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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雨秋殇顿了顿,低声补充道:“阿佑他似乎也玩得很开心,我害怕我说不玩了会扫他的兴。”
今川枫愣了下,眼眶也一下子红了。
这孩子或许是因为天生体弱多病,又少了一只手的原因,从小到大都非常敏感。明明还应该是天真无暇的年纪,心中却已经有了颇多顾虑和心思。
今川枫想了片刻后,忽然微笑了一下。她微微抬起身子,凝视着雨秋殇的双眸,问出了那句话。
“殇儿,你知道红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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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雨秋殇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那不是咱们雨秋家的家纹么。爸爸肩上一直会带着妈妈绣的红叶披肩,妈妈也一直带着爸爸给的红叶挂坠。”
“嗯,没错。”今川枫点了点头,再次轻声问道:“那你觉得,红叶有什么地方,和其他树叶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雨秋殇想了一下,低声答道:“应该是秋天吧…其他的树叶都枯黄了,飘落了,只有红叶会变成红色,也会落得最晚。”
“嗯。”今川枫又点了点头,微笑道:“秋天到了,树叶们都没有了养分,没办法继续待在树上了。大家都很难过,很痛苦,于是就纷纷泛黄枯萎,惹得路过行人哀伤不已。”
“只有红叶不一样。”今川枫边说边望向窗外——那是东边的方向。她的双眸,似乎注视着什么美好而又让人心碎的景象。“她用鲜血化作养分,依旧傲立在枝头。将一切都掩饰在美丽的殷红中,展现在他人面前的,永远都是那美丽动人的红色,而不是痛苦。她不想让行人因为他的枯黄而哀伤,不想让树也因叶的离去而孤独,不想让秋天自责于自己的肃杀。他总是想着别人,为了别人的感受而活,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她想让大家觉得她永远不需要安慰,永远都红得那么动人,即使在飘零之际,无依无靠地在风中摇曳,依然用红色强装坚强与美丽。”
雨秋殇默默地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讲了很长一段,心中的情绪不断翻滚着。此时此刻,他看着母亲颈间红叶挂坠、看着雨秋家武士背后的红叶家纹时,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殇儿,你知道吗?”今川枫沉默了良久后,忽然开口,却是另外一个话题:“你出生时的事情。”
“因为殇儿生下来就少了一只手,身体也不好,有的人就提议要立佑儿他作为嫡长子,来成为雨秋家的下一任家督。”今川枫凝视着雨秋殇,看到后者的双眸猛然闪烁了一下,身体也开始微微地发抖。
“因为在他们眼里,嫡长子应该是一个强壮健康的人,才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那位大人可能说得没错。竹中老师就经常教导我,嫡长子一定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要勇敢,有智慧,有担当,有魄力。”雨秋殇低声开口道,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殇儿天生没有右手,体弱多病,又天资愚笨。无论是认字、书法、礼仪、武艺还是爸爸教的算术,我都比不上阿佑。可能阿佑真的要比我合适…”
“可是妈妈不这么想。”今川枫斩钉截铁地沉声道,打断了雨秋殇的话,让后者惊讶地抬起头来。
“无论是谁,都会活在别人的世界里。”今川枫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双手,解下了脖颈间的红叶挂坠,捧在手上,久久地端详着它。
“有的女人,活在没有明媒正娶她的丈夫的世界里。她为了让他开心幸福,默默忍受自己的痛苦。即使一年只能见上那么几次,每一次迎接丈夫时,脸上却永远挂着笑容。她从未抱怨爱情的不公,从未埋怨男人的冷漠,从未提过任何要求。”
“有的少年,活在身份地位高出他许多的心上人的世界里。他为了让她能够开心幸福,默默忍受自己的痛苦。为了爬到能够迎娶那位千金小姐的地位,他不惜出生入死,豁出命来拼搏,却又总是和心上人说着没事,将心上人的关心和承担拒之门外。”
雨秋殇听着妈妈讲的毫不相关的故事,心中却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有个小孩子,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今川枫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也把视线投向了雨秋殇,“别人认为作为家族的嫡长子该如何,他为了不辜负别人的期望,就拼了命去努力。别人想让他扮演怪兽,他为了让大家开心,就去扮演。弟弟想要继续玩游戏,他即使已经委屈劳累到难以忍受,仍然为了不扫弟弟的兴而继续玩下去。”
今川枫说到这里,豁然一笑,轻声道:“他们不就像是红叶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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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也会哭,也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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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辈子,如果只是像一片红叶一样,为了别人而活,喜怒哀乐因别人而起,一直活在殷红的笑容下,那该是多么的悲哀?这不是一个人该有的人生啊!”
