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薇挑眉:“不怕我下毒?”
他的回答是喝光了药。
“我信你。”他眸光带着几分认真,深深的黑眸像一泓深潭,静静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仿佛一个漩涡,把她的神魂全都吸了进去。
慕容薇撇过头去,只觉得心中起伏不定。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跟她说过这三个字。
从前世到今生,她不是没有谈过情爱,可即便是那个人,也从未说过。
反而,是不相信,是不信任三个字。
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趋冷漠,即便是面对感情,谁能不带着自私和防备。
可到了古代,到了这个世界,她同意也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谁。
可她没想到,就是他居然说出了这样三个字。
按说像他们这样出生皇室之人,更不容易相信别人。
他为何会这么说?
只是三个字就让她的心防一下子崩溃开来。
慕容薇回眸瞪了他一眼,“反正我也不懂医术,也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
他低笑道:“能不能喝点茶,药很苦。”
慕容薇端了茶杯给他喝了些开水。
“就算药能毒死我,我也认命了。”他忽然说道:“既然是你熬的药,不管如何我都会喝的。”
慕容薇无语道:“我哪能真给你用毒药?”
说罢从包袱里拿了些剩下的点心:“你能不能吃些点心,我把点心泡开,你当粥喝,起码补充点体力。”
洛王没有拒绝。
慕容薇把点心拨了些放进碗里,调成了粥,喂他吃了。
他那双黑眸一直在看着她,看得慕容薇心头羞恼不已,狠狠瞪了他一眼。
之前他吻她的事情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这厮真是可恶至极!
洛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眼底带着丝笑意,目光滑过她红润的朱唇。
那时候他的冲动,倒让他轻薄了她。
虽然明知道情势如此险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却颇好。
“还在生我的气?”
慕容薇哼了一声:“我哪敢生您的气,反正像您这样尊贵的人物,又哪里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喜怒呢?”
“还是生气了。”他伸出手,被她给拨开了,“殿下还是好好休息吧,您现在可是重伤的病人。”
她加重了病人两字。
洛王笑了起来。
慕容薇哼了一声,放下碗,低头捡了树枝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窜起,也没跟他说话。
洛王半眯着眼,靠在草上,有些头疼脑涨,胸口的伤虽然处理过了,可仍然很痛。
慕容薇感觉到他的视线,叹了口气:“你身体现在很虚弱,还是好好休息吧。”
洛王嗯了一声,闭上眼,“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下面冷,到这边来吧。”
慕容薇好整以暇地拨弄着树枝:“男女授受不亲。”
洛王睁开眼:“要我下去请你?”
慕容薇没好气地看着面前明明虚弱,却还目光炯炯的男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胸口很痛,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他忽然道。
慕容薇有些无奈地过去检查他的伤口,瞧见分明好好的,“没事,你不要乱动就好。”
洛王半眯着眼,凤眸带着几许慵懒意态,不同于平日的霸气,倒似多了些邪魅味道,他只笑着将她带入怀中,轻轻拥住:“夜里冷,我不希望你冻着了。”
慕容薇一下子被搂进他怀里,他钢铁般的手臂揽着她的小蛮腰,不肯放开,慕容薇一张俏脸顿时火烧一般通红,低声叫道:“你放开,动手动脚的干嘛?”
洛王偏不肯放,无赖一般说道:“只想让你取暖而已,怎的倒怪起本王了?”
慕容薇一时气结,敢情她倒成人形暖炉了?
她又没主动要求让他做暖炉!
“你欺负人!”她控诉起来。
他浅笑盈盈,脸上带着的潮红似消去许多,“怎么舍得呢?”
慕容薇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啐了一口,撇过头去,不再挣扎。
“你就不担心,外面那些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儿。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是蛮族吧?”
洛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和杀气,“是蛮族,只是本王没想到他们有这个胆子,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我还以为他们一定会抓住你灭口。”
慕容薇敛眸:“当时……我也是偶然发现了异常……”
她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也不知道,车夫有没有把消息送回去。”
洛王眸光带着赞许:“我早就知道你足够聪明,定然不会有事的。上次我救你,这次你救我,你我,倒是打平了。”
----第二更,嗯,花花捏,50朵加更哈,月票10张加更。南宫思vip读者群:115239656
牡丹花下死(下)
他的确很欣赏她,早就知道她冷静而聪明,今日在皇觉寺如果不是她够警觉,怕事情会更糟糕。
现在,他恐怕也不会被她救了。
慕容薇撇撇嘴:“我呀,情愿这样的事少那么几次,不然我小命可都要玩完了。”*
她可没兴趣用这种方式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
再来几次她可真要心脏病发了。
洛王叹道:“此事却是我连累你了。等吧,不管如何,到了天亮,这些人不可能还敢留在此地。”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没回王府,慕容薇一个未婚少女更不可能住在皇觉寺。
早晚会被人察觉。
现在已经逃出了第一关,如此大的紫薇山,难道他们就会那么倒霉被找到不成?
