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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在言若的耳边响起，太久没有适应光线的眼睛，因为这突然的光而有些刺痛，等着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沈序言，言若的内心才终于缓和了几分。
“已经没事了。”
见言若没有说话，沈序言轻声地再一次对言若说着，将她抱入怀里用力了几分。
“我回来了……”
有些喑哑的声音，是因为言若太久没有进食的后果。
“乖，先沾点水润润唇，等你适应了，我让张妈做些吃的送过来。”
言若就这么就着沈序言突然之间温柔无比的手，往唇上沾了点水，瞬间觉得自己干裂的唇好受了许多。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终于等到言若醒过来了，守着她一夜的沈序言放下了心，此刻将言若从怀里移出了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顺便检查她的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言若轻轻地摇了摇头，沈序言给她拿了靠枕垫着，小心地将言若靠在床头。
“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随后，沈序言询问着言若。
言若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她被人抓走之后的场景，一片的漆黑，那两个男人的几句对话，之后她在昏沉中被人喂了药，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着她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脱险，此刻身旁是熟悉的沈序言。
“没事就好，我去让张妈给你弄些你能吃的东西送过来。”
大概听言若慢慢讲事情说了一遍，沈序言打算让她先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可就在他刚刚打算离开的瞬间，手却被言若抓住。
看着言若无力的双手，就这么轻轻地搭在自己的手上，沈序言握住了她的手。
“我就在门口叫一下张妈，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好吗？”
知道言若因为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而有些后怕，沈序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非常温柔，好让言若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情。
果然，言若因为沈序言这难得的温柔而稍稍放心，就这么看着沈序言去门口叫着张妈，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深怕一个眨眼，她会发现自己还没有回来，还在那个可怕的黑暗的房间里被人当做人质。
“我的小若哦！你可总算是醒了，担心死张妈了！”
听到了沈序言的声音赶过来的张妈，也不顾及旁边还有沈序言的存在，直接叫着小若，将言若抱在怀里，感受着言若瘦弱且虚弱的身子，心疼得难以表达。
“……我没事了……”
眼看着张妈这么担心自己，言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弱的声音告诉着张妈自己没事，可是这声音反而让张妈更加的心疼。
“看看我的小若都受了些什么苦……先生，你先陪着小若，我去给她做些好吃的补补，这身子骨这么弱可怎么让人放心啊。”
一边说着，张妈一边拉着沈序言到言若的身边，让他就这么坐在言若的床边陪着言若，自己则念念叨叨地去了厨房。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等着张妈走了，只单独剩下的沈序言跟言若，忽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或许真的是之前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僵硬，此刻刚刚脱离了危险的言若，跟终于放下了担心的沈序言，忽然就变得有些陌生。
最后，还是沈序言随便找了个话问着言若。
“我已经躺了很久了。”
而言若，面对此刻温柔的沈序言，加上之前在黑暗中的所有感受，叠加在一起之后，却发现现在她对沈序言的恨意，竟没有她对他的依赖还要深。
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被那无边的黑暗所留下了阴影，她现在只想这么看着沈序言，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要不我扶你下去走走？现在天冷了，院子里面还是有些冷的，就在客厅走一会运动一下吧。”
随即，沈序言在言若点头后，为她找来了毛衣外套，将早已换上了睡衣的言若包裹起来，半扶半抱地往楼下走去。
“我以为我还是在一楼的客房里……”
直到此刻，言若才发现，自己一直昏睡的地方，是别墅的主卧，之前完全属于沈序言一个人的房间。
“……你搬上来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对着言若只是单纯地一句话而已，沈序言却开口让言若搬回主卧。
“我在客房也……”
“等下我叫人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言若本来打算拒绝的，现在他们两人其实关系异常的尴尬，如果再搬回来，面对着满满都是属于沈序言的房间，言若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再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
但是沈序言却没有让言若有这个拒绝的机会，直接吩咐了下人把言若的东西再一次搬回主卧里面。
