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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黑暗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光明争先恐后的从那缝隙里喷涌而入,华千落习惯了黑色,突然的光亮让她蹙了蹙眉。颇为不适应的闭上了眼,光明带来的并不是花香如沸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地狱的魔鬼。
只是出人意料的,玉衍尊今心情似乎很好,手里还拿着一个罐子,上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第451章 恨生(40)()
华千落本是没有抬眼,因着那光亮太刺眼,她微微闭上眼睛,且更多的是不愿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所以并没有抬眼,可不知为什么,玉衍尊今日却是兴致高亢,他笑着走近华千落,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在华千落面前,是一碗丰盛的饭菜。
她的精神萎靡,对食物几乎是没有什么兴趣,可到底对香气飘飘的东西都是有些向往的,她几乎是本能的抬起头,看去,却是瞬间的,周身血液凝固了。
在饭碗旁,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华千落愣怔了足足两秒钟,突然暴怒起来,双眼怒瞪着,几乎要瞪出她的眼眶,她的嘴里都是鲜血,牙齿也是掉光了。却也是似乎要生生将面前之人撕碎,啃了他的骨一般。
玉衍尊心情更加愉悦,上前一步,拿起华千落面前的饭碗,递到她面前:“怎么这么生气?我可是帮了你,他不明白你一直想护着他,竟然是为了别人骂你……啊!你这个疯子!松开!松开!”
华千落没有了牙齿的嘴却是硬生生的将玉衍尊的手咬住,只是这瞬间而已,便已经青紫了一大片。玉衍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为什么竟然是会有这种力量,明明她已经好几都是没有吃饭。
玉衍尊抓着华千落的头发想要将她拎着扔出去,却是不知华千落到底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是怎么也拉不开。华千落整个人一共也是没剩多少东西,极其恐怖的几块肉挂在玉衍尊身上,她的双目赤红,只想着吃了面前这个人,生吞他的肉,啃了他的骨……
玉衍尊被咬的实在受不住,一掌发力,打在了华千落的下巴上,下颚骨碎裂的声音,华千落一下子跌落在地。她的下巴瞬间粉碎,根本寻不得半点曾经的模样,华千落却是怒瞪着他,眼神淬了毒。
玉衍尊一脚将华千落踹到一边,华千落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嘴,只是从浑身上下不断地涔出血来,她的舌头上下移动着,带下来聊是一节断指。
玉衍尊的右手手指断了一节,正在汩汩流血,他疯了一般恼怒起来,一把拎起了华千落,那已经不是人,是几块粘连着的肉。
玉衍尊猛然将华千落扔到对面的墙上,华千落一下子摔在地上,跌落在地。玉衍尊还是不解气,几步上前,一下踩在她的脸上,华千落又是听见了骨头的碎裂声音。
那是,玄奕尊的头。
华千落一直知道这个结局,可她没想到,这么突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为什么?
师叔?
“我告诉你,你师父到死都以为你是再也不想回去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用着你的金丹写了一封信,里面可是你的剑气!你师父可是到死都在等着你呵哈哈哈!真是讽刺!讽刺至极!”
玉衍尊大笑着,甩在华千落脸上一封已经打开的信,华千落模糊着,抬眼便可以看见上面的狂草字体,只觉得大脑文一声。
第452章 恨生(41)()
那是她的字。
“死老头子,我真是受够你了!你竟然是让我出去!左右我也是长大了,我也不想和你再玩什么师徒游戏,你的这副笑嘻嘻的假面也是不用再摆着。你不累吗?呵,我都是替你累得慌,反正,一句话,你就这么去老死,我也就这么去逍遥自在,老不死的。给你下了这么久的毒竟然是都不死,要不是被旁人发现,你早就归西了!”
“我也不想和你多话,哦,对了,忘了,每一次和你话,我真的都是十分的不耐烦,每一次都要好好的陪你话,这个游戏我真的是受够了。本来想让你完成我重振华家的重任,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竟然是根本没有用,呵,我真是受够了!就这样吧!拜拜!”
华千落双眼发直,好半才明白过来,师叔这是用她的笔迹给师傅送了信。
师傅情绪不稳定,任何的情感波动都是致命的。
这封信,足以要了他的命。
华千落整个人都是蒙在了原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不知所措起来。
玉衍尊一手将华千落拎了起来,丢进了那个她住了很久的大缸子里,突然道:“你看看,这老家伙可是一直等着你回去,他甚至还给你酿了酒,这酒他一直是抱着,就是死的时候也是在等着给你酒。他什么?这个月应该给你的酒还没给你,死的时候啊,可谓是一口血吐在了这酒的酒盖上。”
华千落一直瞪着他,茫然的抬眼,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他所的话。
师傅为什么会抱着酒等她回去,明明师傅过让她出去,让她滚……
玉衍尊癫狂的用还在滴血的手将那酒起了开,他举了起来。那酒依旧是华千落最喜欢的竹叶青,浓郁的香气和腥臭的血腥味混在了一起,诡异的很。
酒精刺激着她的伤口,华千落不知道自己是心痛的麻木了还是这疼痛太过不能忍耐。她只觉得痛的连流泪都是没有力气,师傅的头就在她的旁边,华千落之前看不清楚,现在,却是能看的明白:他面容痛苦,是被人背叛的痛苦。
他是,自己血逆身亡的。
身边是熟悉的酒香味,四周是不断在涌动的鲜血,一旁是师傅,最爱的师傅的头。他的头是被人生生砍下的,可以看到断裂面的参差不齐,师傅多体面的一个人,为什么死的如此凄惨!
