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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杜云锦一见到黄园便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另外一个人强行按住。“魏大人?”
魏忠臣慢悠悠地收拾起他的药箱,镇定自若地对黄园说:“黄总管,稍后还请人随在下回御医院煎药。”
一个黄园,一个魏忠臣,两个人竟然同时chu xian在北苑,这不由得杜云锦不怀疑。“你们想做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捂住肚子,脸色惊慌,如今能使唤得动御医院副医正的只有萧瑀一人,想起他的绝情绝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心中绽放。
“娘娘。”黄园望着她那副防备的mo yang ,又气又好笑。“娘娘不必惊慌,是小人请魏大人来给娘娘kan kan的。娘娘今日晕倒在门边,着实将小人吓了一大跳。”
“你?”黄园能请得动魏忠臣?杜云锦心中的疑惑并未减少,她仍然戒备地看着两人,不着痕迹地朝后面挪动着身子。
“娘娘,下臣并非因黄总管的相请而来,下臣是因为一位故人而来。那人曾救过下臣,下臣理应报恩。”
“故人?”杜云锦的疑惑虽然还在,但防备之心却松了一些。“哪位故人?”
魏忠臣也不避讳,当着黄园的面回答:“下臣于微贱之时,曾受过寿贤太后的恩惠,可惜太后当年冤死,下臣一直未能报恩。如今娘娘身怀陛下的骨肉,也是太后的血脉,下臣理应尽微薄之力。”
“原来如此。”杜云锦听他说完,心中的戒备倒也放轻了。
“娘娘近来心情郁结,睡不安稳食不安稳,都会影响到小皇子。下臣早前也曾同娘娘说过,娘娘心思千万不可太重,平日膳食也要多用些,再多到院中走动,小皇子才能很好的成长。”魏忠臣望着她那副凄苦的mo yang ,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下臣也知道娘娘如今的情形,可古人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娘娘若是不能坚持下去,杜家的冤屈就真的不能洗清了。”
“我知道了。”这一声小小的,似乎还带着不甘。魏忠臣看了眼脸上愁云未曾散开的杜云锦,提着药箱便朝外面大步的走去。黄园见此,急忙吩咐等候在外面的小内侍跟了上去。
北苑的破屋确实够破烂,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黄园后知后觉地捏起鼻子,站到杜云锦的床前。“娘娘,您要多多保重zi。”
杜云锦低垂着头,似乎闻不见屋子的臭味,乖巧地应了声:“劳烦黄总管了。”
“娘娘好生休息,小人会派人过来给娘娘重新布置屋子的。”黄园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到杜云锦的面前。“娘娘,或许您应该再忍耐一些日子。过了这段日子,您的好日子就会来临了。”
“谢谢。”杜云锦只当他是在宽慰zi,努力地撑出了一个笑脸看向他。“黄总管真是菩萨心肠。”
193. 第五十九回 情薄如纸(3)()
黄园看她那副mo yang ,也情知她并未将zi的话放在心上,可惜她和萧瑀之间的事情又不是他可以多说的。罢罢罢,yi qie 都看他们二人zi的造化吧。
黄园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跟了进来。杜云锦原以为是帮她拿药的小内侍,也没有在意。
“想不到娘娘在这种地方都能过得安然自若。”
熟悉的声音,她朝来人望去,却是不熟悉的面容。的确,现在chu xian的郭如玉刻意地打扮了一番前来,眉眼间早已没有当初身为宫女时的内敛与稳重。
从她的脸上,杜云锦就知道,她不过又是个想到zi面前来炫耀之人。这样的人,她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没有什么刻意去注意的。
她这般淡然,自然是让郭如玉心中更为不爽快,如同每个想来在旧日受宠的情敌上踩上一脚的人般,郭如玉瞪着双眼,坐到杜云锦的面前。
面对她的挑衅,杜云锦依旧没有理会。她不是不反击,只不过念着这人好歹是萧瑀身边的故人,多少是要给萧瑀留些脸面的。谁知她的避让在郭如玉的眼里变成赤nuo nuo的讽刺。她连话都懒得与郭如玉说,在她的心中,郭如玉连个对手都算不上。
“娘娘。”郭如玉一把扯过杜云锦,逼她与zi对视。
“你想做什么?”杜云锦无奈地看着她,现在的她怎么能与从前的她相差那么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杜云锦忽然觉得十分悲哀,在她眼里的郭如玉像个疯妇,那么在萧瑀眼中的zi呢?也许也不过是一个痴缠着他的疯子。
可即便是如此,她清楚地知道,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相信他的情意的。如果他对她无意,怎会在东吾山上与她结下白首盟约,如果他对她无意,怎会给予她曾经那么多的宠爱,他平日里双眸中流露出的溺爱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她不相信,不相信一个人会有这么高的演技,随时随地都能将zi伪装得那般真切,那般好。
“我想做什么?”郭如玉忽然笑起来:“我能做什么?您是振威将军的女儿,是陛下宠爱着的云妃娘娘。我这样小小的,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人能做什么?”
