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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一头喂不熟的狼。”
段朗明早早的来到乾清宫,还没有到开早朝的时间,皇上正睡着。段朗明只回家睡了两个时辰便开始来这里看奏折。一天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段朗明舍不得睡。
果然看到那些弹劾自己的折子,有的写得甚是毒辣,说段朗明是狐狸精幻化成的妖人,祸国殃民的妖精,应对其使用剥皮刑,尸体焚化,布巫术道场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段朗明只是冷冷的一笑,原来自己在大臣们心中已经是如此丑恶的形象。恨不得剥其皮,饮其血,食其肉。心中掠过一丝隐痛,随即消逝。
原吏部尚书纪祯封为大将军远赴战场,原吏部侍郎朱天就成了代理尚书。
段朗明一身一品官阶貔貅官袍,压四人抬蓝顶轿来到吏部。
朱天第一次见段朗明时,他是拿了纪祯的举荐信来谋职,还是一个豪无背景的普通旗人,现如今青云直上,已经成为当朝第一宠臣,前程不可限量,当时自己只给了这个人钦天监监侯这么一个小官,真是失策。朱天不敢怠慢,恭敬的亲自端茶。心里有点怕,这人会不会是瑕疵必报之人,给自己穿小鞋。
“段大人,朱某当时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段大人好风采竟被在下放在钦天监屈才。还望段大人海涵。”朱天这一句是探口风。
“段某当时确实没有功名在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段某少读诗书,虽然没有在科举上显达,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承蒙皇上恩泽,赏识段某那一点墨水。朱大人你我如今同级,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段某这次前来,一是叙旧,二是想请朱大人帮个忙。”段朗明的回答滴水不漏,表明自己能够有今天的官职地位全是由于自己自幼读书被皇上破格赏识的缘故,朝野上下大家议论纷纷的媚君一说被段朗明一口否认。
朱天听段朗明完全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意思,对于当时给他分配官职较小也没有来此寻事的意思,心里登时宽敞了。
“段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大家同朝为官,不分彼此,段大人的事情包在朱某身上了。”原来段朗明只是有事来找他,朱天心情大好。
“段某想借阅丙辰那年官员犯事被抄家的案底。”
“当然可以,朱某做一封批文,段大人就可自便。只是丙辰是十二年前的,案底积压在档案库中,一时想要寻可还要花一番功夫,段大人看它做什么。”
“段某只是想要为一桩案子找一个前例,便来麻烦朱大人了。”
“段大人太客气了,一点也不麻烦。这就叫人寻去。”
段朗明别了朱天径自来到档案馆,这里有大瑞朝从高祖以来吏部的所有文案。昏暗的房间里到处放满了用来干燥用的石灰,架子上摆满了文档。丙辰年的案子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命人把丙辰的文档搬出来,拂去灰尘,段朗明仔细搜寻甘肃知府段天祥贪墨案。
父亲被冤死的时候段朗明才十三岁,段朗明眼看着官兵包围了段府,母亲抱着他,父亲满脸悲愤。
从那一天之后段天祥就生了大病,卧床不起。临死之前把段朗明叫道床边说;“朗儿,段家从来是一尘不染,浩然之气,坦荡胸襟。却敌不过小人作乱。诬陷为父,段家世代荣门到了为父这一代竟出了这样的事,为父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朗儿,你一定要为我们段家平反,他年如果你能够进士登科,定要忠君爱民,秉承段家祖训。孩儿你一定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爹,孩儿谨记在心。”
“老爷,您先养好身体,朗儿还是个孩子。”段朗明的母亲在一旁说。
然而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段天祥从此药石不灵,最终病死。父亲死后不久,母亲伤心过度,不久也病死。
段朗明将父母合葬。
拿着终于找到的案底,段朗明的手都有点颤抖,发黄的纸上墨迹清晰,上书着:丙辰年三月甘肃知府段天祥,挪用朝廷赈灾款二十万两,置民众于水火,知法犯法,判革职抄家。
公文后面附的是案件调查的过程和证据
上面写着,甘肃省内诸知县联名上奏,举报段天祥贪墨赈灾银。皇上派时任河间巡抚的吴士为钦差查此案。吴士奏报确实查证段天祥贪墨赈灾银属实,并呈上账本为证据。皇帝大怒,重判。
抄家得银五千两,悉数充公。
段朗明放下案底,目光冷的惊人。
“一个钦差,一本账本草草了案,欺负我们段家没有人了吗。父亲您太过清高,可知水至清则无鱼,您从不与官员结党,人家别人结党营私自然就让你背了黑锅。您既贪墨二十万两,怎么抄家只抄得五千两。这样的漏洞百出也能结案吗。”
拖着冰凉的身体,段朗明回到家中,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悲凉。展开纸,研了墨,将心中的悲痛一挥而就:
当今朝廷皇帝昏庸,治下不严,官员结党营私,鬻官卖爵,鱼肉百姓,毫无作为。地方强霸横行,官员置若罔闻,百姓如在至酷,有怨无处诉。
父亲冤案,朗明时刻挂心,必定惩奸除恶,让那官官相护,陷害忠良的小人果报。朗明此刻身体玷污,精神如僵尸,苟活于世,想起祖宗教诲,心如刀绞。
朗明到底应该如何去做一个忠臣,忠于谁。帝王淫邪猥亵,朗明如何自处。
普天之下,难道就没有一丝清泉,一个好人了吗。为何朗明所遇之人,所经之事,无不被逼入绝境。
老天怜悯朗明,让朗明尚存一口气。此生只要不死,必替天行道。
作者有话要说: 肉删减了……不然会锁……
☆、第 9 章
写完这些话,段朗明终于趴在案几上睡着了。几天下来,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忙着翻阅奏折,阅读奏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这里能看尽溜须拍马谄媚的嘴脸。里面无不充斥着谎言与陷害。朝中势力的角逐抗衡,无不尽收眼底。
坐在皇位上的人,天子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谄媚。可是久而久之,听惯了媚语谗言,越来越习惯,就慢慢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别人的眼中,也许很容易,但是皇帝未必就能看得清楚。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站在权力的巅峰,看到的却只有皇宫这么大。天下只存在于奏折里交织在字里行间,变成歌功颂德与利益分配。
段朗明竟然突然开始替纪泰感到不易,做天子远远不是平民想像的那么容易,每日活在千万双眼睛底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的责任,纪泰嚣张跋扈,不顾一切的蛮横,不理会御史的谏言,也许都是对这些压力的一种宣泄与反抗。任由自己的性子去做一些事情,不理会历史怎么书写,就能够洒脱一点,舒心一点。
可是想到纪泰强迫自己的事,段朗明的心里就突然冷的如冰,不论多么想要让自己释怀,对自己说你不过是一个曾经的小倌,以为自己是多么纯洁的孩子吗,还想要守身如玉吗。以为自己是多么冰清玉洁吗。
可是自从那天在纪祯的王府里,纪祯给他盖上被子,让他一个人安静的睡着的时候,段朗明的心里就燃起了希望,那种希望一但燃烧起来,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东暖阁,第一次面圣,纪泰如饿狼扑虎在他身体里,皮肤上留下的挣扎与强迫的淫靡的痕迹,段朗明的心如坠冰窟,寒冷的僵硬,如果不曾有希望,也许不会这么难受,可是在承受了这样的j□j,整个人跌落最谷底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还是纪祯,这个男人对自己就好像是对待一个真正的朋友,那么儒雅谦逊,一个怀抱将他包进卧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为他宣太医,在椅子上一坐就守了一夜。
希望是可怕的,纪祯如今已经成为段朗明活下去的所有动力,在这个世界上,段朗明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陪在身边的小厮小朋,除下的全是纪祯。一个一次次在最危难的时候出现,给他无限希望与温暖的男人。
“皇上,您醒了。”段朗明端了一杯茶奉上。
“段爱卿,这是第一次,没有传召就在这里。你这是在等朕吗。”
“臣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今日早朝还有半个时辰,臣在这里伺候着。”
纪泰棱角分明的脸透露着惊奇,惺忪的睡眼打起了精神,扫射出的目光,透露着些许满意。段朗明示意宫女进来梳洗,更衣。而段朗明就在一旁把近日来从折子里看到的东西,整理汇报。
“朕还以为你真的变了,原来是为了念折子。”纪泰的眼中带有不屑与嘲讽。
“尽忠尽责是为人臣下的本分,皇上信任臣,臣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段朗明的话里满是恭敬,好像他仅仅只是一个大臣,昨夜里从来没有在皇上的榻上辗转承欢。
纪泰不带有什么情感的说“挺好的,以后经常给朕念念折子,段爱卿有心了。”
龙袍一身的纪泰,自有一番不俗的气度,踢着端正的方步往朝堂走。段朗明就跟在身后,如今宫里宫外,朝里朝外议论纷纷。段朗明也不避嫌,就这么随着皇上去上朝。
大瑞朝还从来没有哪个大臣是和皇上一起从寝宫来上朝的。这不是明摆着段朗明与皇上的关系不一般。段朗明腰间挂的是御前侍卫都统的腰牌,在皇宫里即便是皇上就寝休息的地方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御前侍卫都统可以带刀行走御前,贴身保护皇上。谁不知道,当上这个官职的人,比做到宰相还要有前途。这可是随时伴驾的差事,近水楼台。
皇帝钦赐段朗明一所府邸,又升了太子太傅,正一品,如今段朗明的官职已经无法再升高,真要再升今后就只能往上面叠加官职和加封号爵位了。
御赐宅院和升官之喜双喜临门,无数官员纷纷前来贺喜,段府门庭若市,踏破门槛。
丫鬟,伙计,一大家子。虽说段朗明无亲无故单身一人,可是这家业大需要的人就多,无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