今川枫抓住挂坠一段的链子,一抖手腕,看着那枚红叶挂坠直直坠下,直到被链子锁拉住,在空中不甘得抖动了两下。透过那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今川枫恍惚间一下子看到了无数场景。这历经时空波折数百年的挂坠,映照出了她那素未谋面的公公和婆婆两人的相爱;映照出了那个翩翩少年郑重的许诺;映照出了大雨下少年和少女的泪水;映照出了雪中小屋里,两片红叶在严冬里的长久相伴。
战国乱世,多少武家儿女,注定终生都要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成为别人的红叶。
我是有多么幸运,才能遇到另一片红叶,让我有机会可以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为自己而活着。
“孩子,不要成为别人的红叶,不要为别人掩饰自己的痛苦,改变自己的人生,要为自己而活。”今川枫望着雨秋殇懵懂的眼眸,一字一字坚定地说道:“这是妈妈一生的信条,也希望你,能够独立地活下去。”
说罢,她将挂坠温柔地系在了雨秋殇的脖颈上,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殇儿,我知道这些你现在可能很难理解。”今川枫站起身,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两下,看着他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但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每当看到这挂坠,你就要想起一件事情。”
“不要做别人的红叶,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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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今川枫仅仅释然一笑。
这时,澡堂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快的歌声。只见雨秋佑在地板上拖着穿了一般的衣服,就急匆匆地向着雨秋殇和今川枫跑来。背后跟着的龙子,怀里抱着两三件雨秋佑还没穿上的衣服,一路小跑地跟了过来。
“哥哥!哥哥!”雨秋佑兴奋地跑到了雨秋殇的面前,“明天下午再一起去找他们玩怪兽抓人吧!”
雨秋殇愣了一下,小小的心中一团乱麻。
最后,他望着弟弟期待的笑容,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五章 晚宴()
12月30日下午,织田家的诸位重要家臣,就纷纷来到了清州城的天守阁内,欢庆永禄八年的到来。不过,他们毕竟不是市井小民,思虑没有那样的单纯,不少的人即使在宴会上都是勾心斗角。
但是,总是会有那么几个思虑单纯的傻瓜,像老百姓过年一样庆祝节日。
“来!兄弟们!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前田利家高高举着手里了的酒杯,朝着周围的兄弟们遥遥地比了一圈,就畅快地一饮而尽。
“来来来,我会怕你吗?”池田恒兴毫不客气地从桌案上抓起一个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就猛着灌了几口,“我尾张千杯不倒恒兴!比喝酒,就没怕过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稳重点啊。”一旁的丹羽长秀看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后辈,哭笑不得地提醒道,“你们的夫人还在呢,不能注意点啊?”
这一次宴会,各个武士都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起赴宴。此刻,前田利家他们几个的女眷,就都围坐在远处,一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在那里胡闹,一边不知道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什么。
“为啥注意点?几个娘们凭啥管我们?”佐胁良之明显喝高了,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道,又拍了拍前田利家的肩膀,兴奋地道:“你说是不是,哥?”
然而,出乎佐胁良之意料的是,平时一贯豪迈不已的前田利家,此刻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佐胁良之愣了一下,往女眷那边一看,忽然发现他的嫂子阿松夫人正用阴狠的目光注视着前田利家的后背——也难怪他冷汗直流。
“什么嘛,阿犬!怕老婆啊!”池田恒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前田利家的好机会,哈哈大笑道:“你怎么跟红叶那小子一个德行?”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想起了雨秋平的笑声。
“背后言人是非,可非君子所为,更何况是咱们的尾张逼王呢?”
“你小子,怎么来得这么晚?”池田恒兴笑着转身,却一下怔住了。
和他一起怔住的,还有聚在那里一起喝酒的好几个兄弟。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看到雨秋平才怔住的,而是因为那个挽着雨秋平手臂的佳人。
今川枫平日里一直不爱化妆,通常都是以素颜见人——但是这就让雨秋平非常遗憾,没能满足他给夫人梳妆的梦想。这次要来参加除夕晚宴,有了名正言顺理由的雨秋平,和今川枫软磨硬泡了一个上午,终于得到了给今川枫梳妆的机会。
今川枫今天穿了一件淡红色的和服,上面点缀着许多深红色的枫叶图样。白皙的脸颊上微施薄粉,而因为众人注视而脸红的模样却比胭脂更为醉人。诱人的嘴唇上涂了朱红,娇嫩地惹人心动。而那一双如烟的水眸稍经勾勒后,便拥有了摄人心魄的魅力。乌黑柔顺如缎子般的长发被雨秋平盘成了复杂而又优雅的发式,更为她绝世的容颜增色不少。而即使是最不凸显身材的和服,却依旧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