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工夫,山庄已经关闭的大门突然大开,一名武当弟子站在门口,把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推出来,正是何道原、何道宪兄弟。
玄冲子慢慢地道:“郑先生遇害之日,正好轮到何道原和戚勃在山庄囚室门外看守。我们原本以为,戚勃用毒针之类暗算何道原,致使他昏迷片刻,却没想到,二人都是佯装昏倒,故布疑阵,妄想为真凶开脱!”
赵掌门补充:“我们昨天才发现他们最大的破绽。何氏兄弟形影不离,那天何道宪陪着何道原看守,整夜未归。如果何道宪无辜,为何全然不知另外两人在外昏倒?更何况,另外两人事后绝口不提何道宪之名,若非心中有鬼,怎会如此!”
何道宪的嘴被塞住了,使劲挣扎却说不出话。何道原老老实实地用发抖的声音道:“我承认。是高毅指使我的。”
锵的一声,高毅拔剑出鞘,怒道:“只凭这两个奸细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想定我的罪?”
不等其他人有反应,何道宪终于把塞住嘴的破布吐了出去,迫不及待地大喝道:“高毅指使的是我,我哥是被我牵连的!被高毅抓住把柄的也是我,跟我哥没关系!”何道原畏畏缩缩地看弟弟一眼,竟然一言不发。
玄冲子没理会他们,摇头叹道:“高毅,昨晚你一直在何氏兄弟左近,直到我们故意将你引开。”
高毅怒目圆瞪:“这算什么证据!秦二门主,你被人冤枉以后我还替你说过话,现在我遭人陷害,你难道无动于衷?”他看向人群,好像还想找别人替自己说话,脸色却突然发白,“玄冲子,你故意把和我交好的人都支走了?”
玄冲子平静地继续道:“我第一次怀疑你,就是因为这两张纸上的金粉和香气。你腰间常系香囊,而且你四处游历,喜欢拜访江湖朋友,每到一处,都会送上一份礼物,和一张用洒金红纸写的礼单。你给裴庄主送信之前,是不是曾把信纸夹在那些洒金纸中间?”
高毅瞬间语塞。
不等他回过神来辩解,又有两名武当弟子把戚勃的尸体抬出山庄大门,孙呈秀和几名年轻人一起站出来,指着尸体上的一道伤疤证实此人同时也是郑欢,顺便讲述了郑欢跟他们同行,却暗动手脚坑害孙呈秀之事。
“他是郑欢,与我有何关系?”
“郑欢长年给一对老夫妻寄送财物,那对老夫妻就是他的父母,他母亲和你生母是亲姐妹。”
玄冲子这番话如同一记重击,前一刻高毅还是原来那个骄傲贵气的年轻人,后一刻他身上的光彩忽然失色,连腰背都不再挺得笔直。他仍然握着剑,气势却泄了。
玄冲子从头说起,开始解释高毅等人这些天来的行径。
郑东遇害那天,高毅故意透露了醉日堡的重要动向,和众人连夜探讨。郑东体质较差又注重保养,必然先行退下,他那护卫孔轩因此有了杀人良机。
行凶之后,孔轩换上一身白衣,在季舒流住处附近弄出动静,诱使季舒流跟着他走到囚室外面观看他与何氏兄弟和戚勃做的一场戏,想把嫌疑引到曲泽头上,可惜季舒流不但没说出这件事,还故意把一切推给已经离开的王贵铜。此外,高毅还在标明当日每间客房所住之人的地图上留下一点痕迹,让众人误以为凶手原本不知道郑先生的住处。
赵掌门遇袭那天,戚勃潜入赵掌门居室,高毅与何氏兄弟则在屋后负责防卫。高毅暗中携带一把和秦颂风的雁来剑很像的轻薄软剑,背后袭击,杀死杀伤了北丘派两名弟子。武器虽不趁手,轻功虽不如秦颂风,但高毅毕竟功力深厚,把尺素门的剑法模仿出三四分相似。
直到玄冲子说完,高毅仍一言不发,显然已经承认。
在此之前,高毅的名声还是很好的。他公子哥儿气很重,又没读过什么书,倒像个土财主;为人热情,却不知谦逊为何物,很少与人合得来。但是,很多雄心万丈的年轻人虽然不喜欢跟他来往,却并不讨厌他,甚至盼着他更出名,因为他让人看到希望,只要剑法足够高,就算不圆滑、不周到,也有出头的机会。如今他罪行泄露,好几个年轻人流露出惋惜之色。
这其中自然没有深受其害的孙呈秀。孙呈秀抓着她的刀柄,皱眉轻轻说道:“你有家有业,不可能是醉日堡养出的奸细,出身富庶,不可能贪图钱财收买,所以——”
“中了美人计?”有人接话。
孙呈秀却道:“所以你一定有把柄落在醉日堡手里。当年你负责保护的那批人的藏身之处,是你自己泄露给醉日堡的,对不对?你是为了和醉日堡正面交锋,一战成名,不惜赌上大伙儿家眷的性命,对不对?”
