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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的话音没落,下面响应的声浪超出了她的预料,男的、女的夹杂在一起,一声还比一声高:“这里,这里,看我的,还有我的…”
一时间,工笔画、写意画、湘绣、苏绣、蜀绣等等,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各色牡丹竞相开放,堪比四月的真花还要鲜艳。
凌烟一幅一幅的欣欣赏着,一幅一幅的点评着。
到了最后,她很诚恳地对所有在场的人说:“各位兄弟姐妹们,凌烟在此有几句掏心掏肺的话想说。”
她的眼神首先看向了那群男子:“我有一个弟弟,我希望他文能提笔作诗,武能提枪上马,光大凌家的门楣,相信各位的家人也是如此,这里名为状元红,在座的个位里必定能出状元,所以大家能把时间用在攻读诗文上么?不如我们以后定期赛文,看看谁的学问高。”
凌烟而后又把眼睛看向了那群女子:“我还有一个妹妹,每天在家读书做女红,比我贤惠端庄,品行出众,人见人夸。各位姐妹要是把学会的女红用来做了衣服孝敬父母和未来的公婆,也必定深受夫君宠爱。
一番话,说的一些人惭愧,一些人激昂,一些人感动,一些人赞同,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凌烟同化了。
趁此机会,凌烟替自家打起了广告:“大家都知道凌家是书香之家,以前经营了很多画斋,因为经营不善全都没了,凌烟想重振家门,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恳请大家能否把手头的画和绣品存在我的店中出售,一来不让大家受损,二来帮我度过这道难关,凌烟在此感谢大家了。”
说完这些话,凌烟深深做了一个万福。
这次声情并茂的演讲,获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几乎每个人都把手里的作品往凌烟的手里塞。能在凌家售卖,那时多大的荣幸呢!
凌烟一边在作品后面写上每个人的名字,一面反复交代,请他们有空的时候到凌家新开的店铺去看看,自己的作品卖出去没,并拿回应得的银子。
那些追逐凌烟的粉丝们激动的要哭了。
不愧是他们的偶像啊!
不仅前程替他们想到了,连一幅画、一块绣品都不昧了他们的,还替他们卖出去挣银子。
妈的,谁说他们的偶像是“败家女”、“克父女”,还有“扫帚星”什么的,他们的偶像是仙女下凡,圣女转世,观音投胎。
最后,凌烟又宣布:“‘状元红’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将在这里开设一个美容、美发、养生专场,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在闲暇时间来捧捧场。”
果然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曾经看着儿女每天疯疯癫癫往外跑又制止不住的家庭,得知孩子在凌烟的鼓动下乖乖地回家了,而且知道读书干活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个人私下念叨凌烟的好。
当时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凌烟的一切污名,从那一刻开始,神奇般地变好了。
这些消息,也被手下人一点不漏地禀告给了顾珺竹和羿景宸。
“真是个奇女子!”羿景宸慨叹到。
“我还曾想磨练磨练她,万一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了弃妇,不至于流落街头、生不如死,看来我真是一厢情愿了,她哪里还需要我的磨练呢!”顾珺竹自嘲地说。
“哦?你还曾经有过这般的念头?哈哈,笑死我了!”羿景宸腾地一下蹦到椅子上,蹲在那里,使劲地拍着大腿狂笑。
“凌雨来了。”顾珺竹眼神扫向门口,脸色略变。
“她来干什么?”羿景宸马上变得乖巧起来,迅速调整了姿势,老老实实靠在椅子里,正襟危坐。
“哈哈哈,”这下换成顾珺竹拍着大腿嘲笑了。
“你个猪头!”发现自己被骗的羿景宸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向来高高在上、以控制、戏弄别人为乐的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对,不止今天,好像从见到那个小妞开始,就有些反常了。
“一物降一物,你嘚瑟不了了。”顾珺竹肯定地下了结论。
那个被顾珺竹称为羿景宸“克星”的小女孩凌雨,按照姐姐的安排,在东大街租了一间不大的店铺,将凌烟拿到手的牡丹图和绣品,分门别类摆开,迈出了重振凌家的第一步。
凌烟将身边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定后,耳根子边终于恢复了清醒,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思考了将近半晌的时辰,确定了自己下一步该走的路。
冯小岚是个女子,一个女子统治一个地盘,手下又以女人为主。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女人多,是非多。
恐怕,冯小岚手下的女子,对她佩服的有,对她嫉妒的有,对她憎恶的也会有。
只要找到一双始终嫉妒或憎恶她的眼神,那个眼神的主人,就有可能是撕开冯小岚画皮的一个武器。
