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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题均呵呵一笑,心说这陈文强倒不客气,婉留的话都没一句。
送走了林题均,陈文强冲着训练的队伍装模作样地吼了几嗓子,都是从工厂里抽出来的,拿着工钿、脱产训练,练不好白瞎老子的钱了。也不要求象国家迎宾和供检阅的仪仗队,只要挺胸抬头,保持队列的整齐,再加上激昂的歌曲,也能把那些没见过阵仗的土鳖唬得一愣一愣的吧?
……………
第八十四章 黑吃黑的序幕()
土鳖,是陈文强把那些不知深浅,妄图给自己找麻烦的家伙的统称。这其中有与旅沪华人工会搞不愉快的会馆,有与兴义堂冲突的帮派,还有不那么听话的黑×道人物。
建起义勇队,示威震慑是一方面;雷霆打击,血腥威胁则是另一个强硬的手段。
在上海滩,围绕着鸦×片,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可不是陈文强能轻易斩断禁绝孤。有偷盗**的流氓组织,以老水虫的头头“范高头”为首;也有窝赃销赃的贼窝,头头之一是马德宽。他手下养着不少徒弟,专门干收赃、窝赃和销赃的勾当,聚集地点在浦东对岸东昌路码头附近的“金丝娘庙”内。老水虫们从水上和码头偷来的**,几乎都是在这里开箱收赃,每箱烟土就价值数千元。
和鸦×片有关的人似乎是七杀的主要打击目标,但令马德宽感到庆幸和不解的是七杀公布的黑名单中却并没有他的名字。当然,潮州土商的低迷,以及范高头的死对他的生意是很有影响的。可虽然如此,靠着以前的积累,马德宽觉得还是能够支撑下去。
可惜,黑名单上没有他,并不表示七杀遗忘了他。一封约他见面的书信令马德宽感到恐惧和惊慌,在没摸清七杀的意图之前,他硬着头皮没有赴约。而打击就这样突然而至,猛烈而恐怖。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空气猛地一震,房屋的墙壁震动了一下便倒塌下去。瓦砾在巨响声中哗啦啦地砸了下来,冲击波象海啸一样从马德宽的背上掠过,腾起的灰尘罩住了视线。
马德宽的耳朵嗡嗡作响,好象几千口钟同时在轰鸣,他不敢睁眼,也不敢呼吸。在刺鼻的硝烟味中,过了好半天,他才睁开眼睛。
入眼是横七竖八的木椽和木梁,压在他的徒弟们身上,马德宽刚爬起来,“噗!”的一声闷响,一根残椽从面上砸了下来,接着便是一片被呛的咳嗽声,还有痛苦的惨叫。刚才那一瞬间的宁静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打破了。
“这”马德宽惊魂不定,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徒弟,徒弟的脸上是一层厚厚的尘土,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
晃了晃头,马德宽想摆脱耳朵里的嗡嗡声,转头朝屋里看了看,滚滚浓烟象灰色的波涛从里面涌出。一个徒弟托着被炸断了左胳膊的空袖子从倒塌的屋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沾满血污的衣服上还粘挂块肉,他显然还不觉得痛,脸上只是一副受了惊吓的神情。
呆在院子里的,以及被气浪推出来人纷纷挣扎着爬起来,清醒过来的受伤的人赶过来抢救。
马德宽被从瓦砾堆旁扶了起来,有徒弟帮他打掉身上的灰尘。好半天,他呆滞的目光才算有了点生气,被人扶着向破屋子走去。到处都是碎片和血污,没来及跑出来的人都丧生在这猛烈的爆炸中,巨大的气浪把四周的墙壁冲击得面目全非。
几个徒弟正在抬一具尸体,马德宽走了过去,发现是他最能打的一个手下。死者的头因为有桌子的一条腿挡着,才没有被炸烂。那苍白的脸,卷曲的络腮胡子看起来也挺完整。
“老子也差点完蛋啊!”马德宽暗自叹息,在爆炸后的血腥之气中,心中浮起了彻骨的寒意。
“爷,这,这是七杀干的?”一个徒弟走过来,头上包着布,右耳朵上面还不停地向外淌着血。
行事狠辣,不讲江湖规矩。一不“参教”,二不盘底,闷着头只管下杀手,不是七杀是谁?马德宽白了这个徒弟一眼,转而又无奈郁闷地重重叹了口气。
不过是一次没有从命赴约罢了,犯得着来这惊天动地的酷烈手段吗?依着七杀的行事风格,这次没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不会轻易罢休。除了示弱屈服,自己还有宁日,还能再大难不死吗?
