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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清为难地说:“赵同知,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可是刘某现在是被镇守中官的令牌调来,军令在身,实在是不能让,还请赵同知见谅。”
赵梓隆坐在马上,视野开阔,远远看见两辆马车在人群中悄悄移动,似乎是要趁着两军对峙的时候溜走,也不知道那包抄过去的两个哨的兵力能不能拦下,心里着急起来,口气变得强硬:“刘总兵,官面上的套话就不说了,我也不管你的什么军令,实话告诉你,那两辆马车其中之一,是文成伯的妻妾和公子,我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回来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果你要阻止,就是和文登营作对,今日必将血流成河!是否开战,你自己掂量着办。”
刘泽清傻了眼,难怪文登营不惜得罪镇守太监和东厂,不依不饶地从威海卫追到了莱州,原来马车里是这么重要的人物。
他不安地说:“赵同知稍安勿躁,刘某也不愿得罪文成伯,与文登营为敌,待我去问个明白。”
不等赵梓隆回答,他赶紧拨马回转,追上在兵士人流中蠕动前进的马车,陪着小心问:“曹公公,那边的态度很强硬,甚至不惜火并。下官觉得,都是朝廷的人马,岂能自相残杀,是不是请曹公公和路大人出面,晓之以理,劝退他们?”
曹吉安阴冷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你不想得罪陈雨,那就得罪咱家,必选其一,你没有和稀泥的资格!”
路小川也厉声说:“还有东厂,也是你得罪的起的吗?不妨告诉你,陈雨是谋逆大罪,证据确凿,倒台是早晚的事,你想两不得罪,本官怀疑你与其串通,是谋反的帮凶!”说着,取出那件“龙袍”当众抖开,“这就是从陈府中搜出的铁证!”
刘泽清看了一眼所谓的“罪证”,汗如雨下,连声说:“下官不敢。”
转身又回到赵梓隆等人面前,低声下气地说,“赵同知,刘某不想卷入你们之间的争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不抢人,我护送他们一行出了莱州,到了我的防区之外,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要如何随便你,怎么样?”
赵梓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废话,伸手示意:“传令下去,列阵迎敌,准备开战!”
“哗啦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文登营士兵端平了火铳,瞄准对手。刘泽清的部下不知所措,举着兵刃茫然四顾,骑兵的战马面对如林的刺刀,不安地刨着马蹄,发出低声的嘶鸣。
气氛一下紧张得令人窒息起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千钧一发()
面对剑拔弩张的局面,刘泽清汗如雨下,他一边擦汗一边问“赵同知,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梓隆摇摇头“要么让开,要么开战,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刘泽清心中天人交战,紧张地权衡着利弊。
如果就此退让,势必就同时得罪了曹吉安和东厂的人,往远了说,也是得罪了当今皇帝,毕竟不管是镇守太监还是厂卫,都是天子的家奴和爪牙,崇祯多半是要护短的,自己一个小小的总兵在天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不退,就会得罪文登营,还要冒着开战的风险,打不打得过对方,着实没有把握,弄不好这些兵都会拼光。
思来想去,还是站在曹吉安这边更划算些。兵拼光了大不了另起炉灶,只要有朝廷的粮饷支持,重新招募编练几千兵马不是难事,可是得罪了宫里的人和厂卫,在皇帝面前上眼药,自己的前程也许就此断送了。
刘泽清作出了选择,艰难地开口“刘某不愿与文登营为敌,奈何军令在身,不敢撤兵,请赵同知见谅。”
赵梓隆皱眉道“你宁愿与文登营开战?”
“刘某也知道文登营战力卓绝,如非逼不得已,不会以卵击石,但不服从军令,刘某一样没有好果子吃。”刘泽清拉动缰绳,慢慢往后退,“赵同知逼得刘某无路可走,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眼见刘泽清退入阵中,放弃了谈判周旋的努力,吴大海担忧地问“赵大人,真的打吗?”
赵梓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论打仗,这三千新军都是按指挥使大人的法子操练出来的,咱们用不着怕刘泽清的几千马步军,一旦开打,最后取胜的一定是我们。但是烂船也有三斤钉,刘泽清的人马再无能,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分出胜负的,更何况枪炮无眼,我们还要担心误伤了夫人们……”
王为民接话道“真打起来,曹太监肯定会带着夫人们趁乱逃脱,乱军当中,我就算一直盯着,又怎么穿过交战双方去追赶?”