“怎么下来了啊！先生你应该让小若好好休息才是！”
看着言若被沈序言扶着下楼，张妈责怪地看着沈序言。
“张妈……我再这么躺下去，就真的都变软了……”
而言若，微弱的开口，微笑的模样，让张妈不忍再责怪半句。
“好吧好吧，那走一会去客厅好好坐着知道吗？”
老人家的想法，依旧还是觉得，言若需要多休息，而不是多走动。
应了张妈的话，沈序言却没有打算乖乖照办的意思，依旧顺着言若的心思，陪着她多走了一会。
“花都谢了吗……”
等着走到了室内的全景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院子里面，早已开始慢慢变得枯黄的植物，虽然被园艺师傅们精心修剪做了造型，可是言若却还是觉得满眼的苍凉。
“要等上几个月才会重新再长起来。”
沈序言也跟着望向了外面的植物，那枯黄的颜色，其实并不是惹人喜爱。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都在想些什么吗？”
突然地，言若就这么望着外面的风景，对沈序言述说起了自己被绑架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一片的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耳朵里偶尔听见的交谈声音，可是那声音也让我无限地害怕。”
像是因为那害怕此刻还残留着，言若经不住抱紧了自己。
一旁的沈序言见了，皱着眉头，轻轻地将言若拥在了怀里。
“那种可怕的黑暗跟未知的恐惧里，我想过我是不是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走了。”
当言若说出这可怕的臆想的时候，沈序言抱着言若的手紧了紧。
却依旧一声不吭地等着言若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我就在想，其实，如果真的跟着爸爸妈妈走了的话，会是一件好事。”
说到了这里，言若转身看着沈序言，眼睛里面没有了往日里浓浓地恨意，也没有几年前面对沈序言时的满心欢喜，有的只是平淡，让人觉得言若似乎随时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消失不见。
“言若……”
因为这眼神，沈序言内心说不出的悸动，让他叫了言若的名字，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沈序言，我恨你恨得很辛苦，真的，在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不用再去恨你，不用再去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言若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了沈序言的怀里，让自己的呼吸混合着沈序言身上的淡淡味道。
这让言若感到了几分安心。
“可是就在我彻底昏迷前的几秒，我感到的，却不是一切都轻松了，而是……序言，我想继续恨你，就算只是恨你也好，你我都是存在着的，不会像那黑暗一样……无边无际……孤零零地只是一个人无助地待着……”
，！
第四十四章 尝试（）
那种感觉让言若后怕，也让言若有着足够的勇气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经历过了那种生死的感觉后，才会有的勇气。
因为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这辈子，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而沈序言，因为言若的这些话，才知道原来言若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多大。
“言若……如果你想恨我，你可以一直恨我，但如果你觉得累了，那么我们试试好好相处……好吗？”
沈序言就这么望着言若，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波动太大，让他也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心里面的枷锁得到了一个解放一般，反而能够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心里面，最想要的是些什么。
待在沈序言怀里的言若，因为那后怕的感觉而发抖，当听见沈序言如此对自己说着的时候，却突然眼睛一酸，没忍住地哭了起来。
那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带着言若心里面的苦楚跟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真的可以不用继续恨自己曾经深深爱着的人了吗？真的可以不用再背负那么多的痛苦了吗？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这样可以画下了句号？
那些问题在她的心里面反复被提出，那犹豫不决的态度不断动摇着她的决心，从一开始只想彻底离开，不再继续过着这荒诞的生活，到后来一切都只是为了恨而存在的报复，换做了现在了，亲耳听见沈序言说如果累的话就好好相处如何？
言若的眼泪就这么不断地流下来，那里面包含了她太多的辛苦，太多的酸楚。
“小若快来，张妈给你做了些吃的，你先来吃着……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就在言若待在沈序言怀里哭泣的时候，从厨房出来的张妈看见她哭成这样，心疼得不断询问，可是言若因为那哭泣说不出话来，只好用微笑摇头表示她真的没事。
“我会看着她的张妈。”
就在张妈不断询问的同时，沈序言接过了张妈手里的补粥，一手扶着言若坐在了沙发上。
“那……那行吧，小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可要马上说出来知道吗？”
张妈嘱咐了两句之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