慕容薇看他的表情并不想谈蛮族人为何刺杀他之事,自然也不会强问。
洛王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焦急,反而一派安然,好似此地不是深山的陋室,而是他王府中华丽的阁楼,悠然自得,谈笑风生。
光是这份气度,已经让她十分佩服。
不愧是曾经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这份镇定自若,才是个做将领的最重要之事吧。
“殿下不怕死吗?就不担心那些人找来?”
洛王摇头,目光坦然:“就算我担心焦虑,那危险难道便不存在了?既来之则安之,若我真的命中注定今日要死,剩下的时间我也要舒心自在些。若天亡我,我又何惧于天?”*
慕容薇望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心中平静,这份从容她学不会,她只是个小女子,面对死亡,没有慷慨赴死的勇气。
“难怪殿下能在塞北打仗,人家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怕是殿下也见过不少死亡之事。”
“若你曾经在塞北见惯了战场上的死亡,或许也会觉得死亡不过如此,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似有些缅怀那段峥嵘岁月。
慕容薇有些好奇:“塞北是怎样的?殿下能给我说说打仗的事么?”
洛王见她如此好奇,乌黑的瞳眸闪闪发光,像璀璨的钻石般夺目,一时间怔了片刻,“你一个小丫头,怎的对打仗的事这么关心?”
慕容薇嘀咕:“小丫头怎么了,难道我就不是大秦国的子民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是谁说的?倒有些意思。”
“偶然听到的,殿下可不要打岔,给我说说塞北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呢。”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温度降了,现在你感觉可好些了?”
洛王捉住她的手,眸光含笑:“先前还说我不舒服,又缠着我话说了?我好些了,只是浑身没力气。”
慕容薇哼了一声,还不是他硬拉着她说话的么,这会子倒倒打一耙了。
她抽回手:“可不是我要过来的。”
洛王只是轻轻地说:“我只是想你陪在我身边,哪怕真的会死,有你陪在我身边,此生无憾了。”
“花言巧语。”慕容薇脸上燥热,双眸如水,似嗔似怒地睨着他,那模样好似芙蓉花绽放,艳丽无双,清雅绝尘。
“如何是花言巧语?”他拥住她,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在她耳畔回荡:“本王从不喜欢说这样的话讨女子喜欢。”
慕容薇心中甜蜜,却没有说话,一时间两人仿佛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
这一刹那,她心中宁静,篝火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有种暖暖的砖红色,温和静谧。
她心中欢喜眷恋,有种似有若无的情愫在暗中滋生,在心中涌动。
这种感觉让她如此快乐,自前世以来,自跟那个男人分手之后,她再没有过如此跟一个男人贴心的时候。
这样心动的时候,放任自己,只是静静地拥着他,不想挣扎,不想放手。
她知道自己不该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可在这暴风雨来临的夜晚,在这深山的陋室之中,她仿佛抛却了一切的顾虑,只想在这一刻,全心全意地去体会这难得的温柔。
不需要多少华丽的言辞,不需要多少甜言蜜语,只在他们彼此四目相对间,两两相望,多少话早已在不言中。
“你不是想听塞北的事么?我说给你听吧……”他娓娓道来,说起了塞北的天,塞北的大地,一望无际的草原。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说着那风刀霜剑的日子,猎猎的北风,朴实爽直的军中汉子,他们闲话的俚语,调侃的大笑。又说起那里干燥缺乏蔬菜,就算是他也难免吃肉吃得想吐……
他说起对战时的残酷,两军相接时你死我活的争锋,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倒下的愤怒,以及过后的杀意,到最后的麻木。
他说起自己参与的大战,说起自己立的战功。
烈马西风,豪情万丈,恣意潇洒,那样的时光是他当时未曾在意,过后却如此怀念。
一望无际的天地,那才是真男儿该去的地方,就像雄鹰翱翔于广阔的天空,他也同样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