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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竟有知音之感。
慕容薇微微一笑,看那船靠得近了。
初晴丫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顿时看呆了。
绿儿自然是见过萧景澜的,此刻便是有些吃惊。
“果然是你。”
慕容薇也没有什么讶异的样子,此刻看到萧景澜,倒是心中唏嘘不已。
遥想初相见时,谁又能料到今日的情形呢?
“是我。”
跟随慕容薇而来的除了两个侍女,还有在船头守卫的一个王府侍卫,这时候也是面带惊愕地看着萧景澜,呵斥道:“尔是何人!”
萧景澜只是独自操舟而来,这时候却也风度翩翩,对那侍卫道:“靖王之子萧景澜,你不必惊慌,我此来,是有些事情要跟洛王妃商议。”
慕容薇也淡淡道:“嗯,不用担心。”
既然来人是靖王的二王子,又跟慕容薇相识,侍卫自然不敢再问什么。
只是当此刻在此地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也着实是有些暧昧了!
那侍卫便是眼神有些怪异,心道:莫非王妃和人有私情?
也难怪他做如是想,毕竟萧景澜的俊美如谪仙,少有人能够不动容。
慕容薇也浑然不在意,这时候她也懒得管那些礼教之类的事情。
“船上有茶有酒,可请旧友一聚?”
萧景澜伸手朗然一笑,便是邀请慕容薇上船。
“乐意之至。”慕容薇便潇洒地起身直接跨到了那艘乌篷船上去了。
船头晃荡了起来,但是萧景澜在船上这么一站,便是使了千斤坠的功夫,倒是稳如泰山,很快就平稳下来。
初晴目瞪口呆,绿儿也是有些惊慌:“王妃,这怎么好,不如到庄子上请郡王……”
按朝廷规矩,亲王的嫡长子继承王爵,而其他嫡子则可分为郡王。因此上虽然萧景澜还未成亲封王,但绿儿说萧景澜是郡王也并不奇怪。
慕容薇笑容灿烂,声如银铃:“何必拘束什么?我今日就是会会旧友,你们且不用一边伺候。”
萧景澜眸光一亮,看着她只道:“荷花欲开,可有赏花的兴致?”
慕容薇抬手示意他随意。
萧景澜心中大喜,便是划着船桨在绿儿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直接转头而去。
初晴慌张不已地抓着绿儿的手叫道:“这可怎么好?咱们要不跟上去?”
绿儿也有些担心,她这些日子总觉得王妃情况不怎么好,但今日见到萧景澜,才方察觉不对劲来。
王妃正气着呢,她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比如跟萧景澜私通或者……
那王府侍卫也是频频要求绿儿跟上去。
只是见那艘船远去,船上人也只是默坐,看起来不像有发生什么不堪的事情。
绿儿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让艄公远远跟着,不近不远地坠在后面,但有事情也好救急。
初夏时节,满塘的荷花其实尚为盛开,大片碧绿的荷叶生长在这片湖中,有那早开的已经打了花骨朵,早有蜻蜓立上头。
萧景澜停下船,水波荡漾,小船轻轻摇晃着。
他拿起一边的陶壶,翻了桌子上两个越窑的青瓷杯倒了两杯酒。
酒色澄碧,色泽莹润,香气扑鼻。
“这是我采了青梅煮的酒,虽然没有昔日曹孟德青梅煮酒论英雄的豪气,但今日遇上故人,也算开心畅快,请——”
他飒然一笑,饮尽杯中酒,黑眸更越见精神熠熠。
慕容薇也没有推拒,尝了一口,但觉香醇浓厚,还有淡淡的梅子清香,酒入愁肠,但都化作一声叹息。
“好酒。”
萧景澜看着那远远跟在后面的船,挑眉道:“没想到你会肯来此与我同坐,不担心洛王生气?”
慕容薇也难得豪气一回,横眉道:“礼教岂为我辈而设!”
萧景澜大笑起来,笑声清越,但心中着实也有些惊异。
昔日见慕容薇,都道她是个最为守规矩的女子,被他轻薄便是恼恨欲绝,今日未曾想两人居然能坐在一起饮酒,放/浪形骸;也着实让人思之惊奇不已。
“竟未料到薇儿还有这等豪情,真有阮籍阮步兵的气魄!”
慕容薇慢慢品尝着杯中酒,但笑道:“难道女子就不能有此豪情了么?生在世间,我们女人已经是种种束缚,便是偶一猖狂,便又如何?”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循规守据的,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过畅快的生活?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因为萧明睿,她已经把这种期望暂时隐忍而已,并非真的不想畅游山水,优游林下。
只是作为女子,在这个世界终究难以潇洒。
因为爱春的事情她忍无可忍,便也不想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便是暂且抛开一切,潇洒一回又有何妨?
