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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宁可不做生意也要龟缩着安全，想弄什么都只有自己上门。往来更加不安全，那就不如继续留在下东区。而且我们在下东区也需要有人看摊，不能所有人一走了之——”
“不过其余的人倒是基本都安全撤离了，基本没有太大伤亡。”他说，“他们很少一小部分人直接撤回到了船上，其余绝大部分人都暂时撤往金门星。飞船现在用的是备用动力系统供能，生态循环系统容纳不了太多人，他们撤到金门星至少还能找找营生，节省点能量。”
“这么说之前在金门你联络的所谓情报人员的地头蛇其实就是你撤往金门星的手下？”
“对，”里欧思应承道，“我用固定频率波段跟他们进行了联系。这才得知他们安全撤到了金门星，而且唐唐也没事，没在清街中遭受逮捕，否则我哪来的心情去谋划着抓住那些绑匪进行敲诈勒索呢——也是他们替我来断后以及拷问，我才能那么快就及时追上你们。”
顾晗晗一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你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就变个人似的。”
里欧思苦笑：“我当时已经决心跟你全面合作，带着弟兄们将来投奔你。本来是打算抓到人逼出来了钱就向你和盘托出的，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没在说话。
“结果不是挺好么？”顾晗晗拍了拍里欧思的肩膀，“干嘛那么在意形式，我们现在不就正在开诚布公，精诚合作吗？”
然后她又问：“你刚才说唐唐，那就死你受伤同伴的名字，他就叫唐唐？”
“对，”里欧思一点头，“唐唐，唐果，这是我们小时候在一起就用的名字。”
顾晗晗念了念就说：“这名字听起来还挺不赖，挺像我们地球人的。”
“也许吧，他也许有地球血统也说不定，据说唐唐的妈妈曾经有过一个情人是地球人，但是不是他爸爸就说不好了。”
大约是顾晗晗开诚布公，精诚合作的说法触动了里欧思，又或者这一段路走来，他已经没那么尴尬和失落了。他恢复了一些翩翩的风采，走到前面去为他们带路，并主动谈起了他和唐唐以及整个船队的来历——
“我们这只船队有一千多人，有我和唐唐两个高级能力者，还有几十个初级和二三级的能量者。其余主要就都是技术人员和普通的船员了。前一阵在秘图航线上头遭遇到一场埋伏，损失很大，唐唐受了重伤，船也遭到了重创，不得以才到灯塔星来补给疗伤。”
顾晗晗听得有点儿懵：“秘藏航线？”
“就是非法跳跃点和航道，没有接入亚空间交通网也没有官方数据，在不同时期悄悄搭设遗留下来的一些秘密的黑色航道。因为它的进出数据通常是做成星图由航行者作为宝藏秘密收藏，所以行话就叫做秘藏航线。”里欧思解释，并坦然承认，“没错，我们是一伙走私犯，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黑船。”
第737章 盗亦有道（）
咦； 黑船？黑船诶！
顾晗晗顿时升出一种久闻大名，听起来十分高大上然而具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啥也不知道的莫名耸动。连带着看向里欧思的目光也充满了神往甚至带上了点儿崇拜——人对于未知不懂只存在于传说谁也没经历过带有奇幻色彩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憧憬与遐想； 现在在顾晗晗的眼中里欧思就带上了这样的遐想光环。
“你是说你们是不服膺于两个世界的法则，独扛来自卫城与世俗世界的双重压力，直接挑战贵族秩序的枷锁在这个宇宙里杀出一条黑暗之路的那种走私犯？”顾晗晗声音亢奋起来； 自己被自己说得激了动； “这听起来就跟带感！”
“独抗来自卫城与世俗的双重压力，直接挑战贵族秩序的枷锁？”里欧思瞠目结舌，吃惊极了。
“没有的事！”他说，“我们只不过是一群靠着历史的边角料讨生活的人罢了； 一群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过时家伙。”
这种说法反而让顾晗晗目炫神驰； 心潮起伏，仿佛是亲手触碰到了某种历史尘封了的传说，连上面的灰尘都带荷尔蒙。
然而里欧思却在这时候笑了，他摊开手流露出一种玩世不恭：“你说不服从世界法则，那或者有； 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这种不服从法则只是体现在同行火并； 跟海关和跟缉私警察斗智斗勇你追我躲，别说跟神殿骑士军对抗搏斗了； 就算是遇上随便哪个小贵族的私军； 我们都只有望风而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份儿——”
里欧思的这种自嘲给了顾晗晗很大的崩坏感，好像传说才刚历史的魔幻泡泡就已经先被戳穿，这让她闷闷不乐； 十分郁卒，简直是不想再说话了。
