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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改到了12月7日。
凡尔赛的礼仪官员们,甚至包括玛丽身边的一些人,都认为这种似乎完全无意义的改动仅仅是王储妃为了体现她在这事情上的权利而做出的一种示威姿态而已。 玛丽自然无需解释,她是穿越者,她只信仰她信仰地东西。
12月7日终于到了,这是一个晴朗而干燥的冬日,天气虽然寒冷,但幸运的是风并不大,对于法兰西的冬天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早上才过九点,王储夫妇就登程了,作为运输工具的,自然还是我们已经熟悉的那两辆极致奢华的马车。
车驾离开凡尔赛小镇不久,玛丽就发现,道路的两旁不仅有崭新地百合花旗在随风飘扬,而且,更重要地,已经有许多平民,兴致勃勃站在那里观看了。
玛丽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和不可思议,于是她转向王储,“殿下,这些平民,他们都是来看我们地么?”
“唔……”王储想了想,“至少应该是来看我们的车队的吧。 ”
这时候,玛丽的思维才恢复运转,她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殿下,这些人,他们都是自发来看我们的么?”
“自发?”王储愣住了,“王储妃,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
或者只有穿越者如玛丽,才会有机会在上辈子体验一下被组织起来去夹道欢迎奥运火炬或是别的什么领导吧,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眼前的平民们的这种自发行为表示出质疑,而这,对于十八世纪的法兰西王储来说,恰恰是不能理解的。
又过了一会儿,王储才补充道,“我听说巴黎城里组织了有平民参加的欢迎活动,在路上恐怕不会有。 ”
玛丽点头答应了,她正在想与王储聊什么话题来渡过这两个小时的旅程,而王储已经发话了,“王储妃,我想趁马车走的这段时间睡一会儿,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玛丽即便有什么意见又能怎么说呢,只能表示,她会在有事情的时候叫醒王储。 于是,王储便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近马车角落里,很快便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睡着了。
玛丽便继续看窗外的人群们,偶尔也有眼尖的平民大概是发现了马车里的她,兴奋地跳跃和喊叫着。 她便向他们招手,但马车是不会停下来的,因而,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看到了。
渐渐的,道路两旁的平民已经越聚越多,马车仿佛是驶入了人山人海之中,这使得玛丽觉得甚至有些眩晕。 她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赶忙推醒王储,“殿下,我想我们到巴黎了。 ”
等王储清醒过来,马车已经停下了,男仆总管德。莱歇先生,来到了马车边上,恭请王储夫妇下车。
这一段仪式是安排好的。 因而,玛丽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她唯一觉得震撼的只是那来欢迎地人群,这些人可都是来欢迎她的。 到此时,玛丽不禁想要真诚地感谢一下历史,或者只有历史,才能有如此伟大的力量吧。
巴黎市长布里萨克元帅已经在城门边恭候王储夫妇驾临首都,元帅手托银盘。 把巴黎城的金钥匙献给王储,这是代表整个城市,向这对未来的国王夫妇致敬。
王储收下了钥匙,紧接着走上来的,是巴黎中央市场的日常购物主妇们,让这些代表着民生的妇女们来向王储夫妇献花。 或者正是所有巴黎平民对王储夫妇地尊重吧。
给玛丽献花的是一个胖胖的,面色红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女,给玛丽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她有一头浓密而耀眼的、打着波浪的金色长发。 她向玛丽行了大礼,献上花,但该她说话的时候,却结巴了起来,好半天,才把那句大概是好不容易背熟了地台词说了出来。
“恭祝王朝永世长存。 殿下。 ”
玛丽朝她嫣然一笑。 “谢谢您,夫人。 ”那妇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支吾了两声,就飞快的退了下去。 而这时候,布里萨克元帅已经走上前来,请她上马车进城了。
王储夫妇重新回到马车上,这辆最高级的御辇,这时候有了一个身份高贵的引导者—身着盛装地布里萨克元帅,按照规定,他要在前面亲自引导王储夫妇的马车进城。 而当马车缓缓启动时,真不知道巴黎的人们是怎样控制时间的,几乎是同时,从巴黎城的各个方向,传出了雷鸣般的礼炮声。
进入巴黎城,王储的精神看起来似乎好了一些,于是,玛丽便请求他向他介绍巴黎的景物,王储没有推辞,但他也并没有说出很多,玛丽在他的指点下,只知道马车是沿着杜伊勒里宫大街,经过了杜伊勒里宫和卢浮宫,最终到达了巴黎圣母院。
之前不论是市长还是主妇,代表的都仅仅是巴黎地世俗社会,于是,现在轮到上帝地代表们来欢迎王室的贵客了。 在王储夫妇拜见过巴黎地上帝之后,巴黎的红衣主教上前向他们致欢迎辞——玛丽看到此人,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那经典名著《巴黎圣母院》的衣冠禽兽——但好在这位神职人员在表面上看,要和善和年老许多了。
然后是巴黎大学,这才是玛丽所感兴趣的,因为她知道在这里的许多年轻人,正是未来那场震惊世界的大**中的骨干力量。 遗憾的是,不论她如何搜索自己的记忆,也没有办法确认这些来向王储夫妇致敬的人,不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是否是那些著名的历史人物中的一员了。
最后,王储夫妇又回到了杜伊勒里宫,巴黎的人们已经在这座路易十三和安娜奥地利的宫殿中,准备了几间房间,王储夫妇将在这里接见贵族,同他们共进午餐。
居住在巴黎的贵族们,都要来拜见王储夫妇。 玛丽这才发现,事实上,真正搬到凡尔赛的只有国王一家,充其量还包括少数死忠的贵族们。 而主要的贵族们大都留在巴黎,这其中包括奥尔良公爵一家,玛丽还没有正式打过交道的孔代亲王的一家,宫廷的大臣们如舒瓦泽公爵,以及许许多多玛丽叫不上名字的公爵和亲王们。 这下子,玛丽真正有了一种想法,太阳王把王室移往凡尔赛,是一种多么磅礴的勇气啊,他把首都留给这些大贵族们兴风作浪,难道他真的敢确认,有足够的力量掌控这一切么?
