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沁宫,香飘肆意,人无还。
荣妃试穿着尚衣司新赶做的中秋宫装,裹肩浅紫色罗裙,镶金银丝碎花边,摇曳混摆在身后,优美的弧度。乳白色纱带紧紧环绕着莹莹可捂的细腰,边上缀着粉色滚珠流苏边,随着步伐的走动,就如雨丝飘渺一般。
轻轻伸开手臂,宽大的乳色袖口直直束在两边,宫娥们都问绕着荣妃的前后,修改裙裾,整理腰带。
“兰幽,贵妃可是醒来了?”荣妃闭着眼睛,幽幽的问道。
兰幽正在挑选着适合这身宫装的首饰,听到娘娘的问话,忙走到荣妃的耳边轻轻说道,“醒来了,陛下亲自给贵妃娘娘挑选的布料和金钗呢,瑞发公公前日还调了一批皇上跟前的宫娥去雨轩阁,说是…嗯,好像是为了明日的宫宴。”
“嗯?宫宴准备什么?她不是还没伤愈吗?”荣妃不解的看向一边的盆景。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反正皇后娘娘也天天在雨轩阁呢,感觉贵妃才是后宫的主子一样。”兰幽比划着手上的珠钗,低头说道。
荣妃心烦的一把甩下水袖,秀眉紧蹙。一旁的宫娥都吓得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独孤冽斜坐在软塌上,抿着手里飘着清香的碧螺春,眼神温柔的看向内堂。
筱苑虽然伤势已经稳定,但还是虚弱的紧,奈何独孤冽坚持要她出席明日的中秋宫宴,便由彩荷搀扶着下床试穿华美的宫服,说是试穿,独孤冽早已按照筱苑的身材尺寸做的紧紧贴身,就连筱苑也暗暗惊叹他居然把握的如此精密。
“娘娘,您看还合身吗?”彩荷见筱苑的愣神,出声问道。
筱苑回想起在槿轩宫的时候,德毅也总是亲自给自己置办衣物,如今的生别,不知道又要何时再见,心下恍惚的抽痛着,后背上的伤口仍然会丝丝范疼,只是不及心里的难熬。
彩荷知道娘娘又在伤神了,微微叹了口气,“娘娘,皇上在外面呢。”
筱苑被彩荷晃得回到了现实,想到独孤冽,不免有些反感,对于他,自己总是没有办法敞开胸怀,哪怕回不到德毅的身边,筱苑也不曾想要一直留在沧国。
“彩荷,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娘娘…我累了,你去告诉皇上,就说我要歇下了,若不信,唤个太医过来吧。”筱苑疲惫的拂下玉肩上的霞影纱,手轻轻揉着脖颈上的那一道伤痕,心燥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彩荷见筱苑脸色有些苍白,便转身走了出去。
独孤冽也没有为难,只是瞳眸看不到波澜,吩咐了几句,便让瑞发去太医院找几个资深的太医来把脉,就离开了。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直到晚上独孤冽也没有来雨轩阁,着实让筱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一些,也多用了一些晚膳,唐诗诗怕雨佳和雨融扰到筱苑的静养,这几日也不许他们来这随意玩耍,雨轩阁倒是安静了不少。
彩荷拿着糕点,传过后花园假山的时候,被人蒙着嘴带进了小洞,惊慌的一碟糕点散落在地上。
“姑娘,别怕。”甄勇好不容易等到独孤冽留宿御书房,才混进后宫,绕了一圈,雨轩阁的守卫太过森严,没法进去,便一直跟着彩荷到这。
混着甄勇打亮的火折子,彩荷仔细想想,方才发现是那日大殿之上皇朝的警卫,疑惑的看着甄勇,“你们没有离开吗?”
甄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姑娘,这有一封信,请务必交到娘娘手里。”
彩荷揪着眉,“你怎么就确定我会给娘娘,不怕我告给皇上吗?”
“姑娘心地善良,甄勇观察多时,想必姑娘也不想娘娘自己走向绝路。”
彩荷眼里闪过惊讶,“你的意思是娘娘会想不开吗?”紧张的问道。
“时间有限,甄勇不便多说,还请姑娘照做就是。”说完,甄勇便蒙上脸上的黑巾,乘着夜色飞上了假山,不见了身影。
彩荷看着地上散落的糕点,紧紧捏着手里的信,便也疾步走了回去。
“姨娘,这有一封信。”彩荷见筱苑已经躺下,便掀开纱帐,轻轻的说道。
筱苑微微睁开迷蒙的睡眼,不解的看着彩荷。彩荷见筱苑眼里的不解,便低低说道,“是皇朝那日的警卫送来的。”
“他们人呢?没有离开吗?是不是独孤冽把他们关下了?”筱苑紧张的坐了起来,扯到了伤口,痛的脸色微红。
彩荷忙扶着筱苑轻轻起身,“姨娘别急,奴婢也不清楚,他就让奴婢交给您这封信。”便递给了筱苑,自己抽身退出了香阁,守在帐外。
御书房,华灯初上。
“皇上,皇朝的三十万军马已经在海国的路上了,我们是不是…”独孤澜问道。
独孤冽摆摆手,脸色青黑,整个御书房都弥漫着冰天雪地似的冷气,“他们既然有胆量从朕的眼皮下过去,就必定是有备无患。”放下手里的奏章,“海国交界的部署怎么样了?”
