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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憋了半晌,龙谦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将军的意思是?”秋慕春追问。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与其盯住那些暂时无法实现的目标,不若从身边可办之事开始改变现状。许先生,秋教授。今日做客贵府。正好有一事相求。”
许文夫潜心琢磨龙谦刚才回答秋慕春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还是许思提醒,“父亲,将军求您办事呢。”
“哦。好说。只要许某办得到。”许文夫心想。便是冲着那三十万两白银和百分之三的军饷,也会全力以赴的。遇到一个如此热心教育并且对教育有着深刻理解的提督大人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对。将军请讲。”秋慕春也很热情。
“是这样的。我是军人,对军事自然关注。战争已经告别了冷兵器时代,机关枪和大炮开始主宰战场,引入新兵器不难,难的是将士兵训练成适应新兵器的合格士兵。在这个形势下,士兵的文化素质就格外重要。没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很难真正掌握科技含量越来越高的现代武器了。所以,龙某决定将原先培养军官的随营军校扩大,成立山东武备学堂,就像北洋在保定办的军校一样,为第五镇及山东其他驻军培养军官和士官。另外,就是广泛设置识字班,彻底扫除军队中的文盲。此事龙某之前就在做,有些心得。但那时队伍人少,顾得过来,现在不同了,需要设定规制,建立长久的制度……”
“将军是要学校代为培训军官吗?”秋慕春急切道。
龙谦心下雪亮,这位秋教授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但许文夫的身份却有些吃不准……于是继续着这个话题,“是的,部队的师资力量不足,傍着一所大学校,却不知求助,也忒笨了,哈哈。”
秋慕春开心大笑,许思也忍不住笑起来。许文夫发现女儿仍在餐室,“唔,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帮你母亲去。”许思不情愿地离开了,临到门口回身而望,正与龙谦目光相遇,心中一动,急急进厨房了。
“这个没有问题。你说呢,纯儒?”
“此事需要慎重。本来,教授士兵识字是好事……”许文夫沉吟道。
“慎重什么?难得将军爱兵如子!就我所知,还没有一位带兵之人会去关心部下的识字扫盲!”秋慕春生怕许文夫不答应。
龙谦举起酒碗,“为了秋教授的热心,龙某敬您一碗。”
“好说,这是秋某分内之事!纯儒,为了龙大人的开明远识,咱们同饮一杯如何?”
三人举碗相碰,龙谦与秋慕春干了,许文夫只浅尝一口。
“纯儒,你这样就有些对不住将军了。”秋慕春责备道。
“只为助兴耳。适量即可。”龙谦看秋慕春急切的样子,心里好笑,“许先生,秋教授,其实,龙某扩办军校,也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呀。”
“此话怎讲?”秋慕春似乎是此间主人了。
“让官兵识字明理是好事。可是问题都是有两面的,军人嘛,要的是令行禁止,绝对服从。因此,历朝历代,最怕军队有了思想……可是,不学文化,难以应对变化了战争形式,学了文化,就难免有了自己的思想,这兵可就不好带啦。”
“有道理!”许文夫连连点头,他正是虑及此事。学校这一年来思想混乱,各种言论都有,有些相当犯忌了。如果利用教授军官文化的机会去挑乱军队,对学校就是一场灾难。他身为校长,必须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害。
“有什么道理?纯属歪理邪说!”秋慕春急道。
“黄河鲤鱼来啦。”许思将热气腾腾的清蒸鲤鱼端上桌子,“秋伯伯在说谁是歪理邪说?”
“小思!别在这里搅合了!龙将军,这是内子的拿手菜。鱼不算好,若是能买到鲈鱼,那才叫美。快请品尝,咱们边吃边聊。”说着夹了一筷子鱼放在龙谦身前的碟子里。
“许先生,我对您将女公子送入学校求学极为佩服。但您不愿她听有关时局的话题又不让我赞成了。据说梁启超在日本曾撰写雄文,认为国家的希望在于青少年。我完全赞同。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若能重振昔日的荣光,完全在于她们这一代了。那种不让青年涉足政治,评论时局的做法实不可取……”
“哈哈,将军的开明大度绝非虚言!小思,坐。”秋慕春拉过椅子,令许思坐在自己身边,“龙将军,请品尝下许夫人的手艺吧?许夫人烹鱼可是一绝啊。”
龙谦尝了一口,“啊,真是好。夫人好手艺!对了,山东濒海,市面上不常有海鱼吗?”