凌烟笑着脸四处望去,像是在和每个人谦恭地打着招呼。
东面倒茶的舞儿,今年17岁,从小卖身这里,早就习惯了欢场的放浪形骸,也准备一辈子这样混下去,她看冯小岚的眼神是巴结和崇拜的。
西面的蝶儿,据说已经找好了替她赎身的恩客,对冯小岚客客气气的,最大的愿望是顺顺利利离开这里,她看她的眼神是漠视和游离的。
刚刚下楼的兰儿,昨天遭受了鞭子的毒打,背后的伤痕走起路来还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她满眼充满了恐惧不安和死气沉沉。
凌烟看了一圈,没有一个教她满意的。
好在这事不急于一时半晌,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发现。这件事关系极大,与其快速找一个不成事甚至坏事的人,还不如慢慢来,务求万无一失。
直到有一天,冯小岚风情万种地出现在楼梯口时,凌烟暮然察觉,在她的右侧,隐隐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射向了冯小岚。
猎物,终于出现了。
第九十九章 花样争斗()
欢场有别于平常百姓家的地方,不仅仅是更浓的脂粉、欢愉气息,和没有底线与尊严的作为,更精彩的要数女人和女人之间艺术气息浓厚和花样翻新的争斗。
为钱、为财、为物、为情。
这里没有任何秘密,谁身上有一个胎记,谁的腰最近又粗了一寸,谁的手指甲盖从红色变成了粉色,瞬间都会从茅厕传到闺房,甚至连院子里的小狗都会“汪汪”地表示知道了。
不过两天光景,凌烟弄轻而易举弄明白了一件事,这里对冯小岚恨之入骨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她的外甥女,准确说是她冲喜后尚未洞房,就挂了的夫君的亲外甥女。
从过门的那天起,一直住在婆家的姑姐就整天在所有人面前骂骂咧咧的,嫌弃她克死了自己唯一的亲兄弟,更嫌她的入门,阻碍了她和丈夫立刻瓜分家产的企图。
一个月过去了,因为丈夫嫖赌而家败的姑姐实在等不及了,暗中雇了一个男子,准备半夜杀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阻力的冯小岚,一了百了。
哪知冯小岚忍无可忍,变被动为主动,勾引了那个男人,放火烧了夫家,拐走了姑姐的女儿,逃到洛邑县城。
冯小岚为了躲避姑姐,更为了报复她,情急之中连带着自己和外甥女一并自卖给了“状元红”。
等她得道成仙的时候,折磨最多的、刻薄最狠的就是那个外甥女。
第二个是和她竞争“一姐”的同室姐妹沈九儿。当年沈九儿为了夺得“一姐”的桂冠,偷偷在给冯小岚的茶水中下了“合欢散”,没成想被冯小岚察觉,将两人的茶水掉了个个。
沈九儿当夜豪放至极,名冠一时,名誉扫地,丧失了争夺“一姐”的资格。
此人不仅不反悔自己,反而倒打一耙,对冯小岚恨之入骨。
最后一个才是啼笑皆非,不可思议。
两次都和冯小岚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丁芊儿。
当年冯小岚勾引的那个男人一路护送她来到“状元红”茶楼,还为了她留在这里当了个花匠。
普普通通、壮壮实实的那个男人不知怎么地就入了丁芊儿的眼,引得丁芊儿在一边默默地为他付出,无怨无悔。
后来,冯小岚为了一步登天,转而投向了孙松月的怀抱。可不知为什么,丁芊儿同时喜欢上了孙松月。
两女争一男,也应了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话。
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最后是冯小岚
在冯小岚肆意专权的国度里,她俨然是个高高在上的霸道女皇,说一不二,而曾经和她敌对的一切坏分子,都被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成为一团烂泥。
丁芊儿又是其中之最。
凌烟搞清楚这些状况后,并不急于出手,她表面上依然不慌不忙地干着自己的事,暗地里却非常留意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天,外面飘起了蒙蒙细雨,恰又是她准备了开讲美容养生的时段。
隔窗向外看去,“状元红”半面的红墙上,经由藤架的支撑,爬满了绿油油的蔷薇枝条,夹杂其间的朵朵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花骨朵,像点点繁星,勾去了凌烟所有的魂魄。
穿越来之前,家里的阳台上有一半的空间都是长着这样植物,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开的时间长,对土壤和肥料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充足的阳光,就肆意的扩张藤蔓,任性的开花吐蕊。
满眼的羡慕,满心的渴望,也只能透过一扇小窗应应景而已。
自己的生活也能这样凌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收回的眼神,不经意间却在一尺之内看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抬眼看去,顾珺竹风度翩翩,全身一色白衣,腰间一块玉佩,手中一只玫瑰,简单至极的装束,却在三种色彩的对比间映出了他的卓尔不凡。
无忧无虑的,该有多好!
“谢了。”凌烟抬手接过那只玫瑰,娇唇间吐出句不咸不淡的话。
“不感动么?”顾珺竹唇畔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