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好刘驽反应机敏,急忙使出一招“横流无忌”,身子裹着涛声,往旁撤开了数丈远,这才将七伤老人的拳劲从身上卸开,堪堪避开了此人的一记重手。即便如此,他仍是感到胯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这个七伤老人的“七伤拳”着实让他苦恼无比。
看,不行;
不看,也不行!
他强打起精神与七伤老人周旋过招,思绪渐渐地开始随着七伤老人的拳花而舞动。
他不禁想起了那条结冰的黄河,以及河畔大雪纷飞的午沟村,想起那冲天的火光,还有在午夜里与自己失散的双亲。心中思念随之顿起,如泉涌而出,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情绪正合七悲拳法中的“离别之伤”,他心中顿感大痛,这种痛感随即散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让他的身子开始不停地颤抖。
朝阳和煦,他的体内却如寒冰般彻骨!
七伤老人见已得计,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的拳影开始有意地变得急躁,逼迫着刘驽的意识也随之舞动。
一股怒意如火山爆发般从刘驽心中升起,漫天的怒意湮没了他的本心。
他开始恨那唐峰和薛红梅,就是他们带人夜袭了午沟村,并用大火烧了自家的房子,逼得自己从此离开午沟村,与父母失散后再难相见。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会落在遥辇泰的手里,怎会留在这草原上怅惘不归!
尽管那薛红梅后来成了自己的师父,却丝毫不妨碍他此刻想杀掉她的心情!
此乃“家破之恨”!
那些原本已经散入他四肢百骸中的痛感,此刻似乎化作了千万只小虫,纷纷钻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开始蚀骨钻心。
他啊地惨叫一声,跟着一声怒吼,想激发起全身真气来护体,并逼退这无尽的痛感。然而涛落处无声,浪卷处无影,所有力气好似都使在了空处,竟无一点功效。
他双掌齐挥,口中痛苦地喊叫,好似一匹在垂死挣扎的伤狼。
七伤老人见状咧嘴一笑,他手中招式一变,拳式转而舒缓了下来,着意于调动刘驽的眼珠跟随他的拳头慢慢转动,从东头移动到西头,再从西头移动到东头。
刘驽毫无反抗之力,他孤苦无助地大喊一声,似乎看到了远在广州的父母已经被人戕害,而李菁失踪之后最终摔进了深谷,在万丈悬崖下摔得尸骨无存。
如此他的心境正合七悲拳法中的“思人之愁”,身上好似又多了一层枷锁,动作愈发地缓慢。他开始挡不住七伤老人的拳头,步伐不住地往后退去。七伤老人一边用拳头引导刘驽的目光,一边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偷袭其空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节 只欠东风()
不过片刻,刘驽已是遍体鳞伤。整个人已被七伤老人玩得团团转,直似一只提线木偶。即便练得天下第一等的功夫,那又算得了甚么,总有人超过自己。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冥冥中感觉那个自小就有的江湖大侠梦,似乎正在慢慢地远离自己。与之相随的乃是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逐渐脱离这具肉体,距离面前的这些所谓的武林群豪越来越远。而头顶上方的天空中,慈祥的母亲和古板的父亲,他们的面孔似乎在云彩中若隐若现。在二老的身旁,李菁正在那里调皮地眨着眼。
耶律选看着眼前的情形,神情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这个刘驽刚遇见第一个对手便急速败下阵来。此人乃是如此地不禁打,这让他着实有些失望,心中与之比试的热情随之褪去,并逐渐转移到了这个七伤老人的身上。
他是个武痴,但并不是个笨人,一眼便看出这七伤老人的拳法有古怪。他人不在擂场上,不用似刘驽那般得随时提防着七伤老人的攻击,是以常常看一眼七伤老人的拳法,便连忙转过头去。
即便如此,不过一会儿他已感到头昏眼花,不敢再看眼前的这两人比武。他灵机一动,转身去唤身旁的宣令官,想命其帮自己记下七伤老人的拳法招式。怎料连唤了数声,此人仍然木然不觉。
他一时火了,策马上前伸手推了推此人。怎料此人竟然一个倒栽葱便摔下了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来这名宣令官先前一直在观看七伤老人和刘驽的比赛,他不会丝毫武功,心神却被七伤老人的拳头引了过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已彻底地丧失了意识,坐在马背上昏迷不醒。
耶律选命人将宣令官抬走,口中骂了一声倒霉。他开始编排剩下的随从,每人负责记录七伤老人的一式拳法,然后便转过头,换成下一个人。如此循环往复,必不会被此人的拳法蛊惑而失去心智。
震惊的人绝不止他一个!所有在场的武林人士都本以为七伤老人武功虽强,却未必能强过这个名叫刘驽的小子,毕竟这个小子可是曾经击杀了大名鼎鼎的火头陀的那个人。