蛋仔却很感兴趣，一反常态地刨根究底地追问起来：“你们通常都走私些什么呢？人口，无主的货物？我知道以前我们船还在的时候，每回战斗结束，返程休整的时候，都会有很多船队的经理来接头。我们除了每人都可以分一件东西做纪念之外，其余的战利品还有所有的俘虏都会统统打包一股脑地卖给这些经理。换来了钱全船的人都有加餐和奖金，还能修理船坞，换很多装备。旋风哥说这叫盗亦有道，尽管自己处理战利品可能赚得更多，但我们海盗是有尊严，我们就是打劫和收保护费吃饭的，所以就管打劫跟收保护费，那种敲诈勒索贩卖人口的糟心事我们可不能干。”
他十分富有正义感和道德优势地责问里欧思：“那些接手货物和俘虏然后敲诈勒索讨要赎金干各种丧尽天良坏事的家伙是不是就是你们？”
“这还能叫盗亦有道？”里欧思扶额，“我说你们对盗亦有道这四个字到底有什么错误额认识？黑旋风那家伙为了忽悠你给他们出力卖命从小到大这是给你灌了多少歪理邪说的毒鸡汤？都海盗还扯什么尊严，杀人越货勒索绑票，大家都是为了吃饭。宇宙有各种弱肉强食，你们也是这种这其中的一环好么？而且还是直接轮刀子的第一环！你们不抢，哪来的贼赃？”
顾晗晗也十分汗颜，对蛋仔说道：“你的三观算是被黑旋风彻底带歪了——不过这不赖你，你从小长在海盗船嘛，就黑旋风那样的能教得了你什么好？以后就不怕了，以后跟着我，有我呢，咱们上肯定能把你这个三观问题给扭转了——”
说到这里，顾晗晗猛然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有口皆碑的寡妇，未必就真能教得了蛋仔什么好——至少在做恶的等级上来讲，已经跟卫城割舍不清的她，似乎是没什么资格去指责海盗的道义与尊严的。
“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红船航线上去当志愿者了……”她默声劝说着自己，然后就生硬的扭转了话题，转而问里欧思：“那么你们到底是不是在走私海盗的那些战利品，从无主之物的角度伤讲，它们应该算是如假包换的黑货吧？”
“黑货可不是这个概念的，我亲爱的小姐，”里欧思啼笑皆非，“它们标准的称谓应该是脏物，盗窃、诈骗所得，海盗的战利品，贪墨物资，各种违反战争法与宇宙公约条款下的战俘，这些都是脏物。在地下交易市场里，他们都被叫做散货。而处理这些贼赃散伙那是“商贩”做的事，他们才是你们海盗的下家销赃者。”
“商贩会把从海盗还有其他途径那里打包接手的散伙进行细分，能够换取高额赎金的部分就会由专门的债务公司接手来换取赎金，其余无人赎买的就贱卖掉。一个合格的商贩往往勾结有许多的贸易公司，通过这些公司，他们可以把手里的散伙在复杂的贸易系统里头洗成行货，贴上标签和□□，然后分门别类的出于在宇宙任何一个地方的广场上。”他进一步解释说，“事实上地下交易系统里的“商贩”更像是通常所见收购公司，接受各种来历不明的不良资产，然后将他们拆分出售，并从中获利。”
“所以你知道吗？”他看向蛋仔，“你们之所以不自己处理战利品根本不是什么盗亦有道的良知问题，而是你们根本没有能力处理。”
蛋仔听得呆住了，沉默了好半天，他才闷闷不乐地说道：“原来干这些的不是你们……”
“当然不是！”里欧思不禁摇头，看向蛋仔，“真不可思议，你从小在海盗船上长大，却连海盗们的下家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蛋仔低下头，显然他是真的不知道。
顾晗晗认为里欧思这个态度十分不好，有欺负老实人洗脑未成年打击合作伙伴的嫌疑，因此她抓着蛋仔的手连忙一握，安慰他说：“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改行不做海盗了吗？宇宙有各种罪恶，没谁是完全清白无暇可以票选个圣人，关键在于咱们没有自甘堕落对吧？你听里欧思讲得义正言辞，其实他的营生未必能有海盗光彩。不信我们问他，他们准没干啥好事！”
说罢，她扭头立即就问：“喂，里欧思，你们黑船究竟做是什么的？”
蛋仔被顾晗晗安慰得又有信心了，昂起头也跟着一起问里欧思：“对啊，你们是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了我们是靠黑易吃饭的走私犯。”里欧思被他们这个齐心合力的样子给看笑了，微微摇头，“看来我得给你们补补常识——宇宙贸易里把专门通过非法跳跃点与航道进行运送，不在贸易系统里登记也不缴纳任何税收的走私贸船贸易称作黑船贸易。而只有通过黑船贸易运送的走私货物才能称得上是黑货。要说黑货与脏物有什么不一样，应该说除了它们都是非法的之外，再没有什么是相同的——”
他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要说他们最不同的地方应该在于贼赃虽是无主之物但只要贴上标签经过一番操作就能堂而皇之地公开出现在贸易市场进行二次贩卖。而黑货，则往往都是有主之物，他们有卖家，也有买家，不是来自抢劫也非来自贼赃，在买家与卖家间是一种公平的交易，只是这些交易本身是违禁的——违反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