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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芳笑着摇头:“主子,您这伤至少得养半个月才能下床。”
半个月?那黄花菜都该凉了好不好?温柔咬牙,还惦记着吹玻璃的事儿呢,可怜兮兮地看了疏芳一眼:“我伤口都结痂了,走慢点不碍事的。”
“这个得二少爷应允,奴婢不敢做主。”疏芳低声道:“二少爷一早就吩咐下来,没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去。”
意思就是还得去求他呗?翻了个白眼,温柔挣扎着慢慢起身,捂着腰眼子走了两步。疏芳连忙扶着她,皱眉道:“您这是何苦?好不容易二少爷对您温和了些,您就不能安静地在这院子里呆着吗?”
“安静呆着是没啥活路的,趁着有力气,咱就得蹦跶蹦跶做点事,不然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温柔笑了笑:“谁知道下次人家给我下死手是什么时候?”
疏芳先前一直在别院,不知道大宅里发生过什么事,闻言也只当她发牢骚,并没当回事,只是劝道:“您还是小心些吧。”
“我有分寸的。”扶着她的手,温柔便开始跟蜗牛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陶瓷大会在即,萧惊堂也收到了裴记八仙过海被砸碎了的消息,心情不错,正想去萧记的店铺里看看,就见自己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二……少……爷……”
喊魂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惊得萧惊堂一个哆嗦,皱眉低斥:“谁?”
一只手伸了进来,扒拉着门框,接着便是个浑身僵硬捂着腰眼子的人挪了进来,脸上全是汗,朝他咧嘴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是我。”
杜温柔?
微微错愕,萧惊堂抿唇:“你怎么下床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温柔道:“所以来跟您申请,让我出去吃个饭。”
“府里的饭食不合胃口?”
“是不太合。”吧砸了一下嘴,温柔道:“我想吃外头的烤猪皮。”
烤……什么?他皱眉,想象了一番她说的东西,满脸都是嫌弃:“你怎么会喜欢吃那种东西。”
富贵人家是一概不吃皮啊骨啊还有内脏的,那些东西在萧家下人都不怎么吃,跟潲水没什么区别。现在杜温柔竟然点名要吃猪皮,萧惊堂很震惊,震惊之余又觉得奇怪了。
要是以前,她怎么可能提这种想法,杜温柔可是非贵重食材不吃的。
是装的,还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您别嫌弃啊,烤猪皮很好吃的。”温柔道:“要不我给您带两串儿回来?”
张口就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萧惊堂还是忍了,起身道:“既然你想吃,那我便陪你去吃。”
陪她?温柔有点受宠若惊:“您亲自陪啊?”
“不然呢?”走到她身边,萧惊堂看了一眼她包得胖了一圈的腰,低声道:“若是不陪着,指不定你又变成谁家的未婚妻了。”
心里一虚,温柔点了点头:“既然二少爷有空,那咱们……就亲自去烤吧。”
又想耍什么花样?沉默地跟着她出去,萧惊堂一路上都盯着这人看。
温柔就当旁边多了个闪闪发光的探照灯,也没多在意,到马车上去躺着,就让人去上回去的那个杀猪的集市。
“老板,猪皮怎么卖的?”
还是上回的巷子口,温柔这回只戴了面纱,一手扶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拉着萧惊堂的手,张大嗓门就问。
刚给猪扒了皮,杀猪人回头,老实一笑:“一张猪皮一两银子,您若是要做菜的猪皮油,那个便宜,二十铜一斤。”
“我要一张猪皮,一斤猪皮油。”身上故意带了铜板,温柔直接解了钱袋递过去。
萧惊堂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杀猪人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接过钱袋,掂量了两下便道:“夫人怕是给多了,我先让伙计给您切肉,多余的铜板,小的数了还给您。”
温柔有点惊讶:“你看也不看,怎就知多了?”
“毕竟做这么多年轻重生意,怎么能感觉不出来?”杀猪人哈哈大笑:“一两的碎银块在里头,剩下的二十个铜钱可没有这么重,夫人怕是给多了四五个。”
眼眸亮了亮,温柔点了点头:“老板真厚道。”
“做生意的,肯定是厚道才能起家。”杀猪人一边数铜板退给她,一边道:“您买得放心,我也卖得安心,想买了就再来啊。”
“好。”温柔点头,暗暗将这人的装扮模样记下。
吹猪皮可不能吹一辈子,但是有好的人品,那生意是可以做一辈子的。
肉和猪皮到了手,温柔顺手就递给了萧惊堂:“行了,回去吧。”
第26章 不一样的人()
“嗯。”微微颔首,萧惊堂顺手便接了过来提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身子一僵,二少爷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油纸包,再看看旁边一脸自在的杜温柔,黑了半边脸:“为什么是我拿?”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温柔道:“男子同女子逛街,东西不男人拿,难不成让我拿?人家腰上还有伤呢!”
