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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奈撕心裂肺的喊声从风雨飘摇的洪荒世界里传来:“万海思殇!——”
※※※
也不知过了几多时日,反正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也无天地白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这里也依旧安静祥和。只是太上老君不断的喝茶,苏坠不断的给他续杯,元天捏着一枚棋子始终不落下。
最后太上老君等的都不耐烦了,催元天,“你倒是干脆点儿啊,反正都是输,就不信你还能找出一条路。既然败了,就爽快些,才不失你天君的气度。”
元天指间的棋子吧嗒掉落,在棋盘上滚动,发出响声。
“将军——你输了。”太上老君落下最后一子,小眼看着对面的元天。元天笑了一下,道:“是,我输了。”
外面的琼林里传来响声,站在一旁的苏坠说:“师父,小师弟来了。”
太上老君往旁边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哎!可算是下完了,累死我了!坠儿,咱们走。”
“是,师父。”
两人从棋盘里出来,看到外面已是一片废墟。琼树七零八落的倒了满地,白穹站在一堆枯败的琼花里,额间的红印退了刺眼的颜色。
太上老君摇摇头,白发苍苍的叹息,“哎。想我当年苦心孤诣种下这许多琼树,如今竟折损了只剩这一颗了。坠儿你曾问为师,天下名花美花这么多,何以我当年偏偏要中这琼花?那一年新天刚开,天上繁花选美,别的花都姹紫嫣红,吸引了神君仙人无数追捧,只它一个蹲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它也不急不躁,不争不斗。洁白如玉的一小朵,清新淡雅,又无浓香,我却格外喜欢,特意从盛会上将其请了下来。去东荒大泽求来土壤,亲自浇水施肥,千万年的培植。也不求它赏我脸长的多茂盛喜人,只静静的立在那里我也是欢喜的……我只想不到,有一天它会成就这一番祸端……罢罢罢,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由苏坠扶着,也不再去看白穹,两人径直下了九重天。那絮絮叨叨的声音也再听不见了。
白穹抬头看着身前那巨大的棋盘,上面棋路阡陌交叉,竟是将这大千世界尽数囊括了进去。他从这条路看下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毫无差错,到了最后一子,却注定是死路一条。他沉思片刻,在心中将自己当做另一人,又另选了一条路走下去,顺着那早就布置好了的棋路,竟然,也是丝毫不差。
坎坷一生,注定得不到所爱,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老来孤苦无依,甚或死于非命…… 他从这棋盘里,已经预见了凌星的死期。看到最后那只火凰被巨大的黑龙吞入腹中,白穹不禁心生疲累。
他叹了一口气,在棋盘外坐了下来。
里面的元天笑了一声,道:“你前几天来这里的时候,并不能进入这棋盘。如今你能看透这棋路,已是能进来了。如何?尊者不入这棋局,与我小试一番?”
白穹道:“你们既然下出这种棋来,不知天君可看到了自己的出路?”
元天道:“尊者将你换做是我,再顺着路走一遍,不也就知道了?”
白穹摇摇头,“我已不关心你的死活了。”
他的路不是绝了,而是没了,他所要做的事情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个世界更为广阔了,未知的东西多了,他那一条路走到底的死胡同反而消失了。其实白穹在虚天修行,便知道了父神还存在于世。他先是百般试探,开虚天,放紫雾,杀苍玄,沉睡生灵,白骨森森,却也不见父神出手。父神一直保持沉默,白穹猜想或是父神自己也想着就让这肮脏的世界就此灭在他手中了吧。却不知因何,在最后的关头,父神突然表示出了态度,便是放六界一条生路。
元天又笑,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低笑:“是了。这世间能入你眼的,也不过那一人而已。”
“不是眼,是心。”
“那如今他尸骨无存,如此惨景,尊者作何感想?”
