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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那身打扮太扎眼,原本和人说话的大老板,眼角余光朝他瞥来,哪怕只是停留了一瞬,仍然让他倍感拘束。
想起那位郁太太的和善态度,几乎是下意识的,汪炀朝不远处的大老板颔首,就当是礼貌的问候,然后脚步不停的快速离开。
郁庭川送走商友,双手插在裤袋里,在大门口站了一两分钟,然后转身去找宋倾城他们。
没走多久,看见他的妻子正牵着儿子回来。
joice一手拉着宋倾城,另一手拿着块糍粑糕,吃得很香,宋倾城正和孩子交谈,因为听不见,joice边吃东西边不时抬头,虽然一心两用,但也把宋倾城的话看懂了,配合的点点头。
一家人回到凉亭,宋倾城提了在池塘边发生的事。
她是在给那些烧烤食材刷油的时候提的。
语气随意,就像在做报备。
午后,临湖的凉亭里,很是凉爽。
郁庭川坐在石凳上,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去,听着她说完,开腔的话语里有着打趣:“现在这个郁太太,做的越来越有模有样。”
宋倾城道:“我只是说了实话。”
拿着刷子的手停了下,她又开口说:“以前在余饶,桐梓巷里有个邻居,他的朋友去世得早,只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孩子,我那个邻居自己也成了家,看到盆友的遗孀过得不好,他就把自己每个月赚的工资,分成两半给两家。”
“开始的时候,他老婆没说什么,甚至是支持的,可是随着他朋友的孩子长大,开销也越来越多,他那个朋友的老婆,一直没出去找工作,母子俩可以算是靠他养着,那个孩子有点小痛小病,她妈妈就来我邻居家里叫人,而孩子的妈妈有点事,孩子就会跑来家里找叔叔,等到我邻居的老婆生了孩子,原本很好的生活越来越拮据。”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宋倾城也只有七八岁,她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家人后来闹得不可开交。
“有好几次我中午放学,回家路上,看到我邻居在他朋友家里,给他朋友的女儿做饭,因为他朋友的老婆回了娘家,托付他照顾自己的孩子,等我回到家,看到我邻居的女儿正坐在家门口的板凳上,她是我同班同学,因为她妈妈去上班了,没人给她做午饭,后来我外婆就让她来我家吃饭。”
“这种情况维持了五六年,应该是在我13岁的时候,我同学过生日,请我过去吃蛋糕,当时她爸爸朋友的妻女也在场,那种感觉,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尴尬。”
宋倾城回想着:“我过去的时候,我同学一家人在准备晚饭,气氛很融洽,她爸爸负责炒菜,她妈妈系着围裙在摆碗筷,我同学傻呵呵的在拆蛋糕盒子,没多久,她爸爸朋友的妻子和女儿就来了,比起我同学的妈妈,那个女人的打扮时髦,女儿也穿得很好,进门后,她的女儿就过去搭住我同学爸爸的肩膀,嘴里喊着叔叔,准备吃饭的时候,她抢了我同学的位置,又让她妈坐在我同学爸爸的另一边,看到我同学妈妈在忙,也没说要帮忙,只顾着说笑。”
那个女孩,比宋倾城和她同学大四岁,看人的眼神很怪异,在切蛋糕的时候,甚至开口说:“这蛋糕是在镇上买的吧,奶油不怎么样。”
说着,女孩又扭头,看着宋倾城同学的爸爸,笑着道:“叔叔你怎么不给媛媛去市里买个好点的蛋糕,就是上回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和妈妈去帮我买来的,我特别喜欢吃,我带到学校里,我同学也都说好吃。”
宋倾城说到这里,暗暗叹息一声:“我同学听到这话,当即哭了起来,她爸爸偏心别人家的孩子,她是知道的,有时候还会和我抱怨,她妈妈可能是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下去,当场就把桌上的饭菜给掀了,指着那个靠在我同学爸爸身上的女孩,让她正经点,别欺人太甚,那个女孩直接说我同学妈妈是黄脸婆。”
那晚的生日宴,最终在一场撕扯打架中不了了之。
她的那个同学性格文弱,看着她爸爸朋友的妻子和女儿合起来打她妈妈,上去帮忙,反而被扯着头发扇了几个巴掌,她爸爸不但不帮忙,还拉着她妈妈让她妈妈别胡闹,结果可想而知,等宋倾城把外公外婆叫来,她同学的妈妈已经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后来,我同学的妈妈选择了离婚,带着她离开余饶,至于她爸爸,也没有和他朋友的妻子女儿搭伙过日子。”宋倾城停顿了下,又道:“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那的人都认定我同学的爸爸和他朋友的妻子有点关系。”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郁庭川。
郁庭川点头,不再沉默:“会这样认为,无可厚非。”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到宋倾城表示赞同,郁庭川笑了,随后道:“有的时候,在邻里间了解些情况,算不上多八卦,两耳不闻窗外事,是教人专心读书,倒不是让人不通庶务。”