不悦地皱眉,萧二少爷倒也没多说,嫌弃地将油纸包拎着,慢吞吞地往前走。
买这点东西,其实压根不用他们亲自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杜温柔好像很高兴,眼里亮晶晶的,走路都快了点。
“伤口。”他顿了顿:“不疼了?”
这才养了几天,怎么可能就好了。
温柔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伤呢,连忙“哎哟”了一声:“疼!”
萧惊堂:“……”还能再假点吗?
“是你自己要出来的,那就得自己走回去。”他道:“疼死在半路我也不会管你。”
扁扁嘴,温柔挂在他胳膊上就继续走,小声嘀咕:“又不心疼,那问什么问,多此一举。”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二少爷今天的衣裳很好看。”打着哈哈,温柔转移了话题:“绣工不错啊。”
眼神古怪地看她一眼,萧惊堂道:“这是妙梦绣的。”
杜温柔一向不喜欢阮妙梦,她做的东西就更不用说,见一回都是要沉一回脸的。如今却来夸,说绣工不错?
“哦,你的姨娘绣的啊。”温柔仔细看了看,小声嘀咕:“那她也不见得多喜欢你。”
“我听得见,你不如说大声点。”停下步子,萧惊堂侧头看着她:“又想挑拨什么?”
“不是挑拨,咱们讲道理嘛。”捂着腰眼子,温柔不服气地指了指他袍子上的吉祥花纹:“您不觉得这花纹死板得跟缝纫机绣的一样?完全为了交工,多一针也不绣。方才您不说,我倒以为是外头的绣娘做的。”
缝纫机是什么东西?萧惊堂一脸茫然,倒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贬义:“你这人,前一句夸了绣工好,下一句又说人家敷衍,不觉得自己脸疼吗?”
“说实话您又不爱听,绣工好也可以敷衍您啊,比如这道纹路,若是当真对您用心,完全可以多绣几针,花纹显得更好看。可她少绣两针,无伤大雅,但就没那么精细,您看不出来?”
温柔没开玩笑,她妈妈可是苏绣的继承人,家里绣品可不少,虽说她不怎么感兴趣,但耳濡目染,这点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萧惊堂很不高兴,斜睨着她道:“你若是实在嫉妒,不如也花点心思给我绣一套,也比站在这里诋毁人家的东西来得好。”
“行,我不说话了。”耸耸肩,温柔道:“我绣不出来,人家厉害一点,您好好穿着吧。”
说罢,佯装生气地就扶着疏芳的手往前走。
萧惊堂以为她当真吃醋了,倒是有些意外,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追上去。只吩咐了旁边的随从一声,让他们跟着点二少奶奶。
还以为杜温柔完全变了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在某些方面,她压根没有变。
是他想多了吧。
顾不得腰上的伤,温柔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对疏芳道:“你替我去裴家报个信,让裴公子去将方才卖给我猪皮的人请回府去好生款待,等我有机会,便去找他。”
疏芳一愣,有些担忧:“主子这是做什么?”
“你别问,后面有人跟着,你快去,我就说你去买东西了。”轻轻推了她一把,温柔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疏芳垂头,提着裙子就挤进前头的人群里。后头的随从追上来,就见温柔扶着墙满头冷汗:“快找个车来送我回去,伤口好像裂了。”
众人都是一惊,也没多问其他,立马寻来马车将她先送回了府。又是请大夫又是包扎,一时间也没人问疏芳的去向。
疏芳很顺利地进了裴家,说明自家主子的意思之后,就见那裴公子一点也不犹豫地吩咐了下去,按照自家主子的想法去办。
有点意外,她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公子与我家主子,私交很好?”
除了上次天牢相救,两人私下难不成还有往来?
裴方物微微一笑,展开扇子道:“不算很好,你不必多虑,只是生意上来往罢了。”
这样啊,疏芳颔首,行了礼就打算走,却被叫住了。
“把这个拿回去吧。”递过来一个食盒,裴方物道:“她让你找借口过来,你也得拿个像样的东西回去解释才是。”
接过食盒,疏芳很好奇,却没敢马上打开,只乖巧应了,然后便往外走。
香气扑鼻的点心,每一碟都精致得很,诱人地躺在食盒里,看着让人胃口大开。疏芳扫了两眼便盖上了盖子,心里忍不住奇怪。
这东西是提早准备的吗?看起来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就这么随意地给她拿去交差了?
萧惊堂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撞见疏芳。
“你家主子呢?”他问了一声:“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心里一跳,疏芳回头,面上倒是十分冷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