整个午餐的过程中,玛丽就一直在想上述问题,而等到餐后休息的时候,玛丽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王储描述她的新发现——所有的大贵族都住在巴黎,王储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
“这有什么了,王储妃,所有的大贵族当然应该住在巴黎,不光是他们,等到我成为国王之后,斯坦尼斯拉夫和查理也要住到巴黎来的。 ”
玛丽简直无话可说了,原来如此,事实就这么简单,历史上的路易十六夫妇,显然无法控制在巴黎的那些大贵族们,于是,这座曾经缔造和保护法兰西王室的城市,最终成了处死国王的策源地,成了一切罪恶的孵化温床。
合欢床 053 巴黎万岁
一直到王储夫妇来到杜伊勒里宫巨大的临街露台上,再一次接受平民的欢迎的时候,当玛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看到那些想方设法往前挤的妇女和儿童,以及人们手中挥动的帽子和手帕的时候,她终于从对于巴黎大贵族们的各种想法中苏醒过来,开始重新记忆起她这趟行程的主要目标了。
露台下面那些翘首以盼的平民们,是她要争取的对象,事实上,在午餐前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向凡尔赛宫证明了她能够得到平民们的热情,现在,是她向平民们证明她确实值得他们投以热情的时候了。
接下来就是本次旅行的重头戏,王储夫妇对平民们的布施了。 这汹涌的人潮完全出乎凡尔赛礼仪官员们的预料,以至于他们临时修改了“表演剧本”,原定的王储夫妇亲自向某些穷苦人的代表的布施被取消了,于是,玛丽和王储只能站在露台上,看底下从巴黎各大教堂选出的教士们站成一排,开始散发那些准备的东西。
这便是“先到先得”的事情了,于是人群瞬间变得更加拥挤和躁动,甚至有了些小范围的推搡,这使得玛丽有些担心,她这趟至关重要的旅程,如果出现踩踏致人死伤的事情,可就大为不妙了。
玛丽偷偷看了看王储和周围的人,人们看起来都很平静,甚至还有些若隐若现的享受地表情。 从这个问题上看,她毕竟是穿越者。 上辈子当过二十多年的平头百姓,故而在这种时候,还会想到平民的安全问题,而真是到了王储以及这些贵族们的眼中,底下这些平民,恐怕就如蝼蚁一般,他们的一切。 都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毫无关系。
王储的准备地东西果然很受平民们的欢迎,棉衣很抢手。 而另一方面,抢到面包地人抓着就吃,而面包散发的诱人香味则吸引着更多人向前涌动。
突然,有一个穿上了崭新的棉衣,手上拿着面包的人冲到了露台底下,挥手大声的呼喊着:“王储万岁,王储妃万岁!”
这可不是安排好的情节。 于是,所有的人们,包括王储本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玛丽却多少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潦倒的男人,似乎有点儿眼熟。
玛丽离露台的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她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露台边上。 又仔细看了看,错不了,这家伙居然是亨利。巴尔!
这个人确实是亨利。巴尔,那么,他的这种行为显然是别有用心,至少现在看来。 效果很好,因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得了好处的人,开始纷纷涌到露台下面,开始呼喊着同样的内容。
“王储万岁……王储妃万岁……”
这种事大概也只有亨利。巴尔这样为玛丽着想地人,能干得出来吧。 玛丽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确实被感动了,虽然她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和玫瑰小组正式接上头,但不论是两位裁缝姐妹。 还是眼前的亨利。巴尔。 他们确实都在用种种特殊的方法,小心而又大胆的帮助着她。
王储终于也被这些近乎于狂热的平民感动了。 他走上前来,向人们招招手,玛丽也照着他地样子挥手,这下子,人群不再是被煽动的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掀起了新的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