她的手很稳,声音却微颤,亲手养大她的祖父母,都死于此事。
玄冲子道:“正因如此,他才指使戚勃去害你。你以前就动过这个疑心,所以他想灭口。”
高毅笑了一下,瞬间恢复平时的骄傲之气:“事到如今,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求最后公平一战!玄冲子,你辈分高,跟小辈决战有损身份,不至于抢着上吧?秦颂风,请了!让这么多江湖同道做个见证,我早就想跟你比个高低,临死前如果能战胜你,也算不枉此生!”
“二哥,让我去,我不介意高毅年纪大。”孙呈秀的声音恢复冷静,跨步拔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一战成名
秦颂风拉住孙呈秀问:“你急着去报仇?”
“不急,我只想一战。一战报仇也好,一战成名也罢,战胜再说。”
“那行,你小心。”秦颂风毫不犹豫地放手。
高毅见状怒道:“秦颂风,你辱人太甚!”
秦颂风摇头:“我不想辱你,你也别轻视孙姑娘。”
高毅冷笑:“懦夫,你怕我!孙呈秀输给我可以推给年轻,我打败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光彩,但你要是输给我,你的名声就毁了!”
“怕的是你。你害怕连我都打不过,所以才这么说。”孙呈秀已经走到高毅面前三丈,这里所有年轻一辈的江湖人中,她和高毅的仇最深,没人跟她抢。
高毅终于开始正视她。她二话不说,率先出刀直取高毅胸膛,高毅长剑一抖,刺到她腿边,逼退了她的第一击。开始十几个回合都是她先出刀,高毅后发先至、以攻为守。很快,高毅抓住时机反客为主,用绵密的剑招把孙呈秀笼罩在威胁之下,孙呈秀似乎稍显逊色,每每刀剑相交,几乎都是高毅的剑即将得手,被她堪堪格挡开。
僵持百余回合后,人群里渐渐传出赞叹之声,赞的却是孙呈秀。她此前名声不大,就像高毅击败尚通天前一样,也许她现在依然无法与高毅相比,但在生死交锋中能和高毅对战这么久,也算不易。
再过一阵,情势又变,孙呈秀刀法气势不减,越来越发挥出孙家刀法的精妙之处,反而高毅后继乏力,甚至被逼退数步。
秦颂风沉声道:“急什么。”没等季舒流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场上局势突变,高毅重振声威,一剑剑疾不可挡,不但找回先前被孙呈秀逼退的几步,还把孙呈秀逼退得更远。原来他先前假意示弱,一步步把孙呈秀诱入算计。
嗤的一声,孙呈秀之手忙脚乱下,胸前中了不深的一剑,血渐渐流出来,很快,她腿上和手臂上也新添几道伤痕。高毅似乎终于忘了眼前处境,也忘了他对孙呈秀的轻视,专注于剑法,把多年的苦练发挥到极致,疾风骤雨般袭向对手。孙呈秀连连受伤,刀法和脸色全都越来越冷厉,忽然,高毅一剑刺进她左肩,伤口深可及骨,她却借高毅的剑触及骨骼、稍微一顿的机会猛地出刀横斩,划过高毅双腿,伤口血肉外翻,同样见骨。
两人身影略分,再相交时格外杀气四溢,鲜血溅在山庄的外墙上,落在雪地上,附近积雪掩盖下较深的坑洼、小片的冰面,纷纷成为制胜的关键。高毅因为腿伤下盘略嫌不稳,但孙呈秀整个左臂也已伸缩不畅。
季舒流看得手脚发凉,无意识地去摸腰间长剑,才想起为了避嫌没把剑放在身上。他勉强抽空看了秦颂风一眼,发现秦颂风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局势,生怕耽误他救人,没敢说话。
又一次血光飞溅、两人俱伤,孙呈秀再撑片刻,趁高毅一招落空全力出刀,满地积雪被带到空中成为一片雪雾,随后每个人都听到了刀刃砍裂骨骼的声音。高毅闷声惨呼,摔出一丈开外,一条腿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他今日不但输了道义,连凭剑法闯下的名声也输了个干净。
孙呈秀走过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等等!”高毅忽然大声说道,几个年轻人见他如此,都皱起了眉。
孙呈秀持刀不动。
“尚通天没死!”
高毅脱口喊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失魂落魄地承认:“那天被打败的人不是他,是我。但是他没杀我,还偷偷对我说,他已经发现泄露消息的人就是我自己,白道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他说他给我一条活路,只要我帮他隐瞒真相,他就把替身送给我杀死,助我成名。如果我再帮他杀三个人,他就把所有证据全毁掉。”
赵掌门沉痛道:“你这是何苦啊。以你的剑法,成名是迟早的事。”
“我等不及!你们不懂,我父亲有十几房小妾,二十多个儿子,家业根本轮不到我插手,如果我闯不出名号,他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我母亲也永远抬不起头!”他忽然又从激愤转为痛悔,“我没想到我会输。我早就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还暗中叫表弟找人助阵,可事到临头,我的布置全都不堪一击。我真不想害死这么多人。从那以后我日夜不得安宁,前天晚上,我还在山庄那座囚室后面烧过纸钱……”
孙呈秀冷冰冰地戳破他:“那郑先生怎么说,被你亲手杀害的那名北丘派弟子又怎么说?”
高毅闭上眼睛:“尚通天说郑先生算一个人,赵掌门算两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