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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是我的位置,滚一边去!否则我一拳打死你!”
这男人又高又壮,声如洪钟。阴影里他的面孔狰狞,肤色黝黑,一口白牙倒是很显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甭管这地方是大都市还是小乡村,或者是暗无天日的牢笼。
大块头来之前是打黑拳的,力量大到远超一般人的认知。他因为得罪了几个他惹不起的人物,欠了一屁股债。他想跑但是没成功,最后被关到这里,那些人准备把他身上能卖的零件全卖掉,用来抵债。
大块头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是个死,所以关进来的这几天一直称王称霸,力求在人生最后几天活得潇洒一些。屋子里这些人也正是被他的淫威给吓到了,在他面前不敢不服服帖帖的。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大块头此时怒气冲冲的瞪着楚天,双拳握得咯咯响:“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对于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来说,有饭不让吃绝对是一种欠揍的行为,何况这人如此嚣张霸道,真的惹得楚天很不高兴。
未知的地方,未知的局势,陌生的人,在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下,示弱只会让你更弱。楚天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眼下就更没有让着他的道理。
胜者为王败者寇,对楚天来说,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这地方我坐定了,等我吃饱了地方自然还你。”楚天转过身继续吃饭,丝毫不把身后这座大山的威胁放在眼里。
客厅里鸦雀无声,旁边几人吓得没一个敢动。卧室里,洪景荣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楚天身上停留下来。
一口肉一口菜,一口菜再一口肉,楚天吃得酣畅淋漓,王增发小声在他耳边嘀咕:“这人力气大得很,一拳就能打碎骨头,我亲眼见过你惹不起。”
楚天不以为意,两腮鼓鼓嘴巴一动一动,像正在进食的大松鼠。
这时,大块头一拳捶在桌面上,碗碟叮当作响。众人吓得赶紧退后,只有楚天一脸淡然模样,照吃不误。
大块头急了,黑着脸怒目而视,眉头贤锁像两根麻花挂在额头。他随手抄起一盘菜往楚天头顶盖去:“我叫你……”
“吃”字还没说出口,楚天轻飘飘的一伸手就将对方的粗如小树肌肉坚硬的手臂给挡开,一盘子菜一点不落的都扣在了大块头身上。
接着楚天用筷子在对方手臂上点了几下,大块头半个身子就酥麻起来,奇痒难忍。
大块头身上有说不出来的难受,像有万只蚂蚁在咬。楚天瞥了他一眼,说道:“放心,死不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把我打服;二,滚一边去。”
楚天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筷子继续吃,大块头站在原地琢磨片刻,乖乖的退到一旁去了。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竟然三两下就把大块头给制服了。王增发狂咽了几口唾沫,震撼之情无法言表,他看看楚天又看看大块头,一时竟然无语。
卧室里,洪景荣手上的魔方早就放到了一边,他双眼微眯,久久看着楚天大吃特吃的样子,心里若有所思。
“坐吧坐吧,一起吃。”楚天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不清楚,他招呼着周围几个愣神的人,道:“快吃吧,一会菜就凉了。”
众人坐,一起吃,心中忐忑。
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楚天差不多肚子饱了。他看着周围的人,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一落几个人放下筷子,情绪低落的离开了饭桌。最后剩下的只有小个子王增发和楚天,还有一个十几岁不会说话的小姑娘瞪着大眼睛望着楚天。
“他们怎么都走了?”楚天不解。
王增发吃掉手里最后一块馒头,拍了拍手,说道:“你慢慢吃,听我给好好讲讲。”
“这里是哪我说不清,在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天生是个路痴,别说我来的时候跟你一样是睡着来的,就算睁着眼睛大大方方的让我走,我也还是找不着回去的路。这里的人其实都一样,来的时候闭着眼睛来,走的时候也要闭着眼睛走。”
楚天问:“什么叫闭着眼睛走?”