她越说面容越发的扭曲,杜云锦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朝后面慢慢退去。
“可是,”郭如玉抓住她的双肩,手指十分用力,恨不得抓进她的骨头里。“可是我的娘娘,您再也没有这些骄傲的本钱了。看在我们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我告诉您吧,您的父亲杜将军已经被判了明日午时处斩,哦,连同你们杜家的一十二口,并骠骑将军孟冲和其余将领二十八人。”
真的连孟冲都不放过吗?萧瑀啊萧瑀,你着根本就是在自毁长城。你若是杀了杜家军的将领,便是寒了其他将士的心,届时还会有谁为你上阵杀敌,驻守边疆?
杜云锦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抓住身边残破的被褥。自从她被关在北苑以来,她就知道他们杜家这场劫难怕是度不过了,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却也知道绝非单纯的龙颜震怒。他不封她为后,仅仅给她一个四妃之下的位置,她不会计较,因为她明白树大招风,功高震主的这个道理,尤其是她的父亲身为一名武将,更容易惹得皇帝猜疑。可是她没想到,即便是如此,他却还是容不下杜家,容不下杜家军,容不下她的父亲。
“还有一件好笑的事情,近来帝都四处都传的沸沸扬扬,但娘娘在这里……”郭如玉抬起头,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轻声道:“娘娘这里,怕是听不见的。不过没关系,如玉一定会告诉你的。您是否还记得荣景成麾下曾有名叫孙建功的将领?”
孙建功?杜云锦仔细想了想,瞬间便想起了这个人。这个人和孟冲是同乡,当初她平定南疆时曾假意棒打孟冲,满屋子的将领都不敢有二话,只有孙建功敢上前质问她的决定。这样一个有血性的人,她自然是记得的。
“这位孙将军如今已是骠骑将军了,”郭如玉笑得更开心,她十分明白这样的真相更容易打击到杜云锦。“多亏这位孙建军的临时反水,才坐实了杜博承和孟冲的罪名,不然陛下还不知道会被你们欺瞒多久!”
“他临时反水?”杜云锦错愕地看向郭如玉:“这不可能,孙建功决计不是那样的小人!”
“对!他的确不是小人,所以才会站出来说清楚你们杜家的狼子野心!”郭如玉满意地看见杜云锦的脸色由白转青,黯然下去。“梁相已经查明,是你父亲与孟冲勾结,妄图以月牙城等十五座城给犬戎做献礼,两人一南一北再借助犬戎的兵力直杀帝都,夺取今上的宝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杜云锦懒得与她废话,转过头去再也不想看她一眼。她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清清楚楚,要说他们二人勾结叛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都说杜将军忠勇无敌,看来这次算是英明尽毁了。”郭如玉笑着从杜云锦的身侧,缓步离开。她跟在杜云锦身边已有一段日子,自然是很清楚杜云锦的性子,虽然现在依旧装得若无其事,但她知道只要她离开,杜云锦必定就会受不了这样的消息。“听闻帝都的百姓都准备好了烂菜叶子之类的,待明日行刑之前好好地打打杜博承和孟冲这两个卖国贼。”
怎么会这样?
杜云锦承受不了这样的“真相”而垂下头,她的父亲虽然常年驻守月牙城,极少回帝都,但帝都百姓对他都是敬仰的。她记得那年随他回京述职时,百姓们夹道欢迎,是何等的风光!可现在,那些曾经爱戴过她父亲的百姓们竟然会准备烂菜叶子去砸她的父亲!这怎么可能!
不是的,郭如玉所说的yi qie 都是骗她的。
一定是这样的。
194. 第六十回 真真假假(1)()
已是夜深人静。
唯一通往内宫的暖春门也已经落了锁,宫内各处除了打更者外也禁止走动,只偶尔能见到一队的宫卫军列着队来往巡视。
灼华宫而却是灯火通明,梁乃心一袭盛装,端坐在正殿之中,俨然是在等着谁的前来。
“娘娘。”红藕小碎步地跑了进来,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黄总管与魏医正去了北苑,他们刚走,郭嫔也去了。”
“黄园和魏忠臣去了北苑?”梁乃心的眉微微地皱起,放眼宫中能使唤得了这二位的除了那人又会是谁呢?他竟然还关心着北苑里的杜云锦么?梁乃心冷笑一声,续而问道:“郭嫔去做什么?”
“奴婢派的人怕被她发现,站得比较远,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出来的时候郭嫔的脸色极为不好。”红藕眼珠一转,又说着:“奴婢曾听闻裕王那事,郭嫔有所参与,莫不是她二人为此吵起来了吧?”
“那件事,郭如玉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她身为杜云锦的贴身宫女,竟然杜云锦与裕王在宫中偷情,不过告发的人也是她,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真正布局害杜云锦的人是她。”梁乃心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