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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着皇权的帝王就是这样,一时高兴了,金银,官职,爵位,都可以赏,一时发怒了,生杀予夺。似乎从那个时候起,小小的三皇子就明白了这一点。
有人很是艳羡地说,这世上最好的,陛下都给了恭王爷。
有人亦说,对啊,恭王爷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有人就说,你这说错了,唯独储君的位置,陛下没有给恭王爷。
有人低声说,你小声点,这话也是你我这样的人能乱说的么,小心明儿没命起来穿回鞋子去。
谁说不是呢,康宣帝都这么**爱三皇子了,不要说旁人,连周密自己都不禁要觉得,难道皇位不应该给他才对么?
是以这些年来,三皇子看起来从不结党营私,从不与兄弟争执,既把每件差事都办妥,却从不做出头鸟,不温不火地,却一直蒙受圣眷。
是时夜色已然深沉,周密素来晚睡,仍独自坐在厅堂中,正静静地饮茶。
不时,闻得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头看去,进来的是府里的一名侧妃。
“王爷,夜深了,您怎么还不歇息?”侧妃温柔地问道,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周密面上冷淡,看着杯中的茶水道:“你回去歇着就是了。”
侧妃道:“夜里凉,臣妾特意熬了温补的清汤,还请王爷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周密抬眼看着她从食盒里端了一碗汤出来,将盖子揭开时,汤还热烫着。
“爱妃有心了。”周密淡淡道了一句,但不似方才冷然。
“臣妾还为王爷准备了一碟茶果。”侧妃说着,慢慢将食盒的上一层端起来。
周密没甚在意,不过略扫了一眼。接着,他的视线停落于那碗汤上,他不着痕迹地看向了面前的人。那食盒遮挡着他的视线,侧妃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得快极,从那层食盒中拿起一物来,就朝着周密脖颈间刺去。
周密却早有防备,一推面前桌案,拦下了她的身体。侧妃顺势手掌于桌案上一撑,整个人旋身而近,手中短匕再次递出。周密往左侧一闪,抽出了挂在那里的剑,挡下这一击。
“王爷怎么如此对待自己的爱妃呢?”女子嘴角勾着美艳的笑容道。
周密弹开一击,旋身退了一步,挥出一剑逼向女子腰间。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周密问道,却跟对方的打算一样,只为分散其注意力,这样的问题,本就得不到答案。
“哦,王爷这么快就发现了?”
女子一边说着,几乎半个身体都撞进了周密怀中,手挥出,险些就划开了他的脖颈,他却往后一倾,弯腰避开。
此时,暗中隐匿着的护卫现出身来,接下了女子狠辣的招数。周密退了开来,看着这一下子现身的五个人,那名女子看样子很快就会被制服,但他的眉间却没有舒展开。他看向厅堂外黑漆漆的夜色,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多时,那名女子就被制住了,为防其自尽,早已被护卫卸了下巴,此时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里的五名护卫,嘴巴闭不上,口中唾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点来,她却毫不在意,看了周密一眼,眼中却是得胜的神色。
周密冷淡地道:“把她带下去吧。”
“是!”两名护卫领命去了,剩下的三人再次隐匿了身形。
周密猜到此女子并非是为杀自己,观之武功也非多高,这目的想来是为了引出他身边的暗卫。不过也罢,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没有他的吩咐,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方才那五人,只是府上的护卫罢了。不过这一次,也是他府中防卫有失,竟混入了刺客也没发现,还如此堂而皇之地扮成他府中的人出现。他的这名侧妃出身属国竹蒙,从来不会用猪肉入食的,更别说用猪骨来炖汤了,他这才一眼就看出了异样来。
厅堂中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对这样的事,似早已习以为常,活在斗争漩涡之中,不外如是。他嘴角勾起了一个笑意,亲自将桌案摆回原来的位置,又坐了下去,看着桌角被划下的痕迹,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颠了颠茶壶,只剩这半杯了。他盯着茶水看了一会儿,没有喝,起身来往后头去。那个女刺客,可以好生招待一番,或许从她的口中,能听到点儿惊喜也未可知。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脚步沉稳。
第一百一十七章 铁块()
风,尤其是冬天的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当手伸在其中时,冷冷地扑在皮肤上,但不能否认它还是柔和的。冷风吹在人的身上,有一小部分就留在了人的身上,当他去到另一个地方,身上就带着属于路上的寒气与风尘。
这样多风的晚上,却是一点月光也无,有风无月,岂非一样扫兴?
