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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过训练的炮兵只有四十来人,龙谦又选了十几个人进炮队,亲自为其编组,要求他们反复cāo练,一刻也不要停,“这些大炮,就用这一次了。等这一仗打完,你们拆掉炮栓,拿上步枪,重新当步兵编一个连,就叫炮兵连,直属我指挥。贡开辰,你当连长。”
“丢掉,太可惜了吧?”贡开辰是原炮队队长,蒙山老兵,曹敏忠小队什长。
“我们没力气带这些大炮跑路的。不出意外,咱们就要一路向北,进běi 精了。不要可惜,我知道你对大炮的感情,只要人在,大炮会有的。”龙谦拍拍贡开辰肩膀,“继续cāo练吧。”
11号上午,留在西沽南面的鲁山步队陆续送回了收拢的溃兵,累计有五十余人了。参谋科一一做了登记,强行编组在各个连队里。龙谦午饭时查看名单,其中有几个武备学堂的人,引起了龙谦的兴趣。
为首的叫瞿鸿翔,保定人,武备学堂教习。他带着六七个学员,逃出了天津,一路北逃,被骑兵连截获,被送至西沽。
龙谦下令将瞿鸿翔带来。
“瞿教习,幸苦了。”龙谦热情地招呼。
瞿鸿翔心里恼怒,但不敢显示出来,现在的情况,这支自称打败了西摩尔联军的山东兵完全可以以惩治逃兵的名义将其就地正法。
现在是战争时期,没那么多道理好讲。
“大人,卑职并非逃兵……”瞿鸿翔使劲咽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着了火…
“我知道,我只是想打听军校的学员们都到哪里了?好像你们有好几千人吧?”
“是的,”瞿鸿翔舔舔干枯的嘴唇,“军校挨着租界,仗一打起来,总办荫昌大人就跑了,学员们都散了,大部退进了城里,我们这些没有进城,而是跟着聂军门的部队打了几仗,想着为死在学堂里的弟兄们报仇。没想到,前日八里台一战,开战不久,聂大人的部队就被包围了,聂军门殉国,队伍都散了,回不得城,转了一天多才突出来……”
龙谦并不想着瞿鸿翔的话是不是打了埋伏。既然他是武备学堂的教习,龙谦便不想放他走了,“瞿教习,你们几个,就跟着我吧。你们都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军人,大道理呢,我也不说了。国家危难,正是军人效命疆场之时,逃是不行的。且不说军法不容,便是良心上也过不去。你们几个,我也不做普通的步兵使用,那样太屈才了。如果有学过炮兵的,就到我的炮连去帮忙。其他人就跟着我的司令部行动。瞿教习呢,你帮我做一件事,甄别逃出来的军校学员,以及机器局等单位的人员,咱们国力孱弱,最缺的不是武器机床,而是人才。将这些有专业知识的人才保护起来,也算给国家留下些元气。等仗打完,你们该回哪儿再回哪儿?可好?”
龙谦这段话说的很客气,很到位,立即打动了几个军校成员,这几个人当即表示,愿意听从标统大人调遣。
瞿鸿翔本来已被分入了连队,对于龙谦的话,他哪里敢反抗,只好感谢标统大人的器重,手下确实有两个学炮兵的,当即被带到了韩家塔以东的炮兵连。
瞿鸿翔及其余四人则被带到了韩家塔设立的司令部,交给了蓝心治。瞿鸿翔根本就不相信把他“绑架”的这支山东勤王军曾经打败了西摩尔联军,可是他又怎么敢质疑龙谦以及他手下军官们的吹嘘。不过瞿鸿翔看了韩家塔村落及村外已经初见形态的防御阵地,很是惊讶了一番,无论是村落阵地的设置还是野外阵地的布置,都让他大吃一惊。韩家塔村子很小,最多也就百十户人家,扼守着公路,是天津到běi 精的必经之地,西沽丢失,联军必然要夺下此地方能打开北进的通道,选择这儿打阻击,眼光是有的。但无论如何,不如西沽更合适。不知为什么山东兵不将防御重点放在西沽,这点,他很是不理解。不过,这支人数不算多的山东兵构筑工事的水平可是一流,如果战意坚强,联军怕是要吃苦头了。不过,经过天津一战,瞿鸿翔有点心灰意冷,对这场战事极端的不看好,上面大政方针左右摇摆,就说对义和团吧,一会儿要镇压,一会儿又要招抚利用。各路官军有的将义和团视为右军,支援枪弹,发给军饷,有的则一直持镇压的态度。比如聂军门的武卫前军,就一直将义和团视为祸国殃民的暴徒。导致一些落在义和团手里的前军官兵被那些无知的农民残暴处死。而上面那些大人物更是不堪,就说荫昌吧,就是撤退,深为军校校长,总得全盘部署吧?哪能扔下教官学员,自己先溜号呢?想起自己效力多年的军校,一夜之间化为废墟,瞿鸿翔心里痛苦不堪。再想到天津危急,十有八九,这座耗费了洋务运动以来大量民财民力的城市也守不住了,李鸿章大人一手创立的北洋海陆精华,怕是要在这场糊涂透顶的战事中毁于一旦了。朝廷大员们的见识,还不如一个山东来的标统﹍﹍11号在平安中度过,不过,越来越多的溃兵从天津方向溃退下来,基本上没有了建制。11号一天,蒙山军在西沽周围收拢了至少120名带枪或不带枪的溃兵,左军的有,前军的更多。带过来的消息则乱七八糟,有些干脆是互相矛盾,让制订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司徒均苦恼不已。可以肯定的是,裕禄将城外的主力全部缩进了城内,准备固守天津了。
龙谦在11日晚上在韩家塔与收拢来的清军军官们一起吃了顿饭,解释了为什么蒙山军不进天津增援,与他们探讨了天津战事,明确指出,裕禄总督收拢部队进城固守的决定是错误的,“没有外援,再坚固的城池也会被打开。别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热兵器时代,就是古代,也很少有固守成功的案例。南宋钓鱼城是多坚固的堡垒,还有后援,最终还不是被打下?现在前军垮了,能依靠的只剩宋庆、马玉昆的左军了,哪里还有强援?如果总督大人将这支军队抓在手里,及时放弃天津,选择运动作战,正面阻击,加上背后的袭扰,联军会很麻烦。毕竟是在咱们国土上打仗嘛。这下倒好,为了不被朝廷追究他失地之责,干脆将朝廷最后一点精华都摆进天津这个死地了!”