“把你拉到手术台上,麻药一打,你再睡个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就不在这了,所以叫闭着眼睛走。”王增发用手背抹了一把油渍渍的嘴,说道:“反正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不管到任何时候,你肯定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了。身体里头是少点东西,可命还在,无非就是身上多道疤而已。”
看着桌上的美食,联想着王增发的话,楚天大概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是某个组织专门圈养人的地方,他们把这些人好吃好喝的养着,取他们的肾脏卖给黑市,黑市再卖给一些急需要肾源的人。
“可恶。”楚天没心思吃饭,听王增发继续讲。
见楚天放下筷子,刚才的大块头悄悄来到楚天身边,唯唯诺诺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新来……不是,大哥,你帮帮忙,给我解了穴吧。我实在是痒得难受,你看,身上都抓红了。”
楚天没搭理他,大块头苦着脸哀求:“大哥,以后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王增发做个顺水人情,帮忙求道:“帮他解了吧,同住屋檐下,也算是一家人。”
“对对,一家人,一家人。您就是我亲大哥。”大块头姿态放得极低,楚天随手在他手臂上又点了两下:“等着吧,五分钟以后就好。”
“谢谢,谢谢大哥。”大块头兴高采烈的走了。
“唉,这里的人也都不易,来了就不一定有命活着出去。”王增发摇摇头。f
第一六一章 怪胎洪景荣()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楚天问。
王增发道:“我老家穷,儿子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却娶不起媳妇。怎么办?叫我去偷还是去抢?”
停顿片刻,他接着道:“一个老乡给我出主意,说肾能卖点钱。我一想,我都四十多岁,也没打算再找女人,肾留着也没用。不如卖一个换点钱给儿子娶个媳妇,还能给老王家传宗接代不是。”
“卖了多少钱?”楚天问。
“卖了两万块。”王增发不无遗憾的摇摇头:“要是能再多一点就好了,我还有个小儿子,再过几年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网上曾有网友专门讨论过关于在黑市买肾源的价格,通常来说,一个健康的肾几十万不等,如果是特殊血型的肾源,价格就更贵。这帮家伙却只用两万就买走了王增发的肾,先不说违法不违法,单单是这么欺负人就让楚天很是看不惯。
王增发用下巴指了指一个房间里的几个女人,说道:“看到没,那个扎麻花辫的原来是个城里姑娘,被拐到农村卖给当地大户当儿媳。可惜身子有毛病,两年了一个娃也没生出来,后来被卖给人贩子就到了这。那个短头发的是逃婚出来的,上了别人的当,结果被骗来这。”
“还有那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从来也不跟我们说,隔三差五的就哭一通,现在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她梦里老是喊一句话,要回家要回家,听得人心酸呐。贩卖人口抓得严,卖器官利大又不容易被发现,把肾割了人还是活的,放到外面让他们自生自灭。有本事的就跑回家去,没本事的说不定也能在哪个小山村里落脚,活一辈子。那些人也就不犯杀人的法。”
“里面那个光头是怎么回事?”楚天指着坐在墙角边玩魔方的洪景荣。
王增发笑了,压低声音很不屑道:“那是个怪胎,脾气很暴,沾火就着。整天黑着脸像别人都欠他钱一样,搞得人缘极臭,没人愿意跟他讲话。他好像是个退伍兵,我曾见他掏口袋里的退伍证出来看,不过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到这来的。他跟刚才那个大块头是这屋里的两个霸王,互相不招惹对方,不过也没人敢招惹他们。这家伙基本上不吃饭,渴了就喝一点点水润润嘴皮子拉倒。我估计,他是想把自己饿出病来,就免了被割肾。”
“剩下那些人不想用这招,一个是挨不住饿,三天准晕。再有就是,早摘了肾就早一天从这里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与家人团聚的一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要说哪个愿意在肚皮上开一刀的没有,一个都没有。谁愿意待在这个见不到太阳的破地方?连睡觉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睁眼睛肚皮上挨了一刀。”
楚天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桌边盯着自己的女孩,问:“你怕疼吗?”
女孩不会说话,脑子很好用。听到楚天的问题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王增发接着道:“不用问,谁也没做好准备,没一个不怕的。可是又能怎样?你看到了吗,这里被堵得严严实实,想与外界联系太困难。你想逃,门都没有!再说,就算出了这个屋子,谁知道外面有没有杀人的陷阱。要知道,他们干的可都是违法的事,一旦有人逃出去,他们宁可将这里的人全杀光也得保自己退路。”
楚天不怀疑王增发的话,这里的确守卫森严,他们想要逃出去难比登天。不过对于楚天来说,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一件做不成的。他从这里出去只是分分钟的事,可他不能这样草率,否则可能葬送了这里的九条人命。
楚天决定等,等待时机。
窗子被封住,阳光进不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显示着时间是从未停止。屋子里二十四小时亮着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又一顿饭吃过,楚天坐在床上翻一年前的报纸打发时间。对面床上洪景荣闭着眼睛休息,不过楚天看得出来,他没睡。
“有空吗,聊一聊怎么样。”楚天走过去。
没想到洪景荣当即瞪大了眼睛,“腾”的从床上翻身下地,猛的抬起右脚身子倒转,一记回旋踢朝着楚天而来。
气势凶猛,动作凌厉,看那架势似乎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