四下里黑漆漆,连人影也只是隐约见得。风吹得不远处的一丛树影摇晃着发出沙沙声,和着风,使得这当下更加诡秘。
江楼月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融在黑夜里,更辨不出个人影来。她已等得有点不耐烦,此前向南边已看过了不下五次,若是赵遣鹿还不来,她就回去了。
忽而一道属于暗器的嘶空之声从南边疾速而来,江楼月一下将那暗器接在手里,是个小巧的四星镖。此镖甫一入手,她就朝着其飞来的方向甩了回去。
赵遣鹿自树丛里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那枚四星镖,笑着道:“江小姐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江楼月皮笑肉不笑地道:“若这样就能杀了你,那你就做不了我的夫了,又何来谋杀亲夫之说?”
“所以呀,为了江小姐的终身大事着想,我这条小命得好好留着。”赵遣鹿道。
“有话就说。”江楼月之前本就等得不耐烦,此刻更懒得跟他废话。
“良辰美景当前,孤男寡女在此,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赵遣鹿看着她笑道,很是随意的样子。
江楼月看了看周围所谓的良辰美景,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如果没事,我就回了,谁跟你在这里吹冷风。”
见江楼月当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赵遣鹿道:“江小姐请留步。”
江楼月又走出了几步,才停下来,侧过身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赵遣鹿道:“你看看这个。”说完,他扔出一物,向江楼月掷去。后者耐着性子接住,不是方才的四星镖,却是手一沉,接住的东西分量不轻,直像一个铁坨坨。
“这是什么?”江楼月问道。这东西表面也是黑漆漆的,哪里看得分明。
见赵遣鹿向自己靠近,江楼月冷淡的道:“你干什么?”
赵遣鹿遂停下脚步,道:“你摇一摇,仔细听一听。”
江楼月拿起手中的东西,加了几分力气,上下摇晃了一番,听见此物之中发出了细微响声。江楼月又摇晃了几下,听着声音,开口问道:“哪里来的?”
赵遣鹿不答反问:“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江楼月道:“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赵遣鹿道:“你跟我来。”
江楼月跟着赵遣鹿到了他的那栋楼前,进到里间,他将门关上,转身去点亮了房中的灯,一连点了七盏,才从彩俑背后绕了出来,“这样够亮了吧?”
江楼月向斜里走了两步,眼前更加明亮,她将手中的东西拿起来端详。入目竟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徽记,玉泠紫给她的那个令牌上,就有一个这样的徽记,也就是说,她手里的东西,肯定跟太乙门有关。
“这是不是一块精铁?”江楼月问道。
“是。”赵遣鹿道。
她手里拿着的铁块,看着只是一块普通的精铁,这个大小的精铁,不会这么重,里面有空洞,空洞里放了别的东西,摇晃时才会发出响声,是里面的东西大大增加了铁块的重量。
太乙门的人,江楼月只知道玉泠紫一个,对于这个神秘的门派,她所知不多,看不出此物的玄机。她道:“我不认得此物,但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你是否应该告诉我,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她知道他有意不告知,却偏偏要问他。
赵遣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沉重地道:“这是我母妃派人给我送来的,出发时是八个人,此物交到我手上时,最后还活着的那个人也伤重不治而死。”
“这么说,是三皇子的人沿路拦截,杀了他们。”江楼月道,“连你都不知是个什么东西,那三皇子也未必知道,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拦下人来,想是不让他们来给你通风报信,要么,是南邦发生了什么事,足以影响大局,三皇子企图全面封锁消息,不让远在夕加的你知道。要么,就是他有了什么针对你的计划,要在夕加对你不利,甚至是,你会有性命之忧,否则也不会巴巴地这么大老远给你送个铁块来,还折了八名忠心耿耿的高手。所以”
赵遣鹿接过话去,“所以,如果不是想通过这铁块告诉我什么,比如里面藏了什么,那就是这东西,或许能救我的性命。”
江楼月看了他一会儿,暗自挑了挑眉,想了一下,道:“如果是里面藏了消息,没必要在普通铁块上印上标记,这样岂非更加惹人疑心,我倾向于后者,这个东西千里迢迢地交到你手上,是要救你的命。”
“关键在于,那个针对我的计划是否已经开始,我要如何使用此物。”赵遣鹿说着,别有意味地看着江楼月,微笑道,“江小姐不是在京中有情报势力么,可愿襄助一二?你未来的夫君死在了别人手里,岂不可惜?”
“我倒一点也不觉可惜,你难道没听过,祸害遗千年么?你这样的,想死都不容易。”江楼月不客气地道。
赵遣鹿不置可否,反正她之前说过,要帮他打听一下的。
江楼月将手中的铁块扔还给他,赵遣鹿接在手里,“这么重的凶器,可别乱扔啊,要是砸坏了我,你会伤心”
江楼月似笑非笑地,抱着手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