“有,不多。而且不新鲜。龙将军喜欢海鱼?”秋慕春问。从宴席开始,这位秋教授便一直很活跃,几乎喧宾夺主了。
“不不,随便问问。”
“青年人容易被诱导……”许文夫的担心,不纯是为女儿。
“是的,青年心志未坚,易被误导。可是,只有让他们参与进来,才有辨识的能力。如果一切都要长辈代劳,我们这个国家就没有青年了。”
“您说的太好了。”许思脱口而出。
“那,龙将军您还顾虑什么呢?我指的是办军校一事。”秋慕春追住这件事不放。
“多谢秋教授,待武备学堂筹备起来,一定延聘各位师长为军校学员解惑授业……秋教授,许先生刚才的顾虑很有道理,一些令朝廷畏惧欲除之而后快的思潮,一般先诞生于学校中。若是因此搞乱了我的军队,那可就麻烦了。哈哈。”龙谦笑了几声。
秋慕春赔笑了一阵,“将军多虑了。那日校场阅兵,气势雄伟,令我不断吟诵辛稼轩的‘醉里挑灯看剑’,如此雄兵,岂会怕几个书生?”
“不不,思想工作的威力,龙某深知之。”龙谦不由自主地去看许思,发现女孩子也正专注地望着自己。
第十一节杨士骧一
几碗女儿红竟然让龙谦有了醉意。在返回家的时候竟然上不得马,前来接他的欧阳中只好叫了一辆马车,而龙谦上车后便睡着了,一路睡回了司令部,被副官和卫士扶着回到后院,陈淑免不了埋怨了欧阳中几句。欧阳中不能声辩,将责任揽下来了。心道,区区一个书生就能喝倒司令?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觉醒来,屋里已点上了灯。觉着口干的要命,一杯清水已送至唇边,咕咚咚喝下去,舒服了许多,“谢谢。”他对陈淑说。
“你呀,总跟我来这些。那个许校长很海量吗?第一次见你这样……”
“再来些水,要凉的……”
“刚才你一直说梦话,梦到什么了?”
“是吗?我记不清了……”
“以后别这样了。整日间不准别人这样那样的,千万不要像你自己说的什么手电筒,光照别人不照自己。”
“教训的好,为夫记下了。这喝酒真是误事……”
“饭早好了,给你端来吧?”
“不,不吃了。你把江云叫来。”
陈淑出去了。龙谦使劲揉了一起脸颊,穿鞋下地,许思的面容不自觉地闪现在脑海……原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实际上差的老远……许思不是秦昕若……陈淑说的好,就算做了一场梦吧,现实是自己在晚清大变局中,经过苦心经营,已经有了不俗的基业……听见了妻子与江云的说话声。龙谦再次揉了揉发木的面颊,思维变得清楚起来。
“司令有何吩咐?”身穿便服的江云进来,对龙谦敬了个礼。
“坐吧。山东大学堂的工作要加强。有个叫秋慕春的教授,应当是孙文一系的,你先秘密查清此人的来历,以及他的社会关系。这帮人开始往军队渗透了……”
“明白了。”
“不准惊动他。”
“曹敏忠那边,司令是不是交代一下?”
江云一直向将对内的侦察也抓过来,但龙谦严厉拒绝了。对蒙山军内部的侦察控制交给了曹敏忠的军法监督处,自接管这项职能后,军法处的人马增加了一倍有余。
“对内你不要插手。”龙谦冷冷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为了我们团体的长治久安。对了,杨士骧何时到任?”
“应当是两三天后。”
“他离开北京时带家眷了吗?”
“北京站尚未传来消息。”
“对了,你吃饭了吗?”
“正要吃呢,嫂子过去了。”
“好吧。你告诉欧阳。让他通知下老宋和大卫。以及司徒,半小时后来我这里碰个头,包括你。顺便带点吃的过来。我还没吃晚饭呢,现在真有点饿了。”
龙谦派宋晋国和大卫父子去美国,是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次行动。最合适办这件事的是龙谦自己,但他实在是走不开。这不是三五天的事,光是横渡太平洋就要二十天。
宋晋国、刘晓琦和狄文父子带了好几个任务,难度不小。简单的任务是扩大华美公司的业务范围,继续购买机械加工设备,这个相对容易完成。华源公司在与山东机器局合并成立新华源之后,华美公司在其中持股25%,算是大股东之一,使得新华源继续带了美资公司的牌子,购买一般的机械加工设备,车、铣、刨、磨、镗、钻等机床不在限制之列,何况还有美资的牌子搁在那里。跟徐建寅、周学熙等人反复研究,要让新华源具备生产一般性武器的能力,机床的需求量是极大的。
其余的就比较难了,一是促成华美公司与美国著名的两个财团合作,二是扩大注册于瑞士的斑马公司的资本,建立一家实验室,大力招聘专家以探索龙谦描述的那种在解决消炎方面有神奇疗效的新药。
龙谦手里的王牌并不多,美国有四个公司是他考虑合作的,那就是洛克菲勒,摩根、福特及杜邦。这些公司虽然没有一百年后那样赫赫有名(洛克菲勒被反垄断法给肢解了)但已经是实业界和金融界的巨头了,或许够不上财团的规模,但绝对呈现出财团气象了。
除此之外,龙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