见他看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宋倾城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甜意,所以,她没有戛然而止,而是继续往下说:“后来有一天,我同学的爸爸给我家送东西,我外公那时候还在,留人吃晚饭,晚上喝了些酒,我同学爸爸就说,他和他朋友的妻子清清白白,只是想帮着人家孤儿寡母,没想到妻子这么不理解,还在女儿过生日的时候动手打人。”
时至今日,宋倾城还记得她同学父亲懊悔的样子,红着眼圈,但他在懊悔把妻离子散的时候,责怪更多的,恰恰是自己的妻子,没有去想过自己做了好人,无条件的帮助别人家,日复一日,早就伤透自己妻儿的心。
“我那时年纪还小,却也感觉他说的不对,后来我长大,经历多了,再来看他们家的事,我越发明白,人可以善良,也应该善良,但这个善良要有个度,看见弱势群体,如果有能力,可以提供一些帮忙,但不能把人接到家里来养着,这可能是大善,却会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宋倾城安静片刻,又开口:“我这样想,可能显得自私自利,确实是我真实的想法,人可以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忙,但要量力而行,前提是不伤及到自己和家人的利益。”
郁庭川看着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平和,过了会儿,他把人拉到自己腿上,伸手搂着宋倾城的腰。
“不自私。”
男人温缓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
宋倾城闻言,心里莫名感动,又听到他说:“你的想法很对,人的善良应该用在对的地方,不该毫无原则。”
这时候,joice正趴在凉亭边缘看湖面上的鸭子。
郁庭川的大手贴着她身体,隔着薄薄夏衫,他掌心的温度从她腰际直达心底,宋倾城出声道:“刚才找我的那个汪炀,好像和你的年纪差不多。”
对于妻子口中的‘汪炀’,郁庭川心里已经有数。
宋倾城又道:“不过你比他年轻很多。”
“每天在外日晒雨淋,工作辛苦,生活压力大,人自然老的快。”
听了他的解释,妻子点头:“大多数这样给人打工的,确实很辛苦,刚才他把他女儿的诊断书递给我,我看到他手上有不少疤痕。”
只有真正常年干活的人,一双手才会那么厚实粗糙。
“我刚才带着joice经过小卖部,买糍粑糕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我,在这里工作年薪在四万左右。”宋倾城据实分析:“在南城,这个工资不能说太低,却也说不上高,算上他妻子的收入,他们不是本地人,如果想给一个患病的孩子好好看病,应该挺困难。”
郁庭川说:“回去让许东去查一查。”
闻言,宋倾城看向他。
湖面吹来一阵风,吹起她颊边的发丝,郁庭川抬手帮她拨到耳朵后,他开腔的嗓音,低缓又平和:“足够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宋倾城的嘴角微微弯起,忍不住把头枕去他肩膀,郁庭川拥着她:“就当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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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惊喜,晚上十点半二更,群么么
第426章 郁庭川拥着她说:不自私()
心脏病的儿童患者,不在聋哑儿童基金会的援助对象范围内,每个慈善机构提供援助都需要相关的手续,不是说想援助谁就去援助谁,经过各方的审核复查,条件不符合的,申请自然不会通过。
更多的时候,如果你没什么门路,事情也不会好办。
汪炀先前向另一个慈善机构申请医疗救助,他跑了很多地方,因为医疗救助实行属地管理的原则,他特地回户籍所在地办理书面申请,乡镇市区的各个部门没少去,可是,即便他手续齐全了,后面也是石沉大海。
汪炀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但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生命离去。
“您说的我都明白,这些慈善机构的援助都有要求。”汪炀的两手交握在身前,话语里流露出迟疑:“郁太太,您能不能帮我和郁先生提一提,只要提一提,我女儿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下去,要是郁先生真的觉得为难,我——”
宋倾城却打断他的话:“有些事由我开口提了,比你自己去说,我丈夫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哪怕是再公正客观的人,面对自己亲人的时候,在感情上难免会有所倾斜,就算他本来不愿插手,但因为我开了口,哪怕再为难,他都会给我一个交代。”
汪炀闻言,整个人显得愈发局促。
他来找这位郁太太,心里不正是这样想的?
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难免急病乱投医,也会存着某种侥幸心理,现在,这位郁太太说的话,让他顿觉无地自容。
宋倾城把那几张诊断书折叠好,递还回去:“可能我的话不怎么好听,却也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理解。”汪炀接过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