“我们低估了刘泽清攀附权势的决心。”赵梓隆叹了口气,“现在他给我们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我一时半会想不到万全之策,既能避免开战,又能平安救出夫人。”
王为民懊悔地说“早知道会出这样的幺蛾子,当初在登州境内就干脆动手抢人了,说不定能得手,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吴大海摇摇头“你这个假设毫无意义,几十个番子围住马车,挟持夫人为人质,大军冲过去,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选择玉石俱焚,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刘泽清退回阵中后,大声下着命令,步兵开始结阵,刀斧手和长矛手严阵以待,骑兵保护侧翼,摆出了防御的态势。虽然练兵不如文登营,但刘泽清终究是打过不少仗的,不是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阵型看上去有模有样,让赵梓隆等人也看不出太明显的漏洞。
曹吉安虽然是个阉人,但是跟着曹化淳在御马监也混过一段日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排兵布阵有些见识,一看刘泽清的架势,觉得文登营再厉害也不能短时间击溃,登时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脸“哈哈,咱家没有看错人,刘总兵果然有一套。”
路小川也笑了“这下总算能摆脱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了。曹公公,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就趁乱跑了吧?”
“路档头提议甚妙,就这么办。”
“哈哈哈……”两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笑声传到了女眷乘坐的马车里,顾影掀开帘子探出头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缩回去,对陈卓等人说“两位姐姐,小环姑娘,曹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支人马,和赵大人他们对峙呢,瞧这架势,似乎要开打?”
小环紧紧搂住陈卓,害怕地说“小姐,这可怎么办,真要打起来,我们会不会死?”
苏颖抱着怀里熟睡的陈威,眼眶红红地说“熬了七八天了,每天提心吊胆,没想到最后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我死了倒不要紧,可是威儿怎么办?”
陈卓其实心里也害怕,她怕的不是死,而是害怕和陈雨人鬼殊途。上天赐予她这么一个杰出的夫君,经历了种种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好日子才刚开始,她实在舍不得。
但是作为实际上的大妇,她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担当。当下镇定地对几人说“姐妹们,曹吉安和东厂那些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打完仗才跑,他们肯定会趁乱带着我们走。一旦到了京城,打入诏狱,那不是常人能熬得住的,最关键的是,我们都是夫君的女人,不能失了贞洁,坏了他的名声。”
苏颖垂泪问道“怎么才能保住相公的名声?”
陈卓摘下头上的发簪,眼神坚毅“打起来之后,只要马车一动,我们就自行了断,这样既保住了贞洁,又让东厂无法借助我们几个给夫君构陷莫须有的罪名。”
苏颖点点头“都听你的。”说完又不舍地看了孩子一眼,“我不怕死,可是就是放心不下他……”
陈卓看着小环“小环,你我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何况你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倘若没有遭遇变故,将来也有一个妾室的身份……”
小环默默地取下发簪“小环知道该怎么做。小环生是姑爷小姐的人,死是陈家的鬼……”
说到这里,几个女人忍不住抽泣起来。
顾影瞪着她们“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把死挂在嘴边。你们听我的,呆会一旦乱起来,我冲出去抢把刀,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你们逃跑。实在跑不掉再寻死也不迟……”
军中,刘泽清紧紧攥住缰绳,吩咐左右“传令下去,如果文登营不动,步军殿后掩护,马军护住曹公公一行,慢慢往后退。”
对面,赵梓隆看见刘泽清部队微微的骚动,心焦不已“遭了,刘泽清想掩护曹吉安等人逃跑。”
王为民急躁起来“赵大人,下令吧,再不动手就晚了!”
赵梓隆手心都出了汗,他也知道不能再迟疑了,一旦让曹吉安一行脱离视线,一切都完了,可是动手就意味着将女眷置于险地,这个责任他同样担当不起。
千钧一发之际,北面传来了隆隆的蹄声,闷雷一般,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望向北面。只见一支骑兵风驰电掣般奔来,卷起漫天烟尘,看着人数也就百人,可是队列整齐、气势如虹,倒像是千军万马一般。
打头的骑兵擎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诺大的“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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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峙的双方都愣住了,文登营这边率先反应过来:“伯爷回来了!”士兵们面露喜色,欢声雷动。
赵梓隆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主心骨了,否则面对这样投鼠忌器的局面,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刘泽清这边就开心不起来了,看着旗帜上的“陈”字,他头大如斗,正主回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陈雨在骑兵的簇拥下直接插入两军之间,打量了几眼两边剑拔弩张的局面,大声喊道:“本官是文登营指挥使陈雨,领圣命节制山东境内所有兵马,现在是战时,有权直接调动任何卫所军和营兵。右面那支人马,不管是谁的部属,本官命你们立刻散开阵列,放下兵刃!”
人的名树的影,陈雨通过几次硬仗奠定了自己在大明军界的地位,加上皇帝亲自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