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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快傍晚了,戈文到《收获》编辑部去找林一铭,一进屋就看到巴老正伏在桌子上写东西。见戈文来了很高兴的招呼他过去。戈文一过去就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正是他写的稿子,上面好多地方都作了修改,还用红笔批了几个错别字,让戈文很是尴尬。
巴老见戈文坐下来,才对他说:“小文,你写地诗歌很好,以后也要努力,千万不能骄傲。像你这样写可不行啊。”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稿纸递给戈文。
戈文有些纳闷的接过一看,登时脸红耳赤。只见稿纸上面写着:
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
一只蚂蚁
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
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原来林一铭将他昨天随便说的梨花体给写了下来和其他稿件一块交给了巴老先生。这混蛋!见巴老还在等着他的话呢,情急之下戈文只得将那位“芙蓉姐姐”的辩词又复述了一遍:“写的时候,我就是想卸掉诗歌众多承载、担负、所指、教益,让她变成完全凭直感的、有弹性的、随意的、轻盈的东西,就是想变个方式玩玩。”
“胡闹。艺术创作,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像你这样也太简单轻率了。你这是走到岔路了。”巴老仔细的听完戈文的解释,叱责了一句,然后针对戈文刚才的话,平静地开始指点戈文诗歌方面的东西,巴老并不讲什么技巧之类的东西,而是重点阐述了文学和美学的一些知识。
戈文一边认真的听着巴老的阐述,一边暗自鄙视那个“芙蓉姐姐”,这下盖棺定论吧,什么玩意儿。不过更可气的是林一铭的陷害,绝饶不了这小子。
林一铭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戈文的笑话,他早就感觉昨天戈文说的那些东西怎么看都变扭,要是诗歌能那样写岂不是每一个人都成诗人了,只是自己怎么也察觉不到别扭的原因,所以当巴老说要看戈文的稿子时,就把那首什么《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的玩意写下来混进戈文的稿子中间,果然被巴老单独拿出来批评。
不过等林一铭注意到戈文趁巴老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的盯着他时,就知道要遭了,可怜我的云烟又要拿给这个恶棍了。
免不了的,林一铭被戈文敲诈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从饭店出来,俩人勾肩搭背慢慢的闲遛。
“一铭,你有什么志向么?”看着天上闪烁的群星,戈文突然有点想念起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生活了。一样的星空,一样的颓废,就是身边的损友换了一个。
“志向啊?就是像巴老一样能成为一个作家吧。”林一铭说道,“我父母也很想我这样的。”
“作家?写稿其实是很辛苦的,你还要耐得住寂寞,要忍受孤独。有很多作家都是自杀的,你不知道么?”戈文想到了卡夫卡、海子还有顾城。
“哦,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没关系,寂寞的话到时候就找你,不自杀的作家也不少啊。”林一铭说,“那你呢?”
“我么……”戈文痴了。他不由询问自己的志向是什么,或者说是他回到这个年代到底要做些什么!可是,答案真的很模糊。突然间戈文想到了以前一个朋友跟他说的一段话,“真希望自己能回到中世纪啊,没事打打猎、跳跳舞、弹弹琴、写写诗,白天去沙龙里侃大山,晚上到舞会上泡小妞,养他几十个骑士,再找上一堆情妇……”可惜不是他穿越。
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不过,也许,以后会知道的吧。
4
回到家,俩人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有敲门声传来响了。
林一铭打开门一看,好漂亮的美女啊。盯着那个姑娘,林一铭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找谁?”
“我是甘馨,请问戈文同志是不是住在这里?”甘馨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道。
“是啊,有什麽事吗?”林一铭继续问。
“事情是这样的。”甘馨见林一铭没有让她进去,皱了皱眉头,开门见山地说,“我是《阅读》杂志社的编辑,我们想请戈文能在我们的杂志社发表他的诗歌。”
“《阅读》杂志?怎么没听过啊。”林一铭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本杂志,可看甘馨的表情又似乎不像是假话,“进来说吧。”
刚好戈文打算进房间睡觉,林一铭一把他拉住,挤眉弄眼道:“戈文,这位女同志找你有事。”
甘馨听林一铭拉着的人便是戈文,脸上流露出面对偶像的激动神色:“你就是戈文?你知道吗?我很佩服你!”