她已经牺牲了太多东西,今日便是又敞开心扉跟旧友畅谈人生,那又如何?
若是萧明睿因此怪罪,那他也不值得她慕容薇倾心相爱了!
萧景澜喟叹道:“实不知过去我一直未曾真的看透你。原来我们竟是一样人。我啊,也同样崇拜阮籍,魏晋风/流,真是让人仰慕。”
但为君故
慕容薇勾唇,“我可不崇拜阮籍那性子。”
两人便相对而坐。
有美酒焉能没有美人?
当此刻萧景澜也是心中留恋不已,想到京城流传的那些蜚短流长,看到慕容薇的样子,虽然外表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从她说的那些话语,神态,萧景澜怎会不明白她心中的伤痛?
只不过是被掩盖起来了罢!
一时间,萧景澜心中涌起一股心有戚戚焉的感觉,仿佛二人便是成了相似的人。
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罢了。
萧景澜自嘲道:“我虽如此说,但也无法像阮步兵那样潇洒,生在红尘,又如何超脱红尘?不过一俗人耳。”
慕容薇见他这么说,便笑:“你都是方外之人了,还算什么俗人?”
萧景澜认真地看着她道:“我这几日就要去武当山了,以后不再回来。”
“这就要走了?”慕容薇迟疑了一下,遂问:“靖王妃不还在病中?”
“我是方外之人,还管这俗世尘务?当然,我出家为母祈福,如此也是大孝。”
他话是这么说,可是实际上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哀戚之色,甚是平静。
慕容薇知道他心中实际上有着不可告人之秘,似乎涉及了靖王府的家事,当然也不便探问。
“真是羡慕你,成了方外之人,跳出五行中,可比我这样快活得多了。”
“既心中不快,何不求去?”
慕容薇一怔,见他俊美的脸上目光灼灼,身体略微前倾,颇有些紧绷的身姿,摇头不语。
“为何这么说?”
萧景澜把玩着掌中的酒杯,转眸看向亭亭如盖的荷叶,问道:“你过得真的愉快么?萧明睿他能给你想要的吗?如今他又如此对你,竟移情别恋,你竟不恨他?”
慕容薇折了朵未开的荷花在手中把玩,闻言笑了起来。
“笑什么?”
“谈不上恨,未像你说的那样,难道不爱就要恨了?”
如今,也不过是甚为失望,麻木,气愤,无奈罢了。
她对萧明睿感到失望,但是在听了郑嬷嬷的话后,也知他是不得已。
她知萧明睿是爱着她的,可是对他瞒着她做这件事,着实难以忍受,十分气愤。
尤其——爱春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萧明睿的?
在没弄明白这个问题之前,她暂时不会表态。
如果他为了江山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他们的爱情,慕容薇再也不会原谅他。
不管他说的再好听都是一样。
他有苦衷如何,为何不能跟她说起?
夫妻同心戮力,难道就不成?
她慕容薇不是菟丝花,只能攀附在他这棵大树上!
也许萧明睿从小是天潢贵胄,惯于自己承担一切,尤其面对自己的女人,更想像大树一样为她遮风挡雨。
可他还是不习惯,从来没有把慕容薇当成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他只想保护她,让她在他的保护下过开心的日子。
虽然他会尊重她,但很多事情上他不会跟她说。
这也是因为后宫不能干政,他既是生于皇室,焉能不受这潜移默化的影响。
慕容薇本来也没有想管政事的意思,只是希望在一些影响到双方的大事上,他跟她推心置腹。
他是大男人主义,而她却不是只享受宠爱的小女人。
这才是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的矛盾。
以前从不说起,或许彼此都忽视了此事。
但到如今,在这件事上,大家还是存在了矛盾。
萧明睿或者想等事情明了才告诉她。
是他觉得木已成舟她就能接受么?
萧景澜诧异地看着她。
“你不气他?”
“我只是失望。”慕容薇静静地说:“我失望他为何瞒着我,相识三载,难道他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夫妻间最需要的是信任,不是隐瞒。”
萧景澜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道:“原来我也一直未了解你。薇儿,你是个奇女子,不是这天下的男儿能理解的。只怕洛王他也不能了解你。有时候我觉得你胸襟广阔,不胜须眉。有时候却又不明白你为何斤斤计较,这天下,男人三妻四妾有的是,为何你如此介意?”
慕容薇目光清澈:“无它,情之所动。”
萧景澜恍然,似明白她的话。
实际上,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和慕容薇又何其相似?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慕容薇仰头看楚天辽阔,水鸟在岸边栖息飞翔,心中一刹那安静下来。
“你这样的女子,值得世上的好男子专情以对。”
萧景澜轻轻说道。
流水悠悠,逝者如斯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