看来除了听话,自己好象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马德宽的目光扫向这一片废墟。破碎的书画和衣片,满地的血和肉,压扁的铜锣……无不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
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和大力打击,凭个人或团体的力量禁绝鸦*片,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对土商和烟馆进行打击的时候,陈文强已经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是在减弱烟害,同时也攫取黑金,为自己的产业不断注入资金。绑架、勒索固然不错,但却相当麻烦。绑人、关押、交接赎金……这些环节都要认真策划,来不得马虎。
如果能让鸦*片贩子主动把钱送来,岂不是又省事又省力?听起来象是天方夜谭,但却能够通过巧妙的谋划而变成现实。马德宽这个家伙,陈文强并不是没注意到;而劫夺潮州土商的鸦*片也不是废物,两下结合便是一场黑吃黑的行动。
马德宽如果不屈服,陈文强再想别的办法,再找别的人。而经历了炸弹袭击的马德宽显然并不是一个视死如归的人,他现在便带着两个徒弟慢慢走在荒野中,向着七杀指定的会面地点行进。
小路蜿蜒穿过树林,鞋有时陷进泥水里,但徒弟的抱怨却被马德宽厉声制止。杂草、灌木丛,再加上杂乱堆放的烂木头,东倒西歪的墓碑,看起来阴森恐怖,危机四伏。在周围树木和灌木生机勃勃的对比下,生与死的对称性在这儿体现得更深刻了,让人感到的不是神圣,而是诡秘。
马德宽站在这个葬满死人的地方,四处环顾了一下,耳边仿佛响起担心而又恐惧的声音,是的,恐惧的声音。既然是书约见面,想必七杀是有条件要谈,否则直接干掉自己不就完了?所以,蚀财估计是难免了,这条命应该没有问题吧?他不断地自我安慰着,努力在徒弟面前装得镇定一些。
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分不清是风吹树叶,还是脚步声,马德宽心里怦怦直跳。然后,他看到了,看到了一个戴着黑布头套的人象幽灵般地突然出现,单手握着一杆枪似的东西,半扛在肩上,向这边走了过来。
……………
第八十五章 黑吃黑的可能()
蚊子、小咬围着马德宽的脸、脖子嗡嗡地飞着,咬着,让人忍不住流泪。
冷冷的话语从对面的汉子的口中说出,不带丝毫的感情,也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近乎命令。
马德宽听明白了,这是要利用他的人脉和名声,以销赃的名义将鸦*片买家引来,然后是只损失钱财,还是人财两空,就要看七杀的心思了。
“欺人太甚。”徒弟大黑牛先不干了,叫道:“毁了我们马爷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七杀怎么了,就这么横行霸道。要说玩枪,爷也有。”说着,他一敞衣服,拔出了枪。
“不要。”马德宽话音未落,“轰”,一团烟雾爆起,大黑牛的半个脑袋被轰掉,红的、白的四下迸射。
咔咔声响,霰弹枪重新上膛,枪口换了方向。陈文强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在这血腥场面下,却更显冷酷。
“江湖?就是比谁拳头硬。马爷不会连这个都没教给徒弟吧?”
马德宽又恨又怕地望着陈文强,此时他能闻到死亡的味道了,这死亡存在于他的呼吸、愤恨和他的失败及灾难之中。
“我不杀你,你可以放心啦!”陈文强略带嘲讽地扬了扬下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请走吧!”
马德宽惨然一笑,他明白了,“要是杀了我,以后谁还敢赴七杀的约?”
“嗯,还算聪明。”陈文强的口气也不知是夸奖,还是揶揄。
“现在离开这里,明天就要对我下手了吧?”马德宽咬着牙说道。
“明天太迟了,我们都是急性子,就今晚去府上拜访如何?”陈文强将枪举起,向空中举了三下。
十几个头戴面罩的人在四周的坟堆、草丛中现出身形,各持武器,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太阳照在身上,马德宽却觉得浑身发冷,胳膊上和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恐惧和黑暗牢牢攫住了他。
这可不是普通帮派打群架的样子,或长或短,全是枪,简直是一支小军队。马德宽知道,凭自己的那些徒弟,肯定是挡不住这些杀神。或者说,枪声一响,便要跑掉大半。
“我认了。”马德宽叹了口气,颓然说道:“爷怎么说,我照做便是。只是买卖要敲定,事先总要验货,我那里可没有多少土。”
“货已备好,二三十万,只多不少。”陈文强稍微放缓了口气,说道:“你带人拉回你那里,联系买主,验货洽谈。成交的地点、时间,由我定。”
二三十万?马德宽倒吸了口冷气,想了想,苦笑道:“能出得起这笔大钱的买主,哪个不是有些势力?我干了这不讲江湖规矩的事情,以后还要爷给妥善安排个后路。”
陈文强目光咄咄,死死盯着马德宽,马德宽就觉得仿佛有利剑直刺心底,他的每块肌肉都凝住了似的,眼前仿佛有个翅膀在轻轻扇动,由灰转暗,头罩里仿佛是一个妖魔,直欲扑出来吞噬了他。
好半晌,等到陈文强终于沉声说了句“没问题”,马德宽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顿觉后背一片冰凉。
…………
洞彻心扉的能力,随着越来强,越熟练,已经使陈文强摆脱了困扰,代之而来的是猛然迸发的凌厉和自信。铁胳膊和大头梨曾私下议论,洪棍陈大哥平常满满亲切随和,可突然一脸严肃地死死盯着你时,就使人心跳发慌,严重时甚至有种想跪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