白穹盘着腿,单手撑着太阳穴,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好在他还有来生,这便够了。”
元天道:“来生若依然困苦,又何必再往生?说不准,朱雀神自己心里就想着早早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那倒不会。”白穹忽然说道,“我在虚天发现了一个趣闻。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说与天君听听。”
元天有些诧异,“哦?请讲。”
白穹道:“我在虚天修行时,在子母洞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记载着远古洪荒,父神开天辟地之后到湮灭之前的一些异事。原来父神和母神并不相爱,父神虽然有世间最强的力量,可惜他没有情感,不会怒也不会喜,不会爱也不好恨,他无聊的时候就分出自己的一点魂气做成人形,看着那小人儿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就会觉得稍微有一点高兴。小人会一天天变大,父神看着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会不喜欢,总要将其捏死,魂气则直接扔掉。母神就在后面偷偷将魂气收集起来,自己孕育出容貌各异的神子。久而久之,连父神自己都没知觉,身后就已跟了一大堆的儿子,由于这群儿子都跟他长的不同,他也便任其存在下去。有一天他捏出一只红毛小鸟来,那红毛小鸟只有手掌心大小,却会飞会跳,还会唱歌,甚得父神喜爱。最重要的是这只红毛小鸟不会长大,父神没有将这只红毛小鸟捏死,反而一直带在身边,连睡觉也要一起,后来竟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连天地也不管了,每日带着小红毛四处游玩。母神盛怒,临幻灭前诅咒父神与他的小红毛天各一方,忘记彼此,永生永世都不得所爱。”
白穹说完,见元天没了动静,便说:“我不过讲个玩笑,天君莫要当真。”
元天回过神来,道:“尊者方才问我可否看到自己的出路。我便告知你,我的路已被封死了,要一直呆在这棋盘的世界里。出不去了。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造化吧。”
白穹点点头,坐在琼花堆里,随手捻起一朵琼花,低头看着,不再言语。过了许久,元天问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离开。白穹便说:“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太混乱,非一人之力可以掌控。或许,只有这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元天大笑,“你能参透这一点,就说明你比我高明了。”
白穹抬眼看他,只见元天笑了一会人,才低声道:“我正是想以一己之力,顺理乾坤,想让一切都顺着我的意愿去发展,才会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们都太小看冥冥之中的力量了。无论费尽多少心力,即使为神,却也无法主宰世间万物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凉一场空而已。”
“天君,不如,我再来陪你下一盘棋吧。”
“甚好。”
于是,满目荒凉的琼林里,一面巨大的棋盘隔开的两方天地,一方坐在石桌旁,一方坐在琼花里,你一子我一子,落子的声音清脆的在废墟的天宫中飘散远去。
(本文完)——
72老神兽的清汤生活
受了命令;冰魔紫藤萝与梦三几个老早的在西方的异世入口等着。不多时见一只黑色的巨龙排云而来,飞过三人上空时都终身一跳跃上黑龙的爪子。后面跟着嘶鸣着的火凰夜奈;梦三心疼的看着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异世的大门关闭;夜奈被挡在外面哀鸣。
飞了一段;三人低头一看,白云底下山川清秀;河流静静流淌,空中祥鸟无数;几头拉着精美马车在空中腾飞的竟然是六界早已消失的瑞兽麒麟;色彩鲜艳的鸟类成群结伴飞来飞去;雪白的天马扇动翅膀踏着马蹄从他们身旁跑过;精灵们飞来闪去,在三人眼前兴奋的飞翔……怎么看;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繁盛景象啊。三人先还再猜;魔神大人开创一个异世,肯定是个充满暴戾血腥野兽的原始洪荒世界。
“好厉害啊魔神大人!”紫藤萝不禁赞叹道。刚刚经历了六界风云突变,恍然进入这里,倒真让人眼前大亮。
穿透云层,飞往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那宫殿共有好几层,中间大两头小,且盘旋往上,如一座神塔,塔顶一颗宝蓝色的明珠散发璀璨的光辉。塔后一条瀑布从高空直落,浩浩荡荡不知流向何处。远远望去,只觉大气磅礴,巍然瑰丽。近了却发现,那每一层塔楼竟是别有洞天。一层绿茵盎然梨花纷飞,一层姹紫嫣红果树红透,一层枫叶飒飒零落飘洒,一层白雪皑皑红梅傲然——竟是春夏秋冬都囊括齐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房屋间小桥流水,霸气婉约齐聚一身,万千世界里能叫的出名的不能叫的出名的这里都应有尽有。
临落地之前,三人早早的跳下去。只见那黑色夜煞降落下来,掀起瀑布之水激洒了漫天。黑眸俊颜的男人从水汽中走出来,面无表情的大步踏入宫殿。三人见状,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
走入宫殿穿过回廊下了来到一座院子,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金袍男子,魔神吩咐三人在殿前候着,随后便与那金袍男子进了殿门。留冰魔紫藤萝梦三几个在台阶下跪着等待,又好奇又忐忑,不知魔神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想不到魔神大人还有这般心思,啧啧,以前怎么没发觉呢。”紫藤萝小声嘀咕着,探头探脑的打量这宁静的院落。三人都有些忐忑,有些紧张。
不多时,却见房间里金光大作,消去之后,房门打开,那金袍的男子走出来,说让三人进去伺候。三人连忙起身进去,路过那金袍男子时,梦三特意看了一眼端在那人手上的布盘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那怎么是……一根血淋淋的肋骨?
“魔神大人!”耳边传来紫藤萝的尖叫声,只见魔神大人坐在蒲团上,左边肩膀半耷拉着,身上一件黑衣倒看不出什么颜色,地板上却是铺了一大摊的血迹。
“这是……这是怎么了?……魔神大人?你、你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