“大人说的是!俺们很多人也认为天津是死地。可是军令难违呀。听说大人在西沽一举消灭了两千联军,可是真的?”说话的是前军一个姓韩的队官,右臂中了一弹。下午被收拢,重新被清洗了伤口,上了蒙山军带的金疮药。此刻精神很好,大着嗓门问,“那天早上,聂军门曾对俺们说,山东勤王兵在西沽干掉了狗日的两千援军,让俺们十分振奋,可是,上午,聂军门就殉国了﹍﹍”
“当然是真的,韩队官,如果你不信,就跟俺们蒙山军待上一段时间,你就会见到那些俘虏了。”蓝心治替龙谦回答。
“只要你们不逃,跟洋鬼子干,俺韩子英就跟你们打到底。”
“好,那就这样。咱们就在这里,再给洋鬼子一个教训,给聂军门报仇。”龙谦站起来,“让他们看看,中国兵也有能打的,不全是孬种!”
第十一节北京一
自对万国开战以来,北京城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每天城门一开,总有拉着行李包裹的马车、驴车、牛车驶出城门,上面或许还坐着车子和包裹的主人,他们都是担心战火蔓延至北京而出城避难的。
更多的百姓对于这些胆小鬼表示出了蔑视。天子脚下的臣民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即使四十年前京城曾被外国联军打下来过,也不能打消他们的自信。
可是这一次对上的不是英国和法国两个国家。当有明白人指出这一点,立即遭到自信心十足的人们的嘲弄,尽管理由根本没有一条站得住的。
咱有气,气壮就是一切!洋人算个屌毛!
他们不关心天津的战事,更不去研究双方的将帅,兵力,装备,以及战略战术。自信就是来自于一股气,咱是京师的百姓,咱怕谁?
在1900年的夏天,大部分的京师百姓与他们的最高统治者,都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状态中。特别是听着东交民巷的隆隆炮声,看着那个方向的漫天大火,心里便如六月天喝了雪水般的舒坦。每一条关于宰杀洋人的消息,都会引发震天价的喝彩。
在每一场闹剧式的运动中,总是有人会率先清醒过来。在眼下这场注定给中华民族特别是京畿百姓带来深重灾难的“灭洋”运动中,大清帝国的最高决策者慈禧,算是清醒的比较早的。
在开战的第三天。甘军统领董福祥便奏报使馆已经打下来了。
这个消息自然令慈禧高兴。于是老佛爷在太监宫女的搀扶下登上宫里的高处去瞭望东交民巷使馆区方向,果然见浓烟滚滚,证实了董福祥所奏不虚。
但第二天,在总理衙门供职的许景澄上奏,说昨日的大火烧的不是使馆,而是翰林院!甘军打不下使馆,想了个损招,说翰林院挨着使馆,从那里放火,一定能将大火引过去。结果呢。翰林院烧掉了。使馆却安然无恙。
翰林院,理论上大清帝国的最高等级学术中心,帝国文人们向往的神圣场所,就这样为“灭洋”运动做出了牺牲。为了灭掉京城的洋人。中国人已经烧掉了大栅栏的商铺以及皇家的城门。现在。连国家的最高学术中心也牺牲掉了。
这个消息让慈禧很生气,严厉地斥责了董福祥。大概还要用他吧,所以慈禧只是斥责而已。并未有其他的处分。
那件事还没结束,光绪皇帝来告状了,说大阿哥侮辱他,学了义和团的口吻,称他为鬼子徒弟。慈禧一听就生了气,甚至没有核实该事的真伪,立命侍卫带了大阿哥来,当着光绪的面,狠狠地抽了肥胖的溥儁二十鞭。
慈禧倒不是因为光绪受了气而生气,而是对义和团越来越强的憎恨。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载漪上了义和团的当,而自己则上了载漪等王公大臣的当。
与万国的战事,怕是不好收拾了。有着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