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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还没?心事重重?说,到底怎么了?”她盯着我的脸,忽然就问,“难道是房东那个老太婆骂了你了?”
我就笑笑。“没。她出去烧香了,还没回来呢。”
“哦。那你真没事?”
“没。”我决定还是将公司的事儿先瞒着她。
晚上。华鸿给我许多好吃的。我的胃塞的满满的,我想呕吐,但我忍着。华鸿将她带来的新电视擦的干干净净,继续看电视《我的丑爹》。
我神思飘忽,一会看着窗子,一会看着横梁。我想将手机掏出来,问华鸿怎么打开。但又怕她问我这手机的来路。
“咦?”华鸿看着电视,忽然说了一句,“这屋子里有股怪味!”
“啥味?”见她鼻子在床边嗅个不停,我也好奇了。被子和床单黄昏上头就晒干了,透着棉花和肥皂的清香味儿。
“说不清,就是怪怪的味道,像酸奶。”华鸿的眼睛盯着床下的一团皱皱的纸巾,“这纸巾上有啥?怪味就是这纸巾上散出的。”她瞅着我。
我一见,脸就红了。那是飙哥在**时擦**用的,我忘记收拾了。
我赶紧就捡起来。我像做贼了一样,华鸿躺着看电视的那位置,正是昨晚飙哥搂我的那位置。虽然飙哥铁定告诉我,我不会怀孕。但我还是害怕。
咚咚咚……咚咚咚……
出租屋的门又响了。
我反弹一样从床上跳起来。潜意识里,我以为是飙哥。华鸿吃惊地瞪着我。我这速度快的不像话。
我抖索地将门打开。门外露着一张人脸,是黄经理。
我的心安逸了一些,但还是砰砰砰地直跳。
华鸿也看见了,也下了床,要过来打招呼。
黄东并不进来。他盯着我,带着疲乏,一字一句地道:“水芳啊,我有点事找你,你同我去外面说吧!”
“啥事……要去外面?”但这话刚一脱口,我就知道是啥事。
“里面说……不方便。”黄东将手插在裤袋里,斟酌地看着我。他看见了华鸿,神情瞬间又变得轻松。“华鸿,水芳算我半个老乡,我有几句话要嘱咐她一下。”
华鸿听了,愣了愣,就催促我随黄东出去。
我加了一件衣服。提醒华鸿将煤气灶上烧的水灌一下。
我和黄东下了楼梯。走在小巷子里,黄东停下了脚步。
“水芳,生产部查过了,盗窃黄铜丝的人,不是你。”
我一听,心里顿时轻松不少,眼睛都有点湿润了。“经理,的确不是我。”
“嗯。”黄东看了下四周,在路边找到一个休息的长椅,示意我过去和他坐下。
“那……生产线上我拿错硬盘的事,咋说?”我也悬心这个。如果真要我赔,我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
“没说要你赔。”
“真的?”
“这次失误,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公司整个生产链,都有责任。”
“那……这事到底啥结果?我到底要不要……”
黄东听了,就深深叹了口气。他忽然就握住了我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水芳,你听我说。现在的麻烦事儿不是这个,而是盗窃黄铜的事儿。”
我一听,心里就不明白了。我既然是无辜的,那这事和我不就没关系了吗?“水芳啊……其实一直以来,厂子里就有失窃黄铜的事儿发生。但管理层都睁只眼闭只眼。这背后的人,在公司有背景。你柜子里看见了那袋铜丝,不过是他手下的人,来不及存放,看见哪个柜子开着,就信手放在哪个柜子里。说起来,也是你倒霉。”
黄东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我总算听明白了。这将黄铜捣鼓出去,再高价转卖的人,是厂子一个副总的二奶。这二奶帮这副总生了个男孩,很是嚣张。因为有正室,她不能转正,所以副总就默许她干这样的勾当,赚两小钱。
“经理我,我只知道这事和没关系,你和说这样多,到底啥意思?”我有点弄不懂黄东的来路了。
“水芳……但纸包不住火了。被那些女工一吵嚷,台湾的老板知道了。他从台湾发出邮件,要公司严查。所以……这件事是一定要找出几个替罪羊的,不然,不好交待。”
我一听“替罪羊”这三个字,心里就预感不好。
我不让黄东握我的手了,我不要他安慰我。
“经理,那明天……我去辞职。我不干了。”是啊,我不干了还不行吗?隐隐约约的,我的心里,总是很慌。
黄东站了起来,他堵住了我。
“干啥,经理,我想回去睡觉了。”
“水芳……”黄东拽住我的胳膊,“你辞职也没用。”
“为啥没用?”