“为什么佩服我?”戈文不明白这女生干吗要佩服自己。
“你的《一代人》写的实在是太好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甘馨双手紧握,读诗的时候充满了感情,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很好听。
戈文笑笑,他望着甘馨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专门跑来夸赞我的吧。”
甘馨害羞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刚要发行一份杂志,名字叫《阅读》。想找你约稿。”
《阅读》?戈文还真对这本杂志有点印象。
《阅读》杂志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文化评论刊物,凡是书及与书有关的人、事、现象都是《阅读》关注的范围,内容涉及重要的文化现象和社会思潮,包容文史哲和社会科学,以及建筑、美术、影视、舞台等艺术评论和部分自然科学,并一向以引领思潮而闻名全国。而且《阅读》的宗旨非常好:展示读书人的思想和智慧,凝聚对当代生活的人文关怀。
“这本杂志创刊了?”戈文疑惑的问道,前世里可是一直到了85年才出现这本杂志的。
“对,我们想请戈文同志在创刊期上发表文章。”甘馨说道。
戈文惊呆了,先前遇到个顾大神事件和现在的《阅读》事件,这一切都让他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蝴蝶效应”?!自己才穿越了多少天就已经影响到了这个时代的发展。然后压抑住心中的复杂情绪问道:“为什么找我?”
这样问是因为戈文知道《阅读》这本杂志的主要撰稿人大都为学术界、思想界、文化界有影响的知识分子。
就听甘馨从容的说道,“《一代人》不知引起了多少话题,戈文你写的确实不错,找你可以积累大量的人气!”
戈文不由得对甘馨另眼相看了。能想到用《一代人》的效应来宣传自己的杂志,不得不说能做出这个推广方案的人很强,很厉害。“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
“当然了。所以我才会主动上门来向你约稿的。请给个机会。”甘馨说完,朝戈文做了一个很诱人的鞠躬动作。“另外要申明一点,我是《阅读》杂志社的新人编辑。”
“好吧,我会写的。是什么稿件都可以吗?”戈文对眼前这个姑娘很有好感,而且在那里发表不是发表啊,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对,什么都可以。”甘馨见事情办妥了,起身要离开。林一铭和戈文将她送至门口,然后又见甘馨回头嫣然一笑,说道:“忘记说了,我今后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这里,直到你写完为止。请多多指教!”
戈文很头痛。头痛的自然是甘馨要求的稿件,老实说让他写诗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虽然并不是专业的诗人可是好歹前世在书本、杂志、网络上看过那么多的诗歌,光有印象的也着实不少,可要让他找一首《一代人》那样能够总结这一代人作品的还真够难为他的。有心随便找一首顶替算了,却被甘馨没二话的直接枪毙。
真是头痛啊,戈文挠头。
这一两天林一铭不知被甘馨灌了什么,神魂颠倒的跟在戈文后,时不时提醒他甘馨的事都靠他了,还讽刺说你不是写诗是张口即来的东西吗,不会这么难吧。搞的戈文一阵尴尬,真想揍这小子一顿,现在他总算是体会到为什么大话西游里孙猴子非要一棒子砸死唐僧不可了。
听得实在是厌烦了,戈文好不容易趁林一铭去上课清闲一会儿,可是没等多长时间,甘馨就出现了,简直是国军的疲劳轰炸嘛。
林一铭还好,就是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而甘馨干脆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你,那纯洁的目光简直让戈文产生了自己欺负人家小姑娘的愧疚感,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自己又不是真正的诗人,记忆里没有的东西怎么能变出来呢。
抱着吉他无意识的拨拉,努力搜刮记忆,还是找不出来能和《一代人》相提并论的诗歌!戈文不禁苦笑。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首歌——《一无所有》。
戈文清楚的记得后世崔健的这首歌曾被《现代中国文学作品选析》的诗歌卷里收录,虽然当时曾引起过争议,可是不得不说这首歌的歌词确实就是一首诗。想到这里,戈文不由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刻林一铭和甘馨正在屋子里下棋,见戈文神情愉悦的大乐,都迫不及待的问:“作出来了?”
戈文看着这一对勾搭上的奸夫妇,内心一顿鄙视,口里大言不惭的说:“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中国第一快才。”
不理二人的白眼,戈文在吉他上一段华丽的过门,大喝一声:“听好叻。”
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
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
你这就跟我走
戈文嘶哑的声音划过,立刻将林一铭和甘馨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听过这样粗旷这样意境深远的歌曲,要知道这个时候邓丽君、刘文正这类的歌曲才开始进入大陆,这也只有一些有心人才能听到,根本没有达到一两年后风靡天下的景况。对他们来说,革命样板戏才是听得最多的歌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