,要是他也有个好歹,那这个家可真的就垮了。
爹自从大哥出事后。也开始到田里去帮着干一点活。只不过爹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许多事他要做,他也不放心。况且日头这么大,哪能让他老是在田里晒,别到时候晒出什么事情来。
“西山,田里的事情你就先搁两天。等你的脚伤彻底养好了再说,别到时候不小心感染了。”李半夏不放心地嘱咐道。
“嫂子,没事。就是蹭破了一点点皮,不着紧。田里的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歇——”
“还不着紧,你没看见你今着留了一大摊血吗?嫂子都说让你歇着了,你还逞什么强。不把你身体弄垮你就不晓得厉害是不?”
夏山香在旁边嘀咕了许久,终于在刘西山说他没事的时候一下子给他顶了回来。
刘西山没有吱声。山香一般在气头上,他都选择沉默。
“嫂子,我看西山伤得不轻,流了那么多血,他应该在床上多躺几天,你看是不是?”夏山香又转过头来问李半夏。
李半夏看看她,又看看刘西山,只好点点头。
“是,西山,你就听山香的,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家歇息几天,别把身体给累坏了。”
“嫂子,我没事。”刘西山说着,就要下地走几步给大家伙儿看看,想告诉他们他根本就没事。
“就听山香的,山香也是关心你……”
李半夏说的话刘西山还是听的,转而点点头。
“那……田里那么多活……”
“这个你不用担心,家里还有我们呢。那田里的草,就让他多长几天好了,真要是不行我们请个短工回来,让他给我们干一段时间的活,把这段忙的时候捱过去——”
请个工回来,也可以为刘西山分担一点事。好几个人的田,落在他一人身上,的确很吃力。
马氏一听李半夏要请工,不由犯难:“这家里很紧,哪有钱请工啊,要不这样,改天我和他爹,都到田里去帮忙。银杏在家里照顾她嫂子,把甜甜和当归也带上,他们都不小了,也能帮上一点忙——”
甜甜和刘当归没出声,小脸上没有不高兴,有的只是难过。
要是爹爹还好好的,家里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了。
“娘,你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和爹都去,再加上甜甜和当归,老的老、小的小,能干什么活,到头来所有的事情不还是摊在我家西山头上?”
“……”
“大哥是你的儿子,西山也是你的儿子,大哥你晓得心疼,我家西山你怎么就不晓得心疼呢?”
“我……这……”马氏脸霎时涨红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山香,你别说了,看把娘弄的……”这山香,说话也太膈应人了。那是娘,是他的娘!什么“我家西山”,他就算是她的丈夫,可他也是娘的儿子!
“你别管,我话还没说完呢!”夏山香一手甩开男人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马氏的面前。
“娘,不是我说,你对大哥也忒偏心了。大哥伤了,你一句话不说,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什么好的东西全部都给大哥端了去。大哥他现在腿都断了,他没什么用了,每天躺在床上还吃那么好干什么?”
“我家西山,每天累死累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靠他顶着。你可曾说过一句关心的话,你可曾把好吃的分给西山一点?你看看,你看看西山,这短短几天,人都瘦成啥样了?你这个做娘的看着不心疼,我这个做媳妇儿的心疼!”
“这……这……”
“还有,你看西山他现在脚都割破了,你还要把他往田里推,我家西山莫非是铁打的不成?如果是这样,你有本事也把大哥拉起来,把他推到田里去啊?那样我就没话说了——”
“山香,你别说了!”刘西山想上来拉夏山香,又被她给狠狠地甩开了。
“你啊!你还好意思拉我,家里最没用最笨的就数你——”夏山香猛地回头,将矛头又对准了刘西山。
“家里这么多的田和地,大哥腿还没断的时候,兄弟俩个都做不过来,这会儿好了,大哥一病就一了百了了,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了,天天都吃现成的。就你跟个大傻子一样,在那蒙头蒙脑的傻做,你做得出个名堂麽你,你做再多还不是养着一群吃干饭的闲人!”
“啪!——”
马氏终于忍无可忍,甩了夏山香一巴掌。
屋里定格了几秒钟,忽然传来夏山香一声大叫。
“啊呀你个老太婆,居然敢打我,我说的都是假的麽?你们就是一些吃闲饭的,你就是死偏心……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分家!”
马氏气得脸都绿了,可即使在气头上,她也记得夏山香此时有孕在身。那一巴掌甩得并不重,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甚至可以说只是在她的脸上拍了一下。可这一巴掌,夏山香可不得了了,绕着整个屋子耍起泼来——
外面的动静太大,房里的刘东山将外间的情况听得是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他沉默地靠在床上,脸黑得如严冬的深夜,只有他的那双手,在黑夜里瑟瑟发抖着。
李半夏拳头也握得很紧,望着夏山香耍疯的样子,心头很闷很沉。但是最让她担心的还是刘东山,夏山香说的话他肯定都听到了,他心里会怎么想,他现在又怎么样?
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她还不能去看他。至少,她得听听刘西山怎么说。
夏山香老早就想着要分家了,这次东山出事,她能忍到现在才开口,已经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夏山香竟然连娘都敢骂,当着所有人的面,可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尤其是对东山,任何人听到她这样的话,都决计承受不住。
东山最怕的就是成为一家人的拖累,又担心大家因为他的事情不开心,所以他极力忍耐。在她的面前、在娘的面前,在孩子的面前,在西山面前,从来都不肯流露出过多消极的情绪。可今日,他的事血淋淋地被夏山香指出,将他的颜面狠狠地踩在脚底,恁是谁都无法当作没有这回事了——
刘西山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山香说了这些话后,许多东西再也无法挽回了。
她伤了娘的心,伤了大哥的心,伤了嫂子的心,同时也伤了他的心——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再过不久还是孩子的爹。
“西山,你说,你要不要分家?”夏山香瞪大着眼,直视着刘西山。
“……”
“好,你不说是吧?我今着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分家,我立马回娘家!”
149 明智的决定
149 明智的决定
“西山,你说,你要不要分家?”夏山香怒瞪着他,大有今日他不做一个选择她决不罢休之势。
刘西山看看马氏,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妻子,久久未能言语。
“山香,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过了许久,才听刘西山沙哑着嗓子道。
这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五十年。
他一直是一个开朗爱玩的大男孩,因为刘东山的事,因为要做父亲了,他迅速地成熟了起来,也有了从未有过的责任感。然而就在全家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媳妇儿却要逼着他做一个选择。
一个人撑起劳务,他也觉着累,也常常会有一种自己撑不下去的感觉。许多时候,他也想着少做一点、多休息一点,还能像过去一样跟群孩子在一块儿玩跳大绳,上山摘果子吃。
但正如大哥说的那样,他已经不小了,他是有妻有小的人了,将来要撑起一个家,要给女人和孩子遮风挡雨。他在努力地学做一个丈夫、一个爹爹,也做一个好儿子。
爹娘不容易,苦了一辈子了,到老来大哥又遇上这种事,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要和山香分出去,他们又该怎么办?
还有大哥那一房,一家病的病、小的小,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他们饿死不成?
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
夏山香看到男人的脸色,不用说也就晓得他是不答应了。
深吸一口气,“你是不同意分家了——”
刘西山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回娘家,这个家,我不呆了!你要呆就呆着去,你以后就是累死我都不管你了——”
夏山香说着转身就走,刘西山忙跟了起来。
“山香。你别这样……”闹成这样,多不好看。
“你给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