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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那是一个怎样有趣的少年啊。
“很有趣对不对?”楚炎看她眸中笑意盈盈,淡淡说道。梓桐点点头。
“我怕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这些行为给他定罪,我担心害怕所以教他学规矩。可是这家伙居然站着都能睡着,还对我龇牙咧嘴说我是个老头子。”
“那时候我气得要死,他就嘚嘚的跑来跟我说,看看,就你这耐性,早晚会被那群人整死。然后塞了块桂花糕吃的我床上都是渣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跑来一群蚂蚁。”
摸我老底!()
梓桐笑着望向天空,星星灿烂,花穗香甜,记忆中的那个两个少年,一个老成却要装嫩,一个尚不成熟却要拿捏起自己。却是存着一样的心思,一个为了缓解另一个深沉抑郁的灰色童年生活,另一个担心那个生存,真真的情谊,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手足兄弟好上千百倍。
“后来我发现,他只是在我面前才会那么嚣张,在别人面前都是卑躬有礼的,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梓桐想着,这不是蠢,只是太小,那个在冷落中长大的小男孩终于在自己捡来的那个小乞丐,哦,应该也是个少年吧,在他身上找到了温暖,找到了那种开阔平静和欢乐幸福。
“我的同胞弟弟性子十分冷清,他也不经常跟我一起,但是我们感情是极好的。那个家伙自从知道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之后,也开始了新的纠缠,弟弟那样冷清的性子都常常被他纠缠的暴怒或者笑,那是我看见除了冷清之外,弟弟也是个有血有情的孩子。”
“后来有一天,我父亲最宠爱的儿子死了,他望着天空许久,突然对我说,其实你是幸运的,若是你的兄弟姐妹都欺负你,你不要报复,他们…。他没有说完,我当时非常生气,不明白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那么向着他们,难道是他要对所有的人跟对我一样?我接受不了,后来好久没有理他。”
“直到出事前一天,他匆匆来找我,跟我喝了些酒,然后跟我说了那些话,让我以后不要仇恨。我更生气了,他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的。后来就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那时候真的很蠢,原来我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父亲为了保护我给我挡了箭。我还那样怪他。”
梓桐望着星星,突然间星星变大了呢?这花架子怎么倒立了呢?
楚炎握着她的手腕让她稳住身体。顺便在她手腕上套了一个东西,清凉柔软。梓桐抬手一看,是个花穗编成的手镯,密密实实的花穗中间几个碧绿的叶子,有种清新之美。
她突然想起那天他手中的花束,半空中幻化成神奇的花环。
楚炎望着星子,良久才说道:“梓桐,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咳咳咳,梓桐嘴巴里塞了个鸡腿,一听见这话噎住了。
怎么想到了“我想要你的一切”这句话呢?
楚炎从她嘴里拿出鸡腿,递给她一杯酒,拍着她的背给她轻轻顺气。
梓桐眼泪汪汪的控诉着这个罪魁祸首,大哥您给我吐槽就是想套我话摸我底细吧!
“我没有想摸你底细,梓桐。”看她顺气了,才缓缓递上鸡腿。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含蓄的王爷有些说不出口,豪迈的女汉子确是不拘细节。
哼哧一下,逮了一口鸡腿,呜呜噜噜说:
“我从小没有爹,我跟我娘相依为命。我五岁那年,一个男人突然跑回来说是我爹,我哪里有那样的爹,长的那么对不起人,何况是我。他张的对不起我也就罢了,还问我娘要钱,喔,就是银子。我娘跟我住在山沟沟里,她每天跑几十里地翻山越岭的去县城里帮人洗衣服挣点钱,我们娘俩只能吃馒头,哪里还能给那个人钱。”
楚炎听着这不着调的讲述,嘴角笑意更甚,也就这家伙能把悲剧当做喜剧来讲,还各种骂自己的亲爹。递过一杯水,刚刚刘虎送过来的。梓桐大口喝了,拍拍胸脯,把鸡肉咽下去,继续道:
“我娘不给他,他就打我娘,我拼命打他,咬他,都把自己的牙齿扥下来了,他一脚就把我踹飞了!我一看嘴里都出血了,胸口那么难受,我就火大了,拿了个刀子捅了他。”
“咳咳,那个地方,”梓桐似乎有些尴尬,楚炎好奇的看着她,有什么能让这个家伙尴尬呢?