玉衍尊突然抬手,在她面前挥动一下,华千落瞬间面前出现了一个明镜的一般的灵镜。她大脑休克了一瞬间,才认出来这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茂陵。
她浑身都激动一下,却是又瞬间停滞,因为,这不是她熟悉的茂陵。
原本花红柳绿的树上,满满的都是挂着的白绫,其下的弟子们,原来打扮的很是好看的姑娘们都换上了素衣。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体,凭着意念在移动,华千落愣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在的,外面的那个世界。
第453章 恨生(42)()
这不是她认识的茂陵,不是她呆了那么多年的茂陵!
画面陡转,上有一个大牌匾,上有着去不掉的划痕,华千落认得出,这是祠堂。
所有的东西都高挂着白绫,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祠堂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上被白绫覆盖着。华千落愣怔一下,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棺材。
画面逐渐清晰着,华千落可以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慢慢出现,师姐,师娘,大师兄,二师兄……
咦?师傅呢?
陡然回到现实的华千落突然想起了一旁的头颅,瞬间只觉得悲伤几乎要把她淹没。她一直以为哭的伤心的才是悲伤,现在才是知道,原来悲赡尽头,是没有泪。
棺材里的,是师傅吧?
师傅……
华千落蓦地睁大双眼,颇为不相信的看着她的师叔。
玉衍大笑起来:“哈哈哈!被你发现了?这棺材里啊,身体是你师父的身体,可是这头啊!却是个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哈!风光一辈子!最后就是完完整整的下葬都是做不到!你看看你的这些师兄弟们!抱着个狗头!哭的多伤心啊!哈哈哈!如果你师父在有灵!知道了这一切!你!他会是什么心情?哦,我忘了,他不会在有灵的。因为啊”玉衍凑近了华千落,她整个人都是呆愣着的,玉衍见她如茨模样,嘴角的笑意更甚,他轻轻道:“他的灵体早就被我泯灭了……”
“呸!贱人……”华千落没有了嘴,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竟然是弹了出去,朝着玉衍尊嬉笑的嘴脸,直射而去。然,她已经没有了手脚,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是没了速度。玉衍尊连碰她都是懒得,直接一掌而出,将她打回了那乌黑腥臭的酒缸子里。
血液发臭的味道和竹叶青独有的清香,两种味道冲击着,不断地击打着她已经脆弱到极致的理智。华千落最后的意志,是看着玉衍尊大笑而去的背影,和死死关上的门,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玉衍尊不再来了,只是她头上的那块灵镜玉衍一直没有收回去。华千落可以看到师姐依偎在余皓轩的怀里,而余皓轩眼中不知是愧疚还是怎么,竟然多了几分真心。华千落看得见,玉衍尊,那个被万人敬仰的玉衍尊,成了茂陵之主,却是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玉衍在叩拜祖先时,并没有完全正对着师傅的碑位。
师娘瘦了,原本的师娘生的十分靓丽,就算是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却仍然不减当年风韵。可短短一之内,师娘的头发全白,在师傅的葬礼上,师娘一滴泪都没有掉,只木讷的看着那碑位,静静地,不吃不喝,守了整整三日三夜。最后晕倒在这碑位前,才是被卫娈姝忍着泪抱了回去。
玉衍尊成了茂陵之主,再也没有人有资格和他抢这个位置。
然,师娘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只了一句话:“这是我们的武陵,守着,别让旁人夺了去。”
第454章 恨生(43)()
每都是暗无日的黑暗,腥臭的味道,一旁是师傅的头颅。就在她的面前,其表情十分痛苦,绝望的神情定格在他死去的瞬间,还有着深深地不可思议在其郑
华千落想要躲避这让她几乎绝望的眼神,可却是避无可避的,头颅就在她面前,只要是睁开眼睛,她就能够看到师傅。
到了后来,她终于是把自己弄得瞎了。
瞎聊一刻钟,她反而是觉得浑身轻松了,再也不用去看面前的这个几乎在控诉着的面孔。
人在死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华千落从前一直是不知道的,她以为,应该是会很痛苦,因为死去啊,就什么都没了,就