他们总觉得七伤老人先前口口声声地喊着要夺取比武大会的头筹,不过是个笑话而已,然而此刻却觉得这个笑话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玉鹤真人气得在地上直顿足,他原本只想让七伤老人替自己打头阵,做一个炮灰而已。怎想到此人将自己的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这套七悲拳竟是如此地邪魅,能打得那个刘驽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这个七伤老人能击杀刘驽,则比武招亲大会的头筹非此人莫属。那他自己和崆峒派众弟子可算是白来了一趟草原,正所谓费尽了百般心思,到最后却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他握紧了手中的毒剑之柄,想道:“如此也罢,待你七伤赢下了那个小子,我再杀你也不迟!契丹大汗只是想招揽有才识之士,若是我能杀了你,那说明我的武功胜过你,大汗必然不会怪我,反倒会加意笼络于我。”
他自恃有秘剑之法傍身,盘算着将来要让门下弟子从正面围攻这个七伤老人,自己则趁其不备从背后突袭,以秘剑之法杀了此人,不让其拳法有丝毫发挥的余地。盘算定后,他觉着计划周密无缝,刻板的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然而既然他玉鹤真人有自己的底气,七伤老人同样也有自己的底气。他已活过六十载寒暑,早年被逐出峨眉派,早已惯见江湖行众生的冷眼。他能活到现在,绝不是靠着别人的悲悯,而是自己的实力。
一个又一个江湖好手在他玄奥无双的七悲拳法下败退,其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逃离。他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江湖上并无甚么震动。可当他杀掉第七十七个人的时候,消息在几天之内便传遍了江湖。
普天之下,他的仇家们越躲越远,越躲越偏,恨不得携家带口都搬进深山老林里去。可是他并没有放过这些人,他遍访天下州郡,将这些仇人们的家族屠杀殆尽,将头颅悬挂在房梁上,再用一把火烧得精光。
眼下刘驽已经被他调动了“离别之伤”、“家破之恨”、“思人之愁”三种情绪,接下来便该是“情”和“欲”了。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懵懂少年又怎能逃得过。想到这,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沾着黄垢的牙齿。
他的拳式又一次变动,忽而如蝴蝶纷飞,忽而如惊蝉振翅。
刘驽双目逐渐变得迷离,整个人仿佛大醉了一场一般。他确实饮过很多酒,却从未大醉过。他似乎看见李菁正款款地向自己走来,满头的小黑辫调皮地随着她的步伐在一扬一跳。
李菁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歪着头,用她那双美丽而迷人的大眼使劲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感到李菁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间游动,便忍不住伸手去抱她,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宛如暖玉在怀。
他喜欢她,并曾无数次地对她想入菲菲,譬如月光下的秀美脸庞,小河畔的窃窃私语。可那些时候,他都克制住自己退缩了。这让他为了自己的理智感到高兴,同时却又无比滴失落。
只是这一次她主动靠着自己的肩上,他不用再克制了,他可以做真的自己。他胸口开始粗粗地喘气,目光落在了她湿润的红唇上……
……
正在此时,他脑中忽然好似响过一声焦雷,炸得他头脑发蒙,四肢酸木难忍,双手如提千钧之鼎,挪动一寸都是极难。万般刻骨的痛楚,如蚁虫般在他的身上攀爬,噬咬着他的肌肉骨骼。
七伤老人脸上现出一丝邪笑,如今“男女之情”和“美人之欲”已经调动,只剩下最后的“嫉”和“贪”两种情绪而已。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节 怒海连涛()
七种情绪齐备之时,便是如来佛祖、太上老君降临凡世,也救不了这个叫刘驽的小子!七伤老人心中开始有些得意,他想起自己当年只身灭掉除州万氏,夺得七悲拳谱后初次修炼时,在拳谱的扉页处记载着的一句话来,“七悲所在,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他的拳式开始发生第六次变化,盘算着怎样调动刘驽体内的“嫉”和“贪”。
嫉妒是人的天性,正如贪婪一样。众生生而不平等,有人生于富贵之家,有人产于漏风草屋;有人状元及第,有人寥寥此生。同样生而为人,为何有如此大的不同,怎能不让人心生嫉妒!?
他右拳引导刘驽的心神,左拳从旁挥出,逼得刘驽手忙脚乱地抵挡。然而十几招过后,这种“嫉妒”的情绪,却并未能从眼前的这个小子身上调动起来,反而惹得其两眼神光明明,竟越发清澈起来。他见状十分惊骇,心中大感诧异。
刘驽有千种万般的缺点,譬如顽皮、贪玩、蛮撞、憨直,但嫉妒却从来不属于其中的一种。他喜欢荒凉破败的午沟村,胜过耶律适鲁那铺有昂贵波斯地毯的华丽王帐。
比起跟眼前的这些武林豪杰们争强夺胜,他更喜欢爬树抓知了和下田捉蚯蚓。
可惜这些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少年已经长大,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