“回皇上,都是长期驻扎在骊山的将士,熟悉地形,早已布置妥当。”
夜色阑珊,也只有这个时候,沉闷的后宫才会恢复一片宁静。
或许因为独孤澜就要远赴战场,独孤冽夜里便歇在了梅沁宫。唐诗诗嘴角苦涩的扬了一下,看着彩霞手里的人参汤,本想独孤冽日夜*劳别伤着身子,就顺手给了瑞发公公,踩着一地的月光走回了凤鸣阁,孤独的背影顺着灯光,绵延了凄凉。
正文 第七十章,何处闻灯不看来
时光任然。
沧国的一切还是按部就班着,就要入冬的季节,寒叶风飞。
金碧院落,玉砌拱桥,无论季节的变换,总是那么耀眼。
筱苑和甄勇依然是偷偷的往来,但并不知道任何关于战事的事情,只是告诉甄勇自己一切安好。最后一次通信是三日前,甄勇只说有事要办,让筱苑安心等着,他们会来接走筱苑,留下的玄冥骑也会一直守在筱苑的身边。
彩荷添着暖炉,微笑的看着落了一地黄叶中间的小谢,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石桌上。因为筱苑喜欢看着落在地上的孤黄,所以独孤冽特命瑞发留下了这个娴静的地方。
筱苑抬头,见着拱桥上徐徐走来的娇美宫娥,手上抱着紫色的狐裘,无奈的摇摇头,昨个独孤冽问筱苑还缺什么,今个就送来了落雪时方才用上的披衣。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皇上命奴婢给娘娘送上狐裘。”
彩荷忙上前接下,看着手里的华丽,疑惑的说,“姨娘,皇上进来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还送了那么多的珠宝和衣物。”
筱苑起身,端着玉蝶,扶起地上跪着的宫娥,微笑的说,“天冷,这些你们分着去吧,太多,浪费了。”
宫娥欣喜的接过,只要是送来东西的奴婢和奴才,都少不了打点,却不曾想,娘娘的态度如此温和,便高兴的去了。
“留着吧,他要送,咱们也拦不住。”筱苑摸摸狐裘,慢慢说道。
雨佳和雨融拿过彩荷手里的狐裘,摊在石桌上,“姨娘,你穿上肯定很好看!”雨佳仰着脑袋,期盼的看着筱苑。
彩荷轻轻笑出声,收了起来,说道,“公主长大了,必然也会很好看的。”
雨佳茫然的摸摸头发,“会吗?会和姨娘一样好看吗?”
雨融上下看了看了妹妹,说道,“肯定没有姨娘好看,嬷嬷不是说了么,女孩子都长得像娘的,母后没有姨娘好看啊。”
筱苑听了,一口茶没噎着,擦拭着嘴角,温柔的说道,“你们两个小鬼,别让你们母后听着了,怕姨娘抢了她的两个宝贝。”
梅沁宫里种着长青柳,所以倒觉得清新极了,悠悠的清香,顺着微风四处飘荡,静谧的紧。
“你听说了吗?皇上又赐给雨轩阁上等狐裘了呢!”“真的?这是这两个月来第几次了?那里的宫娥肯定都幸福死了。”
兰幽去偏远取了些香料,走到柳树林外,便听得两个宫娥的谈话,心下一紧,加快了脚上的频率。
“娘娘,不好了,皇上又赐给贵妃娘娘衣物了。”兰幽急急忙忙的跑进,还没放下手里的香盒,就冲进内堂。
荣妃手上的刺绣停顿了一下,被扎出血丝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吸允,“兰幽,皇上多久没来这梅沁宫了?”
兰幽转转眼珠,“回娘娘,好像快两个月了。”
荣妃一把拿过篮子里面的剪刀,狠狠的剪碎了手上的刺绣,面露凶狠,兰幽吓坏了,扔下香盒,一把抓住荣妃的手,跪在地上,苦着说道,“娘娘,您别这样,我们去找皇上吧,说不定,皇上只是忙于国事,奴婢刚去后院的时候,便听见管事的太监说,皇朝的大军已经攻破了骊山,将军已经退守胡城了。”
荣妃脸上留着不甘的泪水,听到兰幽的话更是绝望,爹也战败了,难怪皇上不搭理自己了。
兰幽看着荣妃迷茫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只是这样跪着,屋子里只有安静的空气流动着。
“兰幽,给本宫梳百花髻,去见皇上吧,”荣妃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
“嗯!”兰幽开心的抹掉脸上的泪水。
肃穆庄重,整个御书房都充斥着寒冰般的气息。
“皇兄,这如今可怎么办?”独孤榆墨拧着眉,不安的问道。
独孤冽一身明黄,眼睛看着桌上的信件,深潭似的的眸子射出一簇簇冰刀。
海国不仅叛变,还无私的提供给皇朝足够的粮草,开着所有的城门,让皇朝的铁骑畅通无阻,骊山,如此险要的地形,凌王的部队居然一举攻破,这不得不让独孤冽意识到亡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榆墨,哥哥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独孤冽故作坚强的语气缓缓说道。
独孤榆墨愣愣的看着大殿之上的独孤冽,这是这些年来,皇兄第一次说哥哥,心下悲凉的问道,“皇兄尽管说就是。”
“筱苑,你带她走吧,还有雨佳和雨融,就交给你了,你们走的远点。”独孤冽眯着眼睛,说道。
“皇兄,不可,让森銮送吧,贵妃恨臣弟入骨,怎会相信?而且我是沧国的王爷,怎可偷生?”独孤榆墨闪过决然,坚毅的说道。
独孤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角晦涩,“越早越好,后日午夜,宫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