“铜丝在你柜子里,你就是偷盗的人。”
“啥?经理,但我不是冤枉的吗?”我疑惑了,我不服。
“可你没证据呀!”黄东的声音轻轻的。
“我……我……不能你们说啥就是啥呀!这不是颠倒黑白胡乱栽赃吗?”我又急又气。
“水芳,我说,不如你干脆就认了吧。”昏暗的路灯下,黄东的脸有点扭曲,看着像个陌生人。
“我认?我为啥要认?”我不傻,我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我好好一个姑娘家,我不能背一个小偷的名声呀!
我盯着黄东,心里忽然明白了。原来,他啥都知道,啥都清楚,他就是起来做说客,引我上钩的!
他的心,多狠呀!
“都这样了,人赃并获的,你不认也得认。”
黄东不让我走,说我要是都顶下来了,副总那里,会给我好处,不会亏了我。
第57章 就当是个念想()
我一听,心里更是激动了。
这都啥啊都!我为嘛要认?我啥都没做!“经理,就算副总给我十万一百万,我也不干!”我不能拿自己的名誉不当回事!
黄东就提醒我,柔声柔气地说:“水芳,你不是还问我借钱来的?”
我一听,轰隆一声,心里立马敞亮。我咋忘了?我妹那里还欠了高利贷十万,下月底,我得还!
黄东见我瞪着眼,就笑:“水芳啊,对了,你还没说为了啥要借那十万!”
他又按住我,叫我坐下。说还有话没对我说完呢。
我瘪了,手脚更是冰凉。
黄东又告诉我,其实顶罪是件挺划算的事。“你知道,生产部的正经理为啥一直空缺吗?”
我没兴趣知道。
“那是因为刘经理他坐牢去了。”
“啥?”我还是吃了一惊。
“生产事故罪。替老板顶下的。那一年,车间失火。”黄东见惯不怪的,“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尤其在外企。公司给一笔钱。两方都格算。刘经理坐五年的牢,老板给他账面上打了二百多万。”
这是十几年前,二百多万的购买力比现在要多的多。
“刘经理人在监狱,厂子找了关系,一点罪不受。上回我还去探过监,长得白白胖胖的。他是一辈子不愁了。”
黄东的语气里,还带了一点羡慕。
我听了,就冷冷道:“那……这样好……你咋不进去,非得来诓我?”
黄东尴尬了。“水芳,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公司那是奉行的人道主义。人赃并获的,就算一分钱不给你,你不还得坐牢去?”
“这么说来……我还得多谢公司的安排了?”
我虽在讥他,但一提到“坐牢”两字,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哆嗦。
我不得不问清楚。
“就算我不认,你们也有法子去告我?”
“嗯。”黄东点头,“如果你能痛快答应的话,厂子一次性给你二十万。”
我慌了,我是真慌了!我抖,我怕。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的心在激烈地斗争。我需要钱,只要拿到十万块,我妹就有救了!我家还能有富余!
但我……我还是不甘……
“我大概会做多长时间的牢?”这个,我得问清楚。
黄东像老手一样,给我上政治课,耐心地告诉我:盗窃厂子里的东西,也没啥社会危险。你愿意合作的话,可以办个取保候审,交上一笔罚金。要实在不行的话,也不会进监狱,至多就是看守所。待上半年十个月的,也就能出来。放心,我会帮你疏通。
他越是说的细,我的心就往下沉。
难道这个劫,我真的不能逃过吗?
“芳……你就安心进去。待上一阵。我等你出来。”黄东又扯过我的手。
我看着他,心里就觉得恶心。我觉得黄东虚伪。
我将手狠狠抽出,告诉他:“你让我先想想。想好了,我打你电话。”我有黄东的电话,但从来没打过。
“哦,好的!”黄东见我态度有变,心里也一喜。他知道不能过分逼我。
“水芳,那看守所其实也不苦。有啥苦的,都吃现成的!要我说,进流水线打工才是坐牢!”黄东跟着我。
“够了!我不想听!”我叫他离开,赶紧,就现在。
这样恶心的人,我不想再见到。
“水芳……我知道,你不高兴。其实,我也是被逼着找你的!我的心,也很难过!你放心,我一定和派出所看守所疏通,常去看你!”黄东看出了我的厌恶,但还想辩解。
呵呵……我算是看透他了。一阵冷风吹过,我又觉得愉悦。幸亏我从没喜欢过他!
我咚咚咚地又回到出租屋。看着电子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当然不能让我妹遭殃。要是十万块的高利贷逾期不还,我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真的将我家的房子封了!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的沉重。
上了楼,我想了想,又咚咚咚地下楼。我已经想好了。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我已经想好了。
啥都想好了。
我一声不吭,在床上躺了下来。
“咋了?黄经理和你都说啥了?”华鸿见我脸色苍白晦暗,失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