“就是小鸡。”紫铜解释道。“小伙伴说男人那个地方是个弱点。”
噗,王爷刚喝的茶水喷了。
梓桐有些鄙视的看着他,哎哟,真是禁不住吓唬。
“然后救了我娘,那个男人跑了,我娘搂着我哭了半天。第二天我娘就托人把我送到孤儿院了。唔,就是养那些没有爹娘的孩子。”
“后来我知道了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我很有优越感的炫耀我有娘,孤儿院的孩子都说我撒谎,可是我怎么会撒谎呢,我明明有娘的啊。那些孩子就说你有娘干嘛来孤儿院,这里只给没有爹娘的孩子。”
“我特别不服气,就想总有一天会把我娘叫来给你们看。有一天我偷偷跑出去找我娘,我走了好久,过马路时候差点被车撞到,被那师傅骂了,然后我就大声的骂回去。路边的人都说我没礼貌,我奇怪的想,他骂我还说我没礼貌,你们都是傻x。我爬过山的时候遇到了狼,我就爬树上去,他们不会爬树,我就在上面大喊,气死它们。哈哈,后来来了个打猎的,它们终于走了。”
楚炎神色淡淡,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子,看不出表情,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指节苍白。
真是个傻孩子。
“我很傻吧,其实那时候我跟你一样觉得自己很聪明呢!”梓桐得意的笑,乌黑的眸子有些潮湿。
“我回家以后发现我娘不见了,家里已经好久没有人了,后来村里的老婆婆带我找到了我娘。”
她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手有些微微颤抖。
变数()
楚炎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却在刚要接触到的时候停住了,手指蜷起。
“对不起”。声音微不可闻。
梓桐却抬起头,带着笑意,少女眸子清亮,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愿意说的,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我的过去,也算是一种倾吐,吐掉垃圾,心情就会爽朗了。”
很久之后,楚炎每次想起这个星子灿烂花香锦绣的夜晚都非常感激自己遇见她。他看向少女,这个坚强乐观又让人……心疼的女子。
“我看到了娘的坟墓。我不信,我不哭,我没有哭我娘怎么会死去呢,我不信,我就拼命的去挖那堆土,挖的指甲都掉了,满手都是鲜血。”
“奶奶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了我,我的眼泪就下来了,我不能哭,我要是哭了我娘就不在了,我不相信她不在了。奶奶使劲拍了我的后背,我终于哭了出来。我知道,我娘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奶奶跟我说,我娘是被那个畜生逼死的,他找了十几个大汉来,准备把我卖了,却发现我不在了,就打算把我娘侮辱了,然后卖到人贩子那里,其实就是妓院。我娘不堪侮辱,拿了我家的刀子刎颈自杀了,那些人就吓跑了。”
“我其实是没有爹的,我娘是被那个男人侮辱之后生了我,我一直以为我爹死了。可是奶奶跟我说那是娘骗我的,我娘未婚生育被村里的人瞧不起,她一直都不敢出门。也经常让我在家,不让我出去,我那时候想,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每次我出去他们都叫我野种,我就使劲揍他们。我是有爹的。”
“每次跟我娘说这些我娘都会偷偷哭,然后很严厉的让我在家。我偷偷跑出去,揍他们,那时候我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是是打架最厉害的哦!”
梓桐举起拳头向楚炎炫耀,楚炎微微笑了,“嗯,你很厉害。”
梓桐很是高兴,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回孤儿院了。那些孩子开始都耻笑我,然后我就吼他们,娘虽然刚刚去世,但是我是跟娘亲一起生活了五年,你们有吗,见过自己的娘亲吗?他们都低头了,我更加得意了。”
那时候是个多么恶毒的孩子啊,专门揭人家的伤疤。
“那个长相对不起人的人后来就去了孤儿院当伙房的师傅,他不要钱,只要吃饱饭就好,可是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弄出去卖了。我很害怕,但是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我就偷偷去厨房,发现了老鼠药。我就把它放在了包子馅里,我是有分寸的,之前家里用药都是我放,多了浪费,少了就毒不死了。第二天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多数都中毒了,包括我,我们都去了医院,但是大家很快就好了起来。那个男人也就入狱了。”
“那天我看到了他恶毒的眼神,我每每都会梦到他,回来狞笑着掐死我。有时候带了很多男人来,带着那种恶心的眼神。我害怕。”
“后来我就逃了出来,然后就艰苦的长大,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她放松的笑笑。
“那人死了么?”楚炎淡淡的问。
梓桐愣了愣,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是谁。
“不知道,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了,他不会找来的。”
楚炎没说话,也对她淡淡的笑笑。一双手却紧紧的握着没有松开。
她没说后来就成了一名特工。她不杀人,但是她的工作就是制造那些杀人的武器,要比世界上最先进国家的顶级武器还要好。后来在一次搬迁过程中,遇到了一个被侮辱的女子,她去营救,耽搁了逃离的时间,被轰炸死了。穿越到现在这个世界。
她是一个穿越者。
她看着眼前的菜色,笑意淡淡却透着一股留恋的温暖,眸子望向星光闪烁的夜幕。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包子么?”
她自顾自的说话,
“包子是一种非常节省而且有营养的食物,既有面儿,又有馅